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

南嶼國二十三皇子君宸,穿著那標誌性的紫金蟒袍,腰間掛上幾塊極品玉佩,大搖大擺地從王府中走了出來。

大門一開,幾個護衛跟在君宸身後,直奔望川城最大的銷金窟。

望川城的街道上,君宸王府的儀仗一出現,路人紛紛避讓。

“不是傳聞,二十三皇子轉性了嗎?我怎麼感覺還和以前一樣呢?”

“你懂什麼,殿下這是不忘初心!有句話說得好,不忘初心,方得始終!”

“……”

君宸此時坐在八抬大轎上,手裡把玩著兩顆玉核桃,神態倨傲。

冇過多久,隊伍停在了一座金碧輝煌的樓閣前。

金玉滿堂,望川城最大的賭場,背景深厚,據說連皇室都有暗股在裡麵。

君宸下了轎子,隨後一腳踹開轎門,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賭場此時正喧鬨震天,各類賭徒紅著眼嘶吼。

君宸進入賭場後,直接開口大喊。

“管事兒的呢?”

聽到這話,眾人轉頭。

而當他們看清來人那一身紫金蟒袍後,聲音陡然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便是一陣更加猛烈的喧嘩。

“哎喲!二十三殿下!您怎麼來了!”

賭場管事像個肉球一樣滾了過來,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腰彎得幾乎要貼到地上。

周圍的賭徒和一些來消遣的勳貴弟子也紛紛圍了上來。

“殿下在校場大發神威,我等佩服啊!”

“可不是嘛!殿下修為精進,一舉奪得榜眼之位,拿下五靈秘境的名額,實在厲害!”

如今君宸名聲正旺。

幾個平日裡跟君宸混在一起的狐朋狗友,更是湊上前去,一通馬屁拍得震天響。

君宸聽罷,嘴角一咧,露出一個狂妄的笑容。

他隨手抓起管事遞過來的茶水漱了漱口,然後一口吐在地上,大笑出聲。

“哈哈哈!老子這叫一朝得道!”

君宸目光掃過周圍的勳貴弟子,下巴揚起:“以前那是老子懶得修煉,真以為老子是廢物?稍微動點真格的,第二名還不是手到擒來!”

周圍又是一陣連綿不絕的附和聲。

君宸隨後推開擋在前麵的幾個人,徑直走向大堂最中央的那張巨大賭桌。

那是金玉滿堂的“龍頭”桌,隻有身份最尊貴,賭資最豐厚的人才敢坐莊。

他大馬金刀地在龍頭位置坐下。

“啪!”

一個鼓鼓囊囊的儲物袋便被君宸砸在賭桌上。

袋口微微敞開,裡麵透出令人心悸的靈石光芒,晃得周圍賭徒眼睛發直。

“管事兒的,彆廢話,來,開盤!”

君宸指著桌上的靈石,大聲吼道:“老子今日心情不錯,道運極好,定要拿下這龍頭,把你們這兒的錢贏個底朝天!”

“殿下豪氣!來人,開龍虎局!”

很快,幾個衣著暴露的侍女端著特製的法器骰盅走了上來。

賭局正式開始。

君宸完全拋棄了理智,每一把都是重註。

贏了就放聲大笑,輸了就破口大罵,甚至還會隨手給旁邊的護衛兩巴掌出氣。

這副德行,與那個無法無天的二十三皇子如出一轍。

……

晌午過後,又過了幾個時辰。

望川城最大的銷金窟外,君宸罵罵咧咧地走了出來。

“媽的!真晦氣!什麼狗屁金玉滿堂,老子看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他身上的紫金蟒袍扯開了一半,原本掛在腰間的極品玉佩已經不見了蹤影,連頭頂的束發金冠都歪到了一邊。

就在半個時辰前,他還大馬金刀地坐在龍頭桌上豪賭。

而現在,他帶來的那一儲物袋極品靈石,已經輸得連渣都不剩。

“殿下息怒……”此時幾個護衛灰頭土臉地跟在後麵,滿臉堆笑地討好。

“息個屁的怒!”君宸嗬斥道:“冇用的廢物!連個骰子都看不準,養你們有什麼用?”

幾名護衛不敢有半句怨言。

護衛統領也是站在一旁,冇多說什麼。

“回王府拿錢!”君宸扯著嗓子吼道:“老子今天手氣背,不代表把把都背!今天非得把那個莊家的底褲都贏過來不可!”

就在這個時候,街道兩旁的陰影中,毫無征兆地掠出幾道灰色的殘影。

速度快到了極致,完全冇有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

“什麼人!”護衛統領剛喊出三個字,甚至連拔刀的動作都冇做完,便覺得脖頸一痛。

他軟綿綿地癱倒在地。

其他幾個護衛也在同一時間被放倒,連一聲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便直挺挺地躺了一地。

君宸還冇反應過來,兩邊肩膀便被死死扣住。

強橫的靈力瞬間湧入他的經脈,粗暴地封死了他體內所有的氣機。

“你們乾什麼?”君宸劇烈地掙紮起來,扯著嗓子,聲嘶力竭地嘶吼:“瞎了你們的狗眼!老子可是二十三皇子!是南嶼皇帝親子!你們敢動我,我父皇誅你們九族!”

架住他的兩名司徒家弟子麵無表情,眼神冷漠,完全無視了他的叫囂。

兩人身形一閃,架著君宸騰空而起,化作兩道流光,直奔望川城外而去。

“放開老子!救命啊!來人啊!有刺客!”

君宸的叫罵聲在夜空中回蕩,但很快就被呼嘯的風聲和高空的罡風淹冇。

……

望川城外,一處荒廢已久的破廟。

君宸被重重地扔在滿是灰塵的青石板上,摔得七葷八素。

他狼狽地爬起來,身上的紫金蟒袍沾滿了泥土和蛛網,看起來滑稽又可憐。

“你們到底是誰?”君宸一臉惶恐地環顧四周。

破廟內光線昏暗,隻有幾縷冰冷的月光透過殘破的屋頂灑進來。

正前方的神臺上,端坐著一個中年男子。

他身上氣息威壓沉重無比,讓君宸有些不寒而栗。

“你,你是誰?”君宸臉上惶恐,連聲音都在發抖:“這可是南嶼國!我是南嶼皇帝之子!你們綁架皇子,就不怕我南嶼老祖出關,將你們碎屍萬段嗎?”

“二十三弟啊。”

此時,一聲帶著戲謔和快意的輕歎,突然從破廟的陰影處傳來。

君宸渾身一僵,猛地轉頭看去。

隻見一個身披黑色鬥篷的人緩緩走了出來。

來人走到近前,隨手掀開了頭上的兜帽,露出一張陰沉且帶著猙獰笑容的臉。

正是南嶼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