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就得從皇室下手了。”

李寒舟喃喃著,隨即他轉頭,目光重新落在司徒長燈身上。

司徒長燈被這眼神看得渾身發毛,以為自己冇了利用價值要被殺人滅口,隨即苦笑一聲。

不過李寒舟並冇有殺他,而是抬起右手,一指點向司徒長燈的小腹。

“噗!”

一聲悶響。

李寒舟指尖的靈力,瞬間刺破了司徒長燈的紫府丹田。

狂暴的力量在他體內肆虐,將他一身化神期的修為攪得粉碎。

“啊——!”

司徒長燈丹田氣海毀壞,一身靈力在經脈中橫衝直撞,滿修為儘廢的劇痛讓他五官扭曲。

他死死盯著李寒舟,眼中滿是怨毒與絕望。

“你,你不得好死……”

李寒舟則是麵無表情,隨後直接將其收入了寶鼎洞天中。

山穀內重新恢複了死寂。

李寒舟站在原地,腦海中快速盤算著接下來的事情。

浣溪此時走上前,壓低聲音提醒道。

“公子,這司徒長燈是天璿宗的供奉。他若是就這麼平白無故地失蹤,天璿宗那邊肯定會起疑心。”

李寒舟看了浣溪一眼,覺得有道理。

“你說得也對,得去天璿宗收個尾。”李寒舟點頭認同。

說罷,他抬起左手。

手腕上的萬變仙鐲泛起一陣光芒。

隨著靈力催動,李寒舟身形開始發生轉變。

不消片刻,李寒舟便化作了司徒長燈模樣。

“你先回王府。”李寒舟開口,嗓音變成了司徒長燈的質感。

浣溪立刻低頭領命。

李寒舟隨即整理了一下衣袖,辨認了天璿宗的方向,身形一展,直接破空飛去。

天璿宗。

天邊一道流光疾馳而來,轟然落在殿前的廣場上,震得地麵石板微微發顫。

煙塵散去,正是頂著司徒長燈麵容的李寒舟。

天璿宗主和幾位長老在察覺到李寒舟到來的時候,便迅速從大殿中走出。

而看到李寒舟緩步走來,天璿宗主立刻換上一副極其諂媚的笑臉,一路小跑著迎了上去。

“大人!您回來了!”天璿宗主點頭哈腰,滿臉堆笑。

其他幾位長老也是帶著笑容上前,溜須拍馬。

“大人親自出馬,可是找到那通緝令上的李寒舟了?”

然而聽到這話,李寒舟卻是眉頭猛地一皺,煩躁溢於麵容之上。

他冷哼一聲,語氣極度不爽。

“那背影看著有幾分像,結果追上去一看,根本不是李寒舟!白白浪費老子半天時間,晦氣!”

天璿宗主連連稱是。

“是是是,大人息怒。那李寒舟狡猾多端,屬耗子的,哪有這麼容易現身。大人您千萬彆氣壞了身子。”

李寒舟眉頭登時一皺,心情有些古怪。

此時天璿宗主的眼角餘光朝著李寒舟身後掃了掃,冇看到之前帶路的浣溪。

天璿宗主立刻心領神會,大人白跑一趟,那帶路的女子八成是被當成了出氣筒,直接在半道上給一掌拍死了。

想到這裡,天璿宗主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我要閉關。”李寒舟冷冷道,掃過在場的眾人:“傳令下去,莫要讓人來打擾。”

天璿宗主一聽,趕緊躬身。

“大人放心!小人早就為您收拾好了宗門內靈氣最充裕的洞天福地,專門用作您的閉關洞府。絕對清靜,連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這天璿宗主在司徒長燈的麵容前,活脫脫就好似個諂媚的小廝。

隨後,天璿宗主親自在前麵引路,將李寒舟帶到了後山的一處隱秘洞府前。

這洞府依山而建,外圍布有重重防護陣法和隔絕神識的禁製。

而且此地環境極好,靈氣濃鬱,確實是個清修的好地方。

天璿宗主微笑上前,看向李寒舟,隨後用著諂媚的語氣開口。

“大人,就是這裡了。您看……”

“滾吧。”

李寒舟毫不客氣地打斷他,直接邁步走進洞府。

“是是是,小人這就告退,絕不打擾大人清修!”天璿宗主擦了擦額頭的汗,趕緊轉身離開。

走的時候還不忘把後山的守衛都撤得遠遠的,生怕驚擾了這位爺。

洞府厚重的石門轟然落下,將內外的世界徹底隔絕。

李寒舟站在洞府中央,神識散開,確認周圍冇有窺探的耳目和陣法後,這才解除了萬變仙鐲的偽裝。

隨後李寒舟也冇有直接離開,而是自儲物袋中拿出一些材料。

他煉製幻化出了一個司徒長燈的人傀儡出來,將其盤膝而坐在洞府中間。

甚至為了做得更逼真,李寒舟還布置了一個簡單的聚靈陣。

陣法運轉,緩緩吞吐著洞府內的靈氣。

有這假人和靈氣波動的假象留在洞府裡,隻要天璿宗主不強行破陣進來,就絕對發現不了裡麵是個空殼。

而修士閉關十年八年都不算長,李寒舟也放心。

做完這一切,李寒舟隨即將氣息收斂,他身形一閃,悄無聲息地遁出了天璿宗,返回望川城。

……

等到李寒舟回到王府的時候,已然是入夜了。

幻化成君宸的模樣後,李寒舟進入王府中。

然而也在這個時候,王府的管家也看到了李寒舟回到王府,他心中有些古怪。

“咦?殿下這是……”

君宸這等閒散的紈絝王爺,會在夜色中自己一個人回來?

按照他對君宸的了解,君宸絕不可能做這種事情。

管家心中思量了一下,冇有弄出動靜,歸於暗中。

直到半夜子時的時候,有一道身影緩緩從王府中走了出去。

是經過一番喬裝的管家。

然而也在這個時候,隱匿在更暗處的浣溪看到這一幕,則是暗暗跟了上去。

夜色濃重如墨,望川城的街道上空無一人,隻有打更人的梆子聲偶爾在遠處響起。

管家換了一身灰暗的短打,身形融入了夜色中。

浣溪隱匿在對麵的飛簷之下。

她將氣息壓製到了極點,小心地跟在身後。

管家走得極快,而且極為謹慎。

他冇有走寬闊的主街,而是專門挑那些錯綜複雜的暗巷。

每經過一個拐角,他都會猛地停下腳步,貼在牆上回頭張望。

而浣溪則是始終保持著二十丈以上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