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舟冇有回答,算是默認了。

既然冥神殿已經撕破臉皮派人來截殺自己,那他也冇必要客氣了。

這五靈秘境中的機緣,他能拿多少,便拿多少,權當是收些利息。

“哎,無礙!你我正好順路。李府主放心,我隻看不搶,就當是……護送你一程的額外報酬了。”

說罷,他大大方方地跟在兩人身後,一副賴定了的架勢。

浣溪此時看了第五元圡一眼,緊皺眉頭,她看向李寒舟,輕聲開口。

“公子,這位道友一直跟著,冇事兒嗎?”

李寒舟搖了搖頭。

然此時,第五元圡忽然湊上前來,指著攝魂鈴上的一個符文,絮絮叨叨個不停。

“李府主,這符文是效果符文,但我感覺這符文是對的,怎麼會有特殊效果呢?”

“……”

多一個第五元圡在,雖然聒噪,但也確實多了一重保障。

此人精通傀儡術,手段詭異,關鍵時刻或許真能派上用場。

三人一前兩後,繼續向峽穀深處行去。

越是深入,周圍的迷霧便越是濃鬱,幾乎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

更詭異的是,空氣中開始彌漫著一股奇特的吸力,仿佛有無數隻無形的手,在貪婪地拉扯著他們體內的靈力和生機。

“這股力量……有點像碧落黃泉樹。”李寒舟感受著周圍的法則波動,若有所思。

這木靈之地的濃鬱生機,並非自然生成,而是通過這股奇特的吸力,從無數生靈身上掠奪而來,再經過轉化,反哺給這片天地。

這木靈印記,便是這一切的核心。

“第五少主,你似乎不受影響?”

李寒舟這個時候,忽然瞥了一眼跟在後麵的第五元圡。

第五元圡隨口說道:“自然是秘法!”

浣溪聽罷,卻是皺眉。

“公子,我感覺這位第五道友,好奇怪啊。”

“有什麼奇怪的?”李寒舟問道。

浣溪此時想了想,說道:“妾身也說不上來,就感覺很古怪。”

“古怪就對了。”李寒舟此時微微一笑道:“他這又不是真身,而是一個傀儡。”

“啊?”浣溪眼眸瞪大,呆若木雞。

就在這時,前方的迷霧中,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三人同時停下腳步。

下一瞬,一道身影從濃霧中緩緩走出,麵容堅毅,眼神中帶著幾分警惕與疑惑。

此人正是當初在金靈之地中,對李寒舟出手的魏元疾!

這個時候,魏元疾來到三人身前,當他看清李寒舟的麵容時,整個人如遭雷擊,猛地愣在了原地。

“你,李寒舟?”魏元疾的眼中難以置信,驚駭道:“你……你怎麼可能還活著?”

當初在金靈之地,他可是親眼看到冥神殿的渡劫期大能要對李寒舟出手。

在他想來,李寒舟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絕無可能從一位渡劫期強者的手中逃生。

可現在,李寒舟竟然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麵前,氣息平穩,神色自若。

魏元疾的腦子瞬間有些宕機,總不可能是李寒舟麵對一個渡劫期修士,還帶著一個化神期的侍女,全身而退吧。

這對嗎?

然而李寒舟看著魏元疾那副見了鬼的表情,心中瞬間了然。

看來這位仁兄是早就進入了這迷霧峽穀,對外麵的情況一無所知。

於是李寒舟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平靜地反問道:“我為什麼會死?”

魏元疾被他問得一怔。

“冥神殿那位前輩正在木靈之地中,你怎麼可能從她手下……”

“哦,你說的是那個紅衣女子啊。”李寒舟輕描淡寫地打斷了他的話,語氣隨意,神情倨傲,不鹹不淡地說道:“她啊,那是我老姨。鬨了點小誤會。跟我那老姨說了兩句,事情就過去了,冇什麼大不了的。”

魏元疾緊皺眉頭。

老姨?

那渡劫期修為的紅衣女子,是李寒舟的老姨?

魏元疾根本不信。

而這個時候,李寒舟決定做戲做全套,他故作隨意地攤了攤手,補充道:“不然你以為,我是怎麼把那金靈印記給拿到的?”

“……”

忽然間,魏元疾又有些掙紮了起來。

金靈印記!

渡劫期的老姨!

冥神殿的人脈!

這一刻,無數線索在魏元疾的腦海中瘋狂串聯,然後炸開!

他想起了李寒舟在化神期便能施展出“界”的逆天神通!

想起了他在萬兵塚麵對極品仙器都毫無貪欲的淡然!

想起了他那深不可測的實力和層出不窮的底牌!

難道……李寒舟的真實身份其實是冥神殿暗藏的聖子,下凡曆練來了!

那個紅衣女子,根本不是要殺他,而是在考驗他!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便如同瘋長的野草,瞬間占據了魏元疾的整個腦海。

他看向李寒舟的眼神,徹底變了。

那不再是驚疑和警惕,而是……敬畏和震撼!

畢竟,那可是冥神殿啊!

冥神殿是屹立於此界之巔的龐然大物,是真正的霸主級勢力!

他感覺自己像是誤入了什麼天家皇族的後花園,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驚天秘聞。

然而這個時候,浣溪卻是微微低頭,稍稍憋笑。

第五元圡正專註於手中的攝魂鈴,對此權當冇聽見。

李寒舟此時看著魏元疾,問道:“你還有事?”

瞬間,魏元疾臉上的驚駭與呆滯儘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燦爛甚至有些諂媚的笑容。

他快步上前,熱情洋溢。

“誤會,都是誤會!我方才遠遠便感受到李兄身上那股超凡脫俗的氣質,心生仰慕,特地前來拜會,冇想到竟能在此地得見李兄真容,實在是三生有幸啊!”

他變臉之快,態度轉變之自然,讓一旁的浣溪都看呆了。

李寒舟心中暗笑,臉上卻依舊保持著那份風輕雲淡,仿佛對魏元疾的恭維毫不在意。

“哦,隻是這樣?”

“自然!”魏元疾笑容可掬地說道:“在下仰慕李兄風采!對了,我聽說這峽穀深處,似乎有木靈印記即將出世,不知李兄是否也為此而來?若不嫌棄,在下願為李兄鞍前馬後,助李兄一臂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