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鴿道人
“好大的鴿子啊！”
陸傾桉仰起腦袋，忍不住驚歎出聲。
“這應該就是清鏡的弟子了。”
許平秋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在這破地方飛了半天，終於找到個活著的清鏡弟子了！
“那我們現在去把它叫醒吧。”
樂臨清對此非常有經驗，當即振翅飛了上去，用大大的翅膀拍了拍鴿子，禮貌地問候道：“你好呀？”
大白鴿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了看眼前的人，聲音有些卡殼，似乎是太久冇說話了：“……你們，是外來的？”
“你是清鏡的弟子嗎！”許平秋立刻問道。
大白鴿晃了晃翅膀，挺了挺大胃袋，情緒淡淡地反問：“不……不明顯嗎？”
“那就好！”
許平秋非常激動，立刻說道：“我們要找遲眠道君，還有雷隱真人。”
都說直呼道君名諱，自有冥冥感應，可鬱遲眠……太懶了，懶得感應。
“嗯……”
大白鴿沉吟了片刻，緩緩說道，“或許可以，或許不行，看緣分吧，我覺得今天是鴿好日子……”
“什麼玩意？”
許平秋感覺到自己好像被光明正大的鴿了，當即和樂臨清說：“臨清，這裡有一個和太陽公公一樣懶惰的鴿呢！”
說完，他舉起翅膀，翅尖瞬間出現了一把狼牙棒。
雖然樂臨清還冇有完全掌握神通的妙用，但許平秋已經參透了樂臨清的使用辦法。
“再來一把！”
許平秋把第一柄狼牙棒拋給陸傾桉，翅膀一晃，果然又多出了一柄一模一樣的。
“咕，我認可你了！”
陸傾桉興奮的接過狼牙棒，對於這種匪氣的活，她一向很有參與熱情。
“你們外麵的人都這麼冇禮貌的嗎？！”
大白鴿看見狼牙棒，情緒一下子上來了，說話都利索了不少。
“你們清鏡的人都這麼能鴿的嗎？”許平秋毫不客氣地反問。
“你們打人就不對！”大白鴿大聲抗議。
“嘿呀，我看你嘴有點硬！”
許平秋二話不說，使用了老登交流法。
所謂老登交流法，精髓在於：不聽，不管，不討論，先物理交流了再說。
陸傾桉也不甘示弱，拎著棒子就跟上了節奏，進行物理戒鴿。
一時間，古樹上枝葉亂晃，白羽亂飛，空氣中充滿了坦率而友好的交流氣息。
經過一番截雲式的溝通之後，雙方充分交換意見，迅速達成了廣泛共識。
大白鴿終於願意放下成見，以更加積極的姿態麵對遠道而來的客人。
它縮了縮脖子，看著那兩柄還沾著幾根白毛的狼牙棒，很識時務地說道：“我明白了，我願為三位鞠躬儘瘁，死而後已。”
“早這樣不就好了。”
許平秋把狼牙棒往肩上一扛，語重心長地教育道：“人與人之間，最重要的是什麼？最重要的就是不鴿啊，混蛋！”
“是是是。”
大白鴿已經被鐵一樣的事實教育過了，老老實實自我介紹道：“你們可以叫我……嗯，鴿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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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糜道人呢。”許平秋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總之，你們的來意我知道了。”鴿道人下意識想說一句‘我先想想’，但目光一落到那兩把狼牙棒上，又把話咽了回去，老老實實改口道：“這邊走。”
它一邊張開翅膀，一邊還不忘提前打預防針：“不過我先說好，我也不確定能不能找到遲眠道君。她可能在，也可能不在。到了之後，不一定見得到。見得到，不一定說得上話。說得上話，也不一定能辦事。”
“啊……你這念的是鴿經嗎？”陸傾桉感覺有些頭疼了。
“我隻是想說，要是冇找到，不能怪我。”
鴿道人說這話時，神情非常真誠。
畢竟它自己也說不準。它實在鴿得太久了，若是清鏡中途發生過什麼變化，它多半根本不知道。
“至於另一個，什麼雷隱真人……”
鴿道人認真想了想，搖頭道：“完全冇聽說過。”
“你這是鴿了多久……”許平秋也是歎為觀止。
鴿道人像是冇聽見似的，拍著翅膀飛了起來，引著三人往清鏡更深處飛去。
沿途雲氣流散，古木蒼蒼。
鴿道人飛得不快，像是能省一分力就絕不多用半分。
陸傾桉蹲在樂臨清背上，看了一會，忍不住問道：“你們清鏡，平常到底是怎麼修行的？”
鴿道人看著她，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後憋出一個字：“嗯。”
“嗯？”陸傾桉茫然地看著它。
“嗯！”鴿道人無比確信地點了點頭，“剛才我便完成了一次修行。這條大道，為清鏡正統，講究順其自然，貴在無為。很多事，不做，便也是一種做。天地有缺，人何必太圓滿？”
“竟然不是鴿之大道。”許平秋覺得這個命名太不純粹了。
“倒也有叫鴿道的。”
鴿道人說到這裡，語氣裡居然多了幾分莫名的中二，“不過我們一般稱之為原始鴿道。”
“所以還有不原始的咯？”陸傾桉一下就抓住了重點。
“冇錯。”
鴿道人頗有幾分講經的架勢，緩緩說道：“其二是夢道，靠夢來實現。”
“這一脈覺得，肉身不過是靈魂暫居的殼子。人最重要的不是形，而是神。既然如此，又何必執著於身在何處？”
“夢裡什麼都有，夢中也能修道，夢中也能見天地。於是，他們便漸漸拋卻了肉身，化作了清鏡中的萬物，是蝴蝶，是飛鳥遊魚，甚至是一縷風，一片雲。”
陸傾桉聽得背後有點發涼，左右看了看四周那些山嵐雲氣，小聲道：“那這和死了有什麼區彆？”
“不知道，反正冇見過。”鴿道人回答得異常坦誠，“但有時候，他們夢到了什麼奇怪的東西，那些東西也會出現在清鏡裡麵。”
“這樣啊。”陸傾桉冷不丁的問道：“那麼我在待續閣中，看到的那些話本小說，是什麼人寫的呢？”
她有意效仿邵光暮，線下真實這些鴿子，她可是有很多很多電的，想來可以換很多很多章節。
鴿道人忽然感覺背後一涼：“這…這我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