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舟眼神冰冷,手持千雷渡厄,雷霆劍氣劃過空間,發出刺耳的尖嘯,直逼司徒禛的眉心。

這一劍,帶著必殺的意誌。

司徒禛此時氣力潰散,根本難以活動。

他隻能眼睜睜看著那道雷霆劍氣在自己的視野中極速放大,心生絕望。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道黑白流光猛地從側方虛空切入。

“休傷我族兄!”

伴隨著一聲厲喝。

不遠處,一位身著司徒家服飾的修士雙手正飛速結印,周身湧動著與司徒禛截然不同的氣息。

冇有那種剛猛霸道的肉身壓迫,反而透著一股玄奧莫測的流轉之意。

司徒家陽脈!

司徒家分陰陽兩脈,陰脈主修肉身煉體,陽脈則專修周天衍化之道。

隻見這名陽脈修士掐訣的同時,一個巨大的黑白太極圖瞬間在兩人腳下成型,瘋狂旋轉。

“兩儀逆行!”

霎時間,黑白光芒衝天而起,將司徒禛和這名陽脈修士完全籠罩。

空間在這一刻發生了詭異的扭曲。

李寒舟此時可不管這突然出現的司徒家修士,在逼近司徒禛後,劍鋒毫不留情地斬落。

“嗤!”

雷霆劍氣瞬間撕裂了黑白光芒,狠狠劈了下去。

“轟!”

一劍落下。

然而李寒舟驚訝地發現,自己這一劍劈砍到了一道防護之上。

而麵前的司徒禛,也不知何時變成了那名司徒家的陽脈修士。

在千鈞一發之際,這名陽脈修士利用逆轉太極圖的陣法特性,強行將自己和司徒禛的位置進行了對調。

“倒是玄奧的太極之法。”

李寒舟眼神一凝,隨後千雷渡厄劍氣瞬間擴大,雷霆肆虐。

眼前這司徒家修士不過是合體中期的修為,麵對李寒舟這一劍,極力抵抗片刻已是極限。

片刻後,千雷渡厄揮劍落下,鮮血噴湧而出。

那司徒修士直接被斬成了兩段。

他的上身看著遠去的靈舟,緩緩閉眸。

司徒禛作為五靈秘境中司徒家實力最強的底牌,絕對不能死在這裡。

這是陽脈修士在衝出來那一刻就做好的覺悟。

李寒舟冇有多想,隨後長劍一甩,霍然抬頭看向半空。

半空中,蒲溪淵已經趁著剛才那短暫的空隙,一把接住了被逆轉方位的司徒禛,帶著司徒家和蒲家的人,迅速逃回了靈舟之上。

此時的蒲溪淵臉色煞白,氣息萎靡,而一旁的司徒禛更是慘不忍睹,幾乎暈厥。

“走!”蒲溪淵咆哮一聲,引動飛舟極速前行。

靈舟瞬間爆發出刺目的靈光,朝著天際迅速飛去。

李寒舟見狀,眼中殺機大盛,周身雷光暴漲。

他腳下一踏,便直接衝天而起,殺向飛舟,將這群人徹底留在這裡。

放虎歸山,後患無窮。

然而,就在李寒舟身形剛剛拔高的瞬間,周圍的虛空猛地一沉,那種深陷泥沼的壓迫感再次襲來。

蒲溪淵施展的虛空封鎖仍然存在!

李寒舟的速度被強行壓製,猶如背負著萬鈞大山。

然而此時靈舟已然化作一道靈光掠向天際,逐漸消失。

追不上了。

李寒舟隨即停下身形,將千雷渡厄收起。

伴隨著靈舟飛走,那股虛空禁錮也隨之緩緩消散。

李寒舟此時眉頭緊皺,歎息一聲。

“這虛空封鎖,確實麻煩。”

此時隨著戰鬥的結束,李寒舟一直緊繃的弦也鬆懈下來。

很快,一股強烈的疲憊感如同潮水般湧遍李寒舟全身。

以化神巔峰的修為,硬撼兩位合體後期,甚至還逼得對方底牌儘出,依靠同族修士才能逃走。

這種戰績若是傳出去,足以震動整個修仙界。

但同樣的,李寒舟自身的消耗也極其恐怖。

天劫之界和百劫仙體的雙重爆發,幾乎抽乾了他氣海內的靈力。

不遠處的廢墟中,一道輕盈的身影飛速掠來。

浣溪本來一直在探察著戰場情況,眼見李寒舟無事,靈舟也跑了,便提著鳳翊金鈴槍,落在李寒舟身前。

“公子。”

“嗯。”李寒舟微微頷首。

“隻可惜,妾身實力弱小,冇能拿下那個化神期。”浣溪微微歎息道。

李寒舟擺了擺手,語氣平靜。

“無妨,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李寒舟看著浣溪,眼中帶著幾分讚賞:“元嬰期麵對一個化神期修士,還不落下風。這種戰力,放在任何一個大宗門裡,都稱得上是頂尖天驕。”

聽到李寒舟的誇獎,浣溪臉上的懊惱稍微褪去了一些,但眉頭依然微蹙。

她回想起剛才的戰鬥,握緊了手中的長槍,說道:“公子,我施展槍法威力足夠,鳳翊金鈴槍的特性也能完全發揮出來。但是在實戰中,我總感覺身法跟不上槍法的節奏,很不流暢。”

李寒舟也以為然。

他在之前對戰那靈雕族修士的時候,也看了一眼浣溪的情況。

浣溪的直覺很準確。

金鈴元君的槍法重在極致的殺伐與破壞,每一招每一式都大開大合,威力極其驚人。

但正因為如此,這一套槍法對於使用者身法的要求極高。

如果身法不夠靈動迅捷,很容易在招式轉換的間隙露出破綻。

而浣溪本身使用的身法仍舊是在無極宗所修行的身法,和金鈴元君的槍法根本不適配。

“你的槍法冇有問題,欠缺的隻是一套能夠匹配的身法罷了。”李寒舟直接開口。

他略微沉吟,隨後抬起右手指尖亮起一點靈光。

“我傳你一套身法口訣,不要反抗,放開心神。”

“嗯!”浣溪冇有任何猶豫,立刻點頭。

李寒舟隨後一指點在浣溪的眉心。

霎時間,一道龐大而玄奧的信息流順著指尖,直接湧入浣溪的識海。

這正是瞬字訣!

這一道身法功法,對應金鈴元君的槍法,也是極為適配。

片刻後,李寒舟收回手指。

浣溪此時依然閉著眼睛,隻是嘴唇微微張大,很是驚訝。

而足足過了一盞茶的時間,浣溪,才緩緩睜開雙眼。

那雙清澈的眸子裡,此刻寫滿了難以掩飾的震撼。

“這,這套法訣……”浣溪此時有些語無倫次:“如此玄奧,這太過貴重了。”

“功法再好,也要有人能練成才算數。”李寒舟神情平靜道。

“妾身明白。”浣溪眼神顫動,深深地看了李寒舟一眼,冇有再矯情推脫。

她鄭重地點了點頭,將這份恩情牢牢記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