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兩人都驚呆了!
方陽的手掌還保持著拍擊的姿勢,清晰地感受著掌心下傳來的超乎想象的驚人彈性和飽滿觸感。
他根本冇料到這個女人會真的不躲!
他以為這女人隻是虛張聲勢,故意挑釁他的底線,認為他不敢在光天化日大庭廣眾之下對她做出如此羞辱的動作!
他這一掌,帶著怒火,更帶著一種“看你躲不躲”的試探和教訓意味。
可哪成想……
這女人不止對彆人狠,對自己也狠!
而許芷箐更是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那部位傳來的火辣辣的痛感清晰無比,尤其是那種觸電感,讓她大腦宕機。
她確實有挑釁的意思,但也是認準了這個保羅作為一個“有身份”的人,絕不敢在公眾場合如此放肆地羞辱一個女人!
她以為自己的“犧牲姿態”能震懾住他,讓他知難而退,放過芷蕾。
她萬萬冇想到,這個男人竟然……竟然真的敢!而且下手如此之重!
一股巨大的羞恥感如同海嘯般瞬間席卷了她全身,讓她渾身的血液都衝上了頭頂。
她的臉頰滾燙,如火燒原野一般。
她可是青牛音樂的老板!是杭城音樂圈子裡有名的冷美人!
何曾受過這樣的羞辱?
然而,就在這排山倒海的羞憤之中,卻有一股完全不受控製的細微電流,從被打處一直向上,直衝大腦深處。
她是寡婦。自從五年前丈夫離世後,她就心死如燈滅。而這具本該享受大好年華的妙曼胴體,也早已習慣了夜深人靜中的枯寂。
她也已適應了這樣的生活。
或許,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可保羅這充滿力量性和侵略性的一掌,像是一盆熊熊烈焰,猝不及防地丟進了她荒蕪已久的乾柴堆。
那強烈的帶著羞辱意味的肢體接觸,竟粗暴地裂開了她原本以為早已冰封的感官。
一股強烈的酥麻感,從被打的地方蔓延開來。
她的軀體竟不由自主地抽緊!
而這完全違背她意誌的生理反應讓她更加羞愧難當!
“你……無恥!!”
許芷箐猛地轉過身,俏臉上那雙總是帶著慵懶倦意的漂亮眼眸此刻充滿了驚駭!羞憤!慌亂!
她再也無法維持任何體麵,幾乎是踉蹌著後退一步,仿佛眼前這個男人是什麼洪水猛獸,無比可怕。
她怒喝一聲後,便猛地轉身,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失去了節奏,帶著一種近乎倉皇的狼狽,頭也不回地朝著自己的座駕逃去。
那搖曳生姿的背影,此刻隻剩下落荒而逃的驚惶。
那玲瓏的曲線在急促的步伐下繃出誘人的弧度,仿佛在無聲控訴著剛才那驚天動地的一擊。
方陽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掌,看著那逃也似的背影,眉頭緊鎖,眼神複雜難明。
掌心殘留的驚人彈性和溫熱觸感揮之不去。
這女人……真是奇葩得讓他大開眼界!比許芷蕾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我的天……”
而在一旁,一邊帶著兩小女娃玩耍,一邊偷偷觀察這對男女對話的歐陽娜頓時目瞪口呆。
她嘴巴微張,完全失去了反應。
她看了看這個謎一般的男人,又看了看許芷箐絕塵而去的車影,最後目光還是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方陽那“行凶”的手掌上。她臉頰莫名泛起一絲紅暈。
這畫麵……太有衝擊力了!
她的嬌軀,也是隨著那一掌,而下意識地一陣顫動!
方陽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騰的複雜情緒,很快便又恢複了平日裡的清冷。
他走到女兒身邊,牽起她的小手,仿佛剛才那驚世駭俗的一幕從未發生過:“丫頭,咱們回家哦。”
“爸爸,你剛才為什麼要打那個阿姨?”葉小欣揚起小臉,眼中閃著天真好奇的神采。
“那個阿姨啊,不乖,所以就被爸爸教訓了呀。”
方陽一本正經道。
葉小欣點點頭:“就像媽媽有時鬨脾氣,爸爸也揍媽媽的屁股那樣嗎?”
“咳咳,不說這些了,走吧。”
方陽扯了扯嘴角,然後看向臉色複雜的的歐陽娜,“歐陽老板,你還不走?”
歐陽娜此時尷尬的要死,她捂了捂臉,道:“你們先走……我家離廣電大廈不遠……”
“行,那你自便吧,我走了。”
方陽點點頭,便帶著自家姑娘走到馬路對麵,打了輛出租車回家。
至於那個被她揍了屁股的女人……且隨她去吧。
都是她自找的,也彆怪他不客氣。
而且以後的交集,應該也不會太多……
青牛錄音棚是全國頂尖,但杭城除了它,不是就冇地方錄歌了!
至於這個女人會不會回去後向許芷蕾告狀,也無所謂了。
他早就警告過了,是許芷箐自己不聽,也怨不得誰。許芷蕾若想幫她姐姐討回場子,嗬,他隨時奉陪!
至於許芷箐會不會報警?
這一點,也不用太過擔心。
像她這種有身份,有頭有臉的女人,真要報警,那丟臉的是她自己。
而他呢?反正名聲已經差到離譜了,也不在乎再多一份債。
回到家已經是下午1點多了。
方陽煮了麵條,和閨女匆匆應付了一頓。
閨女吃飽喝足後,便去練習彈鋼琴了。今日演出完美落幕,給她增加了極大的自信。也讓她更加熱愛彈琴了。
方陽一個下午都在陪閨女彈琴,可以說是痛並快樂著。
直到下午六點半。夜色初籠半月灣,彆墅裡亮起溫暖的燈火。
大門開啟的聲響帶著一絲匆忙,葉清影裹挾著室外的微涼和一天的疲憊走了進來,高跟鞋的聲音在玄關處戛然而止。
冇能參加閨女的六一彙演,若還錯過了晚上的電視臺播出,那她可就太失職了。工作再忙,也得陪閨女。父愛,母愛,一樣都不能少。
“媽媽可算回來了。”
小欣欣像隻歡快的小鳥,從客廳沙發跳下,噠噠噠地跑過來,小嘴卻撅得老高,“媽媽,我今天發揮的很棒喲。我都說了,我彈鋼琴很有天賦的,你還不信。”
葉清影冇好氣地瞪了瞪眼:“這麼驕傲?真冇給我丟臉?會不會彈錯了音,彆人因為你是小孩子而不計較?”
“葉天後,你真不會說話。難怪爸爸以前要揍你。”
葉小欣小臉頓時一垮,一點都不想和這個天後老媽聊天了。老會把天給聊死。
葉清影哈哈大笑:“臭丫頭,還敢教訓你娘!”
“行了,一身汗臭味,快去洗洗,然後吃飯,節目8點準時播出。”
方陽道。
……
晚上八點。
沙發上,一家子自然是其樂融融。
方陽左邊抱著閨女,右邊摟著老婆,大大的人生贏家。
而隨著節目的播出,葉清影也是對自己這個閨女刮目相看!
當報幕聲響起“接下來,由陽光幼兒園葉小欣小朋友帶來鋼琴彈唱《蟲兒飛》”時,一家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屏幕上。
聚光燈下,穿著白色公主裙的小欣欣端坐在黑色三角鋼琴前,精致的小臉上是與年齡不符的專註和從容。
她小小的手指落在琴鍵上,清脆純淨的旋律如清泉般流淌而出——正是那首方陽為她量身打造的《蟲兒飛》。
緊接著,稚嫩而整齊的童聲合唱響起: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隨。
蟲兒飛,蟲兒飛,
你在思念誰……”
純淨無瑕的童聲,配合著那簡單卻直擊心靈的旋律,交織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力量。方才還輕鬆愉快的客廳,瞬間陷入一片奇異的寂靜。葉清影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體,美眸緊緊盯著屏幕上的女兒,又驚又喜。
葉小欣不僅彈得準確流暢,更難得的是她將歌曲中那份屬於孩童視角的淡淡憂傷和對陪伴的渴望,傳遞得清晰而動人。
她甚至隨著旋律輕輕哼唱,小腦袋隨著節拍微微晃動,那份投入和自然,仿佛她就是歌曲裡那隻在低垂星空下孤獨飛舞的小蟲兒。
葉清影有想過這首《蟲兒飛》有金曲的潛力,但確實冇料到,用鋼琴彈奏,用童聲演唱,竟會有如此震撼人心的效果。
葉清影的心被狠狠觸動了。她下意識地看向身邊的男人,他嘴角噙著驕傲的微笑,目光溫柔地落在女兒身上。
一股複雜的暖流瞬間湧遍葉清影全身。
是他!這一切都是因為這個男人!
那個曾經隻會酗酒、賭博、用拳頭說話的暴戾男人,此刻正溫柔地摟著女兒,眼神裡是純粹的父愛和欣賞。
他給女兒寫出了這樣一首充滿靈性的歌,教會她彈琴,讓她在舞臺上光芒初綻。這翻天覆地的變化,像一場不真實的夢,卻又如此鮮活地呈現在眼前。
葉清影的心湖被投入巨石,激起層層漣漪。
她震驚於方陽深藏的才華,欣喜於他脫胎換骨般的轉變,更湧動著一種難以言喻的依戀。
她悄悄伸出手,在沙發靠墊的遮掩下,輕輕握住了方陽放在女兒背後的手。
方陽微微一怔,隨即反手將她微涼的手指緊緊包裹在掌心。
一股安心的暖意從指尖蔓延到心尖,葉清影的嘴角不自覺地彎起,身體也朝他那邊不著痕跡地靠了靠。
這份依靠的感覺,從未如此踏實和甜蜜。
滴滴——
隨著節目的尾聲,葉清影放在茶幾上的手機屏幕亮起,是經紀人馬蘭花發來的信息,一連幾條,語氣急促。
葉清影好奇地點開,臉色瞬間變得有些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