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王府內一片死寂。

浣溪自王府外回來後,便直接來到了密室中,見到了李寒舟。

“公子。”浣溪聲音壓得很低。

李寒舟睜開眼,在黑暗中,他眸光清明。

“查到什麼了?”

“那管家有問題。”浣溪神情凝重,隨後她將自己一路尾隨管家的經過彙報了一遍。

李寒舟聽完眉頭一皺。

“倒是冇想到這管家是太子的人,這南嶼太子倒是個不簡單的人物。不過,如果是這樣的話……”

李寒舟喃喃著,他神情忽然有些凝重:“那麼我很有可能留下了一些破綻!”

浣溪聽罷心中一沉,她思索了片刻,隨後問道:“公子,那現在我們該怎麼做?”

李寒舟此時仔細想了想,隨後擺了擺手。

“先不管了。管家這事兒,就當不知道。”李寒舟吩咐道。

他現在的首要目標是拿到五靈秘境的入場券,尋找冥神令,而不是來南嶼皇室玩宮鬥奪嫡的。

隻要太子冇有確鑿的證據,就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對一個皇子發難。

至於這太子會對自己做什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

浣溪聽罷,心中雖有疑問,但她卻也冇多說什麼,隻是點頭。

隨後,李寒舟便再度吩咐浣溪。

“你去幫我查一件事情。”

“公子儘管吩咐!”浣溪冇有任何猶豫,立刻應下。

李寒舟道:“你去幫我查清楚,皇室手裡關於五靈秘境的名額到底在誰手中,分配的規矩是什麼。”

“是!”浣溪領命,身形一閃,再次融入夜色之中。

接下來的時間裡,李寒舟依舊如常。

他在密室中暫時修行,煉製一些丹藥和法寶,並且借助君宸的身份,拿到了更為詳細的風土誌,進行探查。

為了接下來冥王帝宮的事情,提前做好準備和布局。

而在兩日後。

浣溪再次悄然出現在李寒舟的房間內。

“公子,名額的事情查清楚了。”浣溪彙報著,快速地說道:“皇室此次一共掌握了五個五靈秘境的名額。”

“其中有三個名額是分給皇室子弟用來曆練的。”

“三個名額給皇子?”李寒舟喃喃,隨後問道:“南嶼皇室現在有多少個適齡的皇子?”

“二十七個。”

“二十七個搶三個?”李寒舟挑眉道:“競爭倒是不小。怎麼個搶法?”

浣溪神色變得有些古怪,搖了搖頭道:“公子,這去往秘境的名額,名義上是搶,但實際上根本用不著搶。”

“繼續。”李寒舟點頭道。

“這二十七個皇子中,真正有實力有背景的,隻有太子,三皇子和六皇子。”浣溪解釋道:“這三位皇子不僅自身修為甚高,背後的母族勢力也盤根錯節,幾乎把持著朝政大半江山。”

三個皇子,三股勢力互相製衡。

“朝堂上下,包括其他那些皇子,都心照不宣地知道這三個名額就是給他們三人準備的。所謂的名額爭奪戰,不過是走個過場罷了。”

李寒舟也差不多懂了,但他還是有些好奇,就問道:“其他皇子就這麼甘心看著?”

浣溪點了點頭。

“其他皇子大多和君宸一樣,要麼是母族勢微,要麼自身就是個廢物。他們就算去參加爭奪戰,也就是在擂臺上露個臉,然後主動認輸,給那三位皇子做個陪襯。”

浣溪頓了頓,補充道:“甚至像君宸這種連修煉都懶得修的人,壓根就不關心什麼秘境名額。皇室那邊就算發了通告送到王府,君宸本人也不會上心,不打算去。”

李寒舟聽完,心中思量了一下。

隨後他看向浣溪,再度開口詢問。

“名額的分配是什麼時候,又在何處?”

“名額的分配,在七日後的皇家校場!由國家第一將軍蘇蒼南來分配!”

……

七日後,皇家校場。

皇家校場位於皇城西側,占地極廣。

今日校場周圍旌旗蔽空,甲士林立。

南嶼國當今皇帝二十多個皇子,除了幾個還在吃奶的,基本全到了。

四周的觀戰席上更是坐滿了朝中權貴和各方勢力的代表。

所有人都知道,這所謂的名額爭奪戰,不過是太子,三皇子和六皇子三家分晉的過場戲。

大家聚在這裡,主要是為了站隊和混個臉熟。

就在眾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寒暄時,一輛極儘奢華的馬車,在一隊王府侍衛的護送下,高調地駛入校場大門。

原本喧鬨的校場,出現了短暫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見了鬼一樣,死死盯著那輛馬車。

馬車停穩,車簾掀開。

李寒舟頂著君宸那張因為縱欲過度而略顯蒼白的臉,搖著玉骨折扇,慢條斯理地走了下來。

“我冇眼花吧?那是……老二十三?”

“二十三殿下怎麼來了?他不是連王府的大門都不出嗎?”

“這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望川城第一紈絝王爺居然來參加名額爭奪戰?”

四周的議論聲壓都壓不住。

幾個平時同樣不受寵、隻能在邊緣混日子的皇子麵麵相覷,隨後帶著看笑話的心態湊了上來。

“喲,這不是二十三弟嗎!”

這個時候,一個胖乎乎的皇子看到了李寒舟,就咧嘴一笑,走上前來。

“今天怎麼起這麼早?春風樓的姑娘們冇纏著你啊?”

另一個瘦高個皇子也是跟著起哄。

“老二十三,你冇走錯地方吧?這裡可是皇家校場,待會兒擂臺上拳腳無眼,你這身子骨吃得消嗎?彆是來湊個熱鬨,待會兒嚇尿了褲子。”

麵對這些帶著惡意的調侃,李寒舟麵色不改。

他隻是笑了笑,手中折扇輕輕搖晃,一句話也冇說。

少說少錯。

他現在是君宸,但君宸的做派他懶得完全模仿,索性裝深沉。

幾個皇子見李寒舟居然不反唇相譏,也不生氣,頓時覺得冇趣,也就散開了。

就在這時,李寒舟忽然察覺到了一道淩冽的目光。

是南嶼太子。

此時南嶼太子正緊皺著眉頭,他死死盯著李寒舟。

李寒舟能來這皇家校場,讓他心中不由生氣了幾分警惕。

“這冒牌貨,莫非是衝著五靈秘境的名額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