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舟轉身走向那具陽脈修士的體。

能被司徒家老祖派來進入冥王舊地,這人在司徒家的地位絕對不低。

李寒舟抬手將對方的儲物袋給收了起來。

直接強行抹除儲物袋上的神魂印記後,李寒舟也散出神識探入其中。

儲物袋內的空間極大,裡麵堆放著大量的極品靈石,療傷丹藥,以及一些布置陣法所用的陣旗和羅盤。

而在儲物袋的內部,還有一些材料。

有積攢下來的,也有在這五靈秘境中尋找而來的。

而此時,伴隨著李寒舟的探查,他神情忽然微微一愣。

“咦?”

李寒舟此時的註意力,集中在儲物袋中的一塊赤色玉石上。

這赤色玉石表麵布滿了好似龍鱗般的紋路,隱隱有流光在其中遊走穿梭,散發著極其玄奧的道韻。

“這是,赤鱗玉!”李寒舟眼中閃過精芒。

這赤鱗玉來自昔日赤龍身上的鱗甲,乃是絕對的極品材料!

既可以用來打造兵器法寶,也可以用來煉化修行功法。

這可是連渡劫期修士都要眼紅的絕世珍寶,其珍貴程度不在李寒舟之前得到的萬華神金之下!

而且,他之前已經得到的神彩星玉和萬華神金等材料。

再加上手中這塊赤鱗玉,正好可以幫自己修煉瞬字訣下一層。

瞬字訣的第一層,便讓他在化神期擁有了傲視合體期的恐怖速度。

一旦突破到下一層次,小成階段,便可以一步渡虛空,真正立於不敗之地!

李寒舟此時點頭一笑。

“道運倒是不錯。”

……

與此同時,靈舟劃破雲層。

甲板上,蒲溪淵捂著胸口,正運功調息自身。

“該死!”司徒禛此時怒喝一聲。

他眼中滿是懊惱與不甘,咬牙切齒地說道:“蒲道友,你一開始就該把‘鎖天環’拿出來!封死虛空,然後再動用天火銃。這樣一來,他李寒舟就算有十條命也得交代在那裡!”

鎖天環,正是那封鎖虛空的仙寶。

蒲溪淵此時臉色慘白,語氣有些虛弱地附和。

“話是這麼說,可誰知道那李寒舟手裡有量天尺這等至寶?該死了,這家夥的底蘊比我等想得還要深厚!”

說到這裡,蒲溪淵眼中閃過一陣餘悸。

“哎,估計是從無垠大陸天子府中得來的。”司徒禛搖了搖頭。

“不過底蘊雖強,這李寒舟表現出來的實力,也是讓人極為忌憚啊。”蒲溪淵苦笑一聲,聲音發澀:“一個化神期巔峰,你我二人聯手,不僅冇拿下他,甚至還差點被他給殺了。”

司徒禛此時眼神狠厲,抹去了嘴角的血跡。

想要說什麼卻欲言又止,畢竟自己和蒲溪淵,一個合體巔峰,一個合體後期,拿不下李寒舟已經是事實了。

“不過他就算再強,剛剛那一戰,他底牌儘出,隻要我等對此再度做好準備,未必不能殺他!”

“司徒道友,李寒舟的變數太大了,我等最好還是找尋一些幫助為好。”蒲溪淵此時說道。

司徒禛看著蒲溪淵那若有所思的神情,微微皺眉。

“你打算怎麼做?”

“我已經利用秘法,將消息傳出去了。”蒲溪淵說道:“如今第五家和楚家的人,估計也已經知道了李寒舟的情況。”

“傳出去也好,楚家和第五家估計會早做打算。”司徒禛點了點頭。

“不過,經由此次,隻怕李寒舟接下來會萬分警惕,行事估計會更加謹慎。”

“這倒是不急。”蒲溪淵擺了擺手,緩緩道:“五靈秘境開啟的時間還長,他李寒舟隻要還在這秘境裡,總有露出破綻的時候。就先讓這李寒舟蹦躂一段時間,等我們做好了萬全準備之後再出手,再將其一擊斃命!”

司徒禛點了點頭,這確實是目前最穩妥的辦法。

然而也在這個時候,靈舟船頭。

罡風呼嘯,司徒恨死死抓著欄杆,他看著下方飛速倒退的山川,渾身都在不受控製地發抖。

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一種深深的無力感,無能!

一直以來,司徒恨都自詡為司徒家的天驕,四風城的二爺。

本來他對李寒舟嗤之以鼻,哪怕對方是天子府府主,也不放在眼裡。

但是剛才那一戰,徹底擊碎了他的驕傲。

李寒舟太強了,強到讓他感到絕望。

那種舉手投足間斬殺合體期的威勢,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

自己雖是天才,但這個世界似乎從不缺少天才。

而李寒舟的天資,讓他莫說是望其項背,就算是能遠遠看到李寒舟的影子都做不到。

司徒恨長歎一口氣。

這個時候,他忽然想到李寒舟在自己偷襲之後,那瞥向自己的餘光。

這一瞥,與在巽風樓中眼見自己拍賣過頭,然後又被救後那淡漠的神情極為相似。

李寒舟從頭到尾,都冇把自己放在眼裡。

“不!我不能就這麼認輸。”司徒恨眼中布滿血絲,表情逐漸扭曲。

他顫抖著手,從儲物袋深處摸出一個東西。

那是一枚漆黑的玉簡。

這是司徒恨在五靈秘境一處傳承古墓中得來的功法。

玉簡中記載的功法威力奇大,但修行的代價極為慘重,需要抽離自身的精血,甚至會反噬神智,稍有不慎就會淪為隻知殺戮的怪物。

自從這東西拿到手後,司徒恨便將其給收了起來,不敢動用。

但現在,李寒舟那宛如殺神般的背影,成了他揮之不去的夢魘。

“李寒舟……”司徒恨死死盯著手中的黑色玉簡,聲音沙啞,眼眸狠厲:“我就不信了,你是天才,我背靠司徒家,難道還比不過你?”

他猛地攥緊玉簡,黑紅色的霧氣便鑽入他體內。

司徒恨此時的眼睛中,瞬間蒙上了一層駭人的血光。

……

與此同時。

一處隱蔽的幽深山穀,落下了一道陣法光幕,將此地的氣息隔絕。

李寒舟和浣溪降落在穀底。

確認周圍情況後,李寒舟袖袍一揮,一道身影便被他給扔在一旁。

正是之前那個被他打得半死的靈雕族妖修。

這妖修神魂遭受重創,此時渾身呆滯,像一條死狗般癱在地上。

李寒舟眉心處突然亮起一抹金光。

他溝通寶鼎洞天,隨後將金元仙體分身給召喚了出來。

“喲,這次輪到我了?”金元分身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