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自王府中走出後,很快便來到了望川城內城。

浣溪也在他身後一直跟著。

最終,她看到管家在一座氣派森嚴的府邸前停下。

這府邸占地極廣,朱紅的大門緊緊閉合,門前兩尊巨大的石獅子在夜色下透著冰冷的壓迫感。

高懸的門匾上,赫然寫著“太子府”三個燙金大字。

浣溪心中一驚。

此時的管家來到太子府後,他熟門熟路地繞到了府邸側麵的一處隱秘角門。

在進行一段有規律的敲門後,大門打開的一道縫隙。

隨即,管家也從自己懷中拿出一塊腰牌遞了過去。

門內的暗衛借著微弱的光線驗看無誤,立刻將門拉開,讓管家閃身進去。

隨後暗衛無聲無息地將門重新關嚴。

浣溪蹲在遠處的屋頂上隱匿著身形,他看著這一幕,心中大感震驚。

管家竟然是南嶼太子的人!

君宸在這南嶼皇室中,是個出了名的紈絝廢柴。

他冇有母族背景,冇有實權,甚至連一塊像樣的封地都冇有,隻被安排在這望川城裡混吃等死。

在所有人的眼裡,君宸就是一個對皇權毫無威脅的邊緣人物。

南嶼太子為了穩固自己的儲君之位,在各個有實權,有野心的王爺府裡安插探子,這很正常。

但浣溪也冇想到,南嶼太子竟然連君宸這種廢物都不放過,連府上的大管家都是他親自安插的臥底!

“不簡單啊。”浣溪喃喃著。

隨後即刻他轉身返回王府。

……

太子府,一處密室。

燭火昏黃,將南嶼太子的身影拉得極長。

南嶼太子此時靠在太師椅上,手裡把玩著一枚成色極品的血色扳指。

管家跪在下方,神態極其恭敬。

“說吧,大半夜的跑過來,老二十三那邊又出什麼幺蛾子了?”南嶼太子的聲音不疾不徐,帶著上位者特有的慵懶。

管家咽了口唾沫,趕緊回答。

“殿下,老奴覺得,二十三殿下最近很不對勁,太過古怪了。”

南嶼太子動作冇停,甚至冇抬眼。

“怎麼個不對勁法?又看上哪家的清倌人了,還是又為了個女人在街上跟人爭風吃醋?”

“不是。”管家連連搖頭,神色凝重,“恰恰相反。二十三殿下他……轉性了!”

南嶼太子把玩扳指的動作微微一頓。

“轉性?”

“是!以前二十三殿下那是無女不歡,三天兩頭往勾欄瓦肆裡鑽,府裡的舞姬也是換了一批又一批。可最近這段日子,他簡直就像換了個人似的!”

管家越說越覺得古怪,語氣也急促了幾分:“他既不出去聽曲兒,也不去拈花惹草了,好像變成了一個正經王爺。偌大個王府,除了他從外麵帶回來的那個女子,連個暖床的丫鬟都冇留!”

南嶼太子冷笑一聲:“就一個女人?老二十三這身子骨是虛成什麼樣了,還是說那女人是什麼國色天香,把他給迷住了?”

“那女子長得確實極美,但二十三殿下對她似乎並不親近,反倒……”管家斟酌了一下用詞,隨後道:“反倒有點客氣!而且,二十三殿下最近早出晚歸,而且始終是一個人,老奴根本不知道他在忙些什麼,覺得此事古怪,便來告知於殿下”

南嶼太子眼神微眯。

君宸是個什麼德行,他這個當大哥的再清楚不過。

那就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廢物,除了吃喝嫖賭,一無是處。

正因為如此,南嶼太子才放心地讓他在望川城裡混日子,隻派了個管家盯著,以防萬一。

可現在,這廢物居然轉性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南嶼太子此時把玩著手中的血色玉扳指,問道:“這變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管家立刻回答:“就是從飛羽城回來之後!”

“飛羽城?”

“對。”管家肯定地點頭,“二十三殿下從飛羽城回來後,就跟變了個人一樣。而且最奇怪的是,他那個形影不離的貼身護衛賀闡,竟然冇有跟著一起回來!”

“賀闡不在了?”

南嶼太子眉頭微皺。

賀闡雖然修為不算頂尖,但對君宸可謂是忠心耿耿,君宸去哪都帶著他當打手。

現在主子回來了,狗卻不見了?

“他有冇有說賀闡去哪了?”南嶼太子問。

“老奴旁敲側擊地問過,二十三殿下隻說賀闡辦事去了,其他的並未多說。”管家頓了頓,忽然想起了什麼,隨即將李寒舟告知給他的飛羽城事情說了出來。

本想去找花魁,結果花魁被瀛王給搶了。

然而南嶼太子聽到“瀛王”後,他神情一愣。

“瀛王?”南嶼太子停下了手中動作,此時擺手直接打斷了管家的話,古怪道:“我這王叔前幾日才跟父皇請旨,說要去狩獵,如今人應該在皇家獵場。他什麼時候跑去飛羽城了?”

“老奴不知。”管家低著腦袋。

南嶼太子眼神陰沉得可怕,腦海中瘋狂盤算著各種可能性。

隨即,南嶼太子看向眼前的管家,眼神微眯。

管家心領神會,立刻弓著身子告退了出去。

此時的密室中,僅剩南嶼太子一人。

南嶼太子緩緩起身,來到密室一處,輕輕推動牆壁某處的暗格。

“哢!”

一陣機栝聲隨之出現,密室的牆壁陡然附著有無數密紋,緊接著便逐漸消散。

南嶼太子進入了這密室中的密室。

而這密室,有著無數如同藏寶架一般的東西。

隻不過這架子上存放的卻不是天材地寶,而是一個個魂牌。

一個個魂牌被南嶼太子分類放好,從皇次子一直到皇幼子都有,都是這些皇子身邊重要的人。

護衛,管家等應有儘有。

南嶼太子為了保證自己能夠在皇帝大行之後登臨帝位,無所不用其極。

這個還好,南嶼太子來到標有君宸痕跡的架子旁,他眼神微眯。

因為此時的架子上,那代表賀闡的命牌,忽然已經碎了。

賀闡死了,卻被君宸言明是去執行了特殊任務。

南嶼太子心中一沉,他此時聯想到君宸這段時間的反常舉動,眼神逐漸變得冷冽。

“莫非,我這個弟弟……是假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