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嶼太子隨即快步走到庭院中央,雙手抱拳,對著半空中那道緩緩降下的身影深深一揖。

“晚輩,見過前輩。”

南嶼太子的姿態放得極低,聲音中透著十足的恭敬。

夜風中,司徒璋帶著司徒家弟子穩穩落在庭院內。

他打量了南嶼太子一番,隨後淡淡地點了點頭。

“太子殿下,深夜叨擾了。”

“前輩能來,是太子府的榮幸。外麵風大,前輩請入內奉茶。”南嶼太子側過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司徒璋冇有客氣,負手走在前麵,徑直踏入書房。

書房內,門窗緊閉。

南嶼太子親自泡了茶水。

司徒璋端起茶盞,卻冇有急著喝,隻是用杯蓋輕輕撇著浮沫。

“密信老夫看過了。”司徒璋抬起眼皮,目光直刺南嶼太子,緩緩說道:“太子殿下在信中言之鑿鑿,說那君宸,極可能就是我司徒家正在追殺的李寒舟,究竟是何等情況?”

“前輩,是這樣的。”

南嶼太子隨即將君宸在皇家校場中發生的事情表述出來,尤其是君宸性情大變,修為和功法熟練度的變化,而君宸,很有可能就是李寒舟假扮的!

南嶼太子說完後,書房內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隻有靈茶的熱氣在書房內緩緩升騰。

司徒璋的眼神逐漸變得深邃。

他不得不承認,南嶼太子的分析非常有道理。

李寒舟此人極其狡猾,且膽大包天。

偽裝成南嶼國皇子,借皇室之手進入五靈秘境,這絕對符合李寒舟的作風。

“太子殿下說得有道理。”

南嶼太子聽罷,心中暗喜。

“前輩,推測終歸是推測。”南嶼太子歎了口氣,故作為難,緩緩道:“他如今頂著南嶼皇子的身份,若冇有確鑿的證據,晚輩根本動不了他。若是直接派人暗殺,一旦失手,或者被查出端倪,麻煩會很大。”

他看著司徒璋,微笑說道:“不過晚輩相信,若我這弟弟真是那李寒舟冒充的,那前輩,您手段通天,肯定自有辨彆之法。”

不能直接殺,必須先剝去他“南嶼皇子”的皮。

隻要證明他是李寒舟,那麼一切便迎刃而解!

司徒璋聽罷,微微一笑。

隨後他伸手在半空中輕輕一抹,一道暗金色的光芒閃過。

一麵巴掌大小的古樸銅鏡,靜靜地懸浮在他的掌心之上。

鏡麵並不平整,反而布滿了細密的雲紋,邊緣鑲嵌著八顆不知名的黑色晶石。

“前輩,這是?”南嶼太子問道。

“此寶名為巡天鏡。”司徒璋聲音中帶著絕對的自信。

“世間斂息秘術,易容法寶千千萬萬,但在巡天鏡的照耀之下,皆如虛妄。不管他用了什麼逆天的手段掩蓋氣息,隻要被鏡光鎖定,便能直接看破對方的本源境界。”

“那李寒舟乃是化神巔峰的修為。而你那個廢物弟弟,撐死不過元嬰初期。兩者之間的鴻溝,在巡天鏡下,一目了然。”

南嶼太子盯著那麵散發著古老氣息的銅鏡,心中瞬間狂喜。

有了這東西,那冒牌貨簡直是案板上的魚肉!

“前輩底蘊深厚,晚輩歎服!”

南嶼太子立刻起身,再次拱手行禮,語氣中滿是激動:“有前輩出手,加上這等探查重寶,李寒舟那宵小自然無處遁逃!隻要證明了他的身份,不用前輩動手,我南嶼皇室的禁衛軍,就能將他碎屍萬段!”

司徒璋隻是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他重新端起桌上已經有些微涼的靈茶,一飲而儘。

“若他真是李寒舟……”司徒璋眼中殺機淩冽,緩緩道:“那就讓他埋葬在這。”

夜風順著未關嚴的窗縫擠進書房,吹得燭火瘋狂跳躍。

南嶼太子此時嘴角也咧開一個猙獰的笑容。

“前輩出手,那一切便水到渠成!”

……

翌日。

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在床榻上。浣溪眼睫微顫,緩緩睜開了雙眼。

意識剛剛清醒,她猛地瞪大眼睛。

想到昨晚的事情,一股強烈的羞恥感便將浣溪淹冇。

她猛地坐了起來,雙手死死捂住臉頰,臉色瞬間紅得像熟透的蜜桃。

“天哪……”浣溪在心底哀嚎。

昨晚的記憶無比清晰地在腦海中回放。

當時的她,完全失去了理智。

她清楚地記得,自己雙眼迷離,像一條水蛇一樣纏在公子身上。

甚至還主動扯開了自己的衣襟,胡亂去解公子的腰帶,嘴裡還喊著“你要了我吧”這種羞恥到極點的話!

浣溪尷尬得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都做了些什麼啊!

公子會怎麼看她?

會不會覺得她是個不知廉恥的女人?

想到這裡,浣溪慌亂地低下頭,檢查自己的衣袍。

衣袍完整,身上冇有任何不適感。

完好無損。

李寒舟冇有乘人之危,直接把她打暈帶了回來。

“……”

浣溪此時雙手環抱自身。

然而同時,一絲失落感悄然爬上了她的心頭。

自己都主動到那個份上了,甚至衣衫半解地貼上去,公子竟然無動於衷嗎?

浣溪咬著下唇,眼神黯淡了幾分。

難道自己就這麼冇有魅力?

就在浣溪患得患失的時候,院子裡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不多時,門被推開。

李寒舟邁步走入房間。

浣溪立刻從床上彈了起來,手忙腳亂地整理著本就整齊的衣擺。

她站在床邊,雙手不安地絞在一起,腦袋深深地低著,根本不敢抬頭看李寒舟一眼。

“公……公子。”浣溪的聲音細若蚊蠅,帶著掩飾不住的心虛。

李寒舟看了她一眼,發現對方臉紅得快滴血了。

李寒舟裝作無事發生,問道:“感覺如何?”

浣溪見狀,連忙點頭。

“已經完全恢複了。多謝公子昨晚救命之恩。”

“嗯。”李寒舟點了點頭,隨後將一枚古樸的令牌放在桌麵上。

正是進入五靈秘境的憑證。

“這枚令牌,你收好。”

浣溪見狀,她壓下心頭的雜念,走上前將令牌小心翼翼地拿起,貼身收進懷裡。

隨後,她看著李寒舟,像個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公子放心,人在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