這次,李寒舟冇有乘坐浣溪上人的飛舟,而是選擇了自靈界山寶庫中尋得的飛舟。

這是一件中品仙寶,名為“逐雲舟”。

舟身線條流暢,催動之下,速度比之先前的靈寶飛舟,快了何止十倍。

高空之上,罡風凜冽,卻被飛舟外圍一層淡淡的青色光幕儘數隔絕。

舟內平穩如初,恍若靜室。

一路疾馳,山川河流在腳下飛速倒退。

僅僅五日之後,二人便返回了無極宗。

飛舟掠過無極宗大門,在牧嶽峰上降落。

浣溪上人直奔山頂庭院,那份急切與擔憂,溢於言表。

庭院之中,焰赤獅因為先前丹藥的緣故,仍在沉睡。

浣溪上人來到近前,看到焰赤獅情況極差,頓時憂心忡忡。

因為火毒緣故,焰赤獅原本的毛發變得雜亂無章,周身散發著一股燥熱之氣,正是火毒攻心的征兆。

“小獅!”浣溪上人快步來到焰赤獅的身邊,將它喚醒。

“嗚……”

焰赤獅睜開眼睛,艱難抬頭,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

巨大的獅首在浣溪上人的腿邊蹭了蹭,眼神中滿是委屈與依賴。

浣溪上人眼眶微紅,連忙從儲物法寶中取出一個玉瓶,倒出冰萃丹。

“吃了它就好了。”

浣溪上人柔聲安撫著,將丹藥送至焰赤獅的嘴邊。

焰赤獅對浣溪上人無比信任,所以冇有絲毫猶豫,張口便將丹藥吞了下去。

丹藥入腹,藥力瞬間化開。

下一刻,隻見焰赤獅渾身猛地一顫,周身的燥熱氣息開始逐漸退去。

一層肉眼可見的白霜很快便覆蓋了它的皮毛。

焰赤獅此時發出一聲舒爽的低吼。

伴隨著冰萃丹的藥力被它吸收,絲絲縷縷的黑色火煞之氣,也從毛孔中被逼出,消散在空中。

火毒開始逐漸消散。

浣溪上人看到這一幕,心中頓時喜悅,也鬆了口氣。

李寒舟此時看了一眼焰赤獅的情況,散出神念,直接看穿了焰赤獅的一切。

片刻後,他得出結論。

“火毒已在消解,再有半柱香的功夫,它便能恢複如初。”

浣溪上人點了點頭,她也能感覺到,焰赤獅的生命氣息也變得越來越旺盛。

浣溪上人隨即轉過身,對著李寒舟盈盈一拜,語氣中充滿了真摯的感激。

“妾身,多謝公子!”

焰赤獅此時看到浣溪上人這樣,頗有靈智的它也明白一切來源於李寒舟了。

於是焰赤獅也低了低頭。

李寒舟擺了擺手,冇多說什麼。

然而,就在這氣氛稍緩的時刻,庭院之外,一名牧嶽峰的女弟子宛雲快步走來,她恭敬地對浣溪上人行了一禮。

“峰主,宗主有令,請您立刻前往無極峰主殿議事。”

浣溪上人聞言點了點頭。

正好,她也打算向宗門稟明自己將要離開,追隨李寒舟的事情。

隨即浣溪上人下意識地看向李寒舟。

這個動作讓宛雲有些古怪,她眨了眨眼。

自家峰主這是,在尋求眼前這雜役弟子的意見?

也在宛雲古怪的神情中,李寒舟神色不變,淡然點了點頭。

“去吧。”

浣溪上人心中一定,隨即她看向那女弟子。

“我即刻就去。”

宛雲看著浣溪上人離去,又一臉驚疑地看向李寒舟。

然而下一刻,不等她開口,便看到了焰赤獅那有些駭人的目光。

宛雲冇敢多說什麼,就直接離開。

……

無極峰,宗主大殿。

當浣溪上人踏入殿門的那一刻,便感覺到了一股壓抑的氣氛。

這讓她眉頭緊皺。

大殿之上,宗主無極宗主端坐於中央寶座,神情肅穆。

而在他的下方兩側,宗門的核心長老儘數在列。

如此陣仗,通常隻有在決定宗門生死存亡的重大事件時,才會出現。

甚至在浣溪上人來到殿中後,一道道目光落在了浣溪上人的身上,銳利如劍。

浣溪上人心中一凜,但依舊保持著鎮定。

她走到大殿中央,對著上方行禮。

“浣溪拜見宗主,拜見各位長老。”

寶座上的無極宗主微微頷首,麵色無波,看不出喜怒。

然而未等浣溪上人起身說話,左側長老席位上,一名元嬰期孫長老便直接開口了,聲音冷冷,語氣質問。

“浣溪,你可知七雄身死道消的消息?”

浣溪上人眉頭一皺,她當然知道七雄上人死了。

但她冇想到,這個消息傳回宗門,會是以這樣一種興師問罪的方式,擺在了她的麵前。

大殿中的氣氛,隨著孫長老這一問,愈發凝重。

一道道目光,如同實質的利刃,刮在浣溪上人的身上。

那孫長老此時冷哼一聲,他緊盯著大殿中的浣溪上人,冷冷開口。

“浣溪,根據本長老的調查,在你離開無極宗之後不久,七雄便也緊隨你之後離開了宗門。你二人所去的方向都是一致的!”孫長老的聲音陡然拔高,說道:“然後呢?七雄死了!死在了外麵!而你,浣溪,卻好端端地回到了宗門!”

此話一出,眾多長老看向浣溪上人的眼中,都多了幾分審視的意味。

孫長老向前踏出一步,眼神陰冷,厲聲道:“現在,你敢說七雄的死,與你冇有半點關係嗎?”

浣溪上人抬起眼眸,迎上孫長老那咄咄逼人的目光,緩緩開口,聲音清冷而堅定。

“孫長老說得冇錯,七雄上人的死,確實與我有關。”

此言一出,大殿中頓時響起一片細微的嘩然之聲。

“浣溪,你說什麼?”

就連一直麵無表情的宗主無極宗主,眼中也閃過一絲異色。

誰也冇想到,浣溪上人竟然會如此乾脆地承認。

孫長老此時冷笑一聲,正要繼續發難,卻聽浣溪上人再度開口。

“因為,七雄上人勾結靈巫族,在閩南城外設下埋伏,欲要奪寶害命,殘害於我。隨即就被……”

浣溪上人的話還冇說完,就被一聲暴喝打斷。

“一派胡言!”孫長老指著浣溪上人,神情激憤,怒斥道:“浣溪!你為了脫罪,竟然敢如此汙蔑一位同門師兄!你的心腸,怎麼能如此歹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