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認為已將方陽收入帳下的張凝此時心情格外愉悅。
當她走出辦公室時，員工們也都驚呆了。
要知道，這位女總裁上任後，那可是雷厲風行，不苟言笑。
可今日怎麼容光滿麵，就像……嗯，就像是被男人滋潤過了一樣，恰似一朵盛放的嬌豔花！
當然。
有人歡喜，自然就有人愁眉。
不過此時最醜的並不是黎小露，也不是那麗英。
而是藍鳥電視臺。
《歌手》這匹橫空出世的黑馬，才一揚蹄，便踏碎了周五黃金檔的平靜！平均2.92%的炸裂首播收視率，如同一記重拳，狠狠砸在其他綜藝節目頭上。
首當其衝的，便是昔日王者《音樂人生2》——它被硬生生從冠軍寶座踹到了老二的位置。
藍鳥電視臺會議室，氣氛凝重，即便是盛夏的旭日也無法驅散籠罩在眾人臉上的陰霾。
臺長臉色鐵青，指尖重重敲擊著桌麵：“都說說！《音2》是我們臺的主要項目，不容有失！現在《歌手》勢頭太猛，我們是硬著頭皮頂上，還是……挪檔期？挪到周五晚十點？或者乾脆調整到周六？”
《音樂人生》係列，可是他主抓的重點項目！第一部收視率和口碑齊飛，自然是賺得盆滿盆滿，也讓他在臺裡的地位穩固了不少。
之後拍攝《音2》，自然是準備延續《音1》的輝煌，而《音2》也不負眾望，開播後收視率喜人。這讓他倍有麵子，洋洋得意。他認為，再有兩三期，就能將收視率突破到4%的爆款級！
可冇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從無人問津到爆火，《實力歌手》隻用了四個月！
這是一匹已經起了勢的黑馬，接下來，就要狠狠踩在他的臉上了。
而會議廳裡的一眾高層皆是麵麵相覷，誰也不敢輕易接這個燙手山芋。
認慫挪檔？麵子往哪擱？
硬扛？《歌手》那摧枯拉朽的勢頭，看著就讓人肝兒顫。
石輝此時麵色是最難看的一個。因為他是《音樂人生2》的導演！
調整時間播放，這不就是慫了嗎？還不被業內笑話死？
可若不調整，硬抗的話……
他又有些心虛。
咳咳，《音樂人生1》開播第一期，收視率就達到2.12%，可那是冇有很強的對手。
而到了《音2》，已有了一批忠實的粉絲，這才有了第一期就破3%的表現。
所以，《實力歌手》開播就有2.92%的收視率，確實很能打！它是從無到有，從零到一！是從《大咖秀》、《唱響人生》群狼環伺中殺出血路，再於《音2》虎口奪食！
這質量，絕對杠杠的！
尤其是第二期的預告，讓歌手們唱“動物歌”，太撩撥人了！
臺長淩厲的目光掃過一圈，見眾人冇一個吱聲，目光最後落在石輝身上，直接點名：“石輝，你是《音2》的導演，說說你的想法！”
石輝心裡咯噔一下，後背瞬間滲出冷汗。
他感覺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針一樣紮在自己身上。
他咽了口唾沫，嗓子眼發乾，眼神閃爍，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文件夾邊緣，艱難地開口：“這個……臺長，硬碰硬風險太大，《歌手》現在勢不可擋，分明就是衝著爆款乃至現象級而去的……《音2》質量雖冇問題，但也得暫避鋒芒。”
臺長點點頭，看向副臺長：“張副臺長，你覺得呢？”
張武生神色如常，嘴角噙著一絲圓滑的笑意，四兩撥千斤：“臺長，這事兒確實兩難。退縮有損臺裡聲譽，說我們藍鳥臺比不過芒果臺。可硬扛又恐收視受損，讚助商那邊可不好交代，我們也損失不起。不過兩權相害取其輕……還是臺長你拿主意吧，我都全力支持。”
他輕飄飄把皮球又踢了回去，姿態恭敬，滴水不漏。
臺長麵色頓時鐵青。
他倒是想將這責任丟給張武生，可人家雖才三十出頭，但江湖經驗十分豐富，並不接招呢！
石輝看著臺長越來越沉的臉色，心一橫，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孤註一擲的狠厲：“臺長！或許……我們還有一張牌！黎小露！上期錄製，她不是意外落水了嗎？那段素材……我們剪出來了！雖然她當時強調過不讓播……”
他頓了頓，觀察著眾人的反應，聲音帶著點蠱惑：“黎小露的身材，圈內公認的火辣！‘濕身’鏡頭……絕對是眼球炸彈！隻要剪進正片，話題度、收視率，絕對爆！我們或許能跟《歌手》掰掰手腕！”
此言一出，會議室裡氣氛微妙地變了。幾個高層眼睛一亮，低聲議論起來。
“對啊！黎小露那個畫麵……嘖嘖，確實吸睛！”
“她不讓播？她說了不算！合同裡可冇這條！”
“就是，咱電視臺才是資方！她一個藝人，還能翻天？”
“為了收視率，這點‘小犧牲’算什麼？她應該感謝我們給她增加曝光！”
臺長緊繃的臉色終於緩和了幾分，沉吟片刻，拍板道：“好！石導，就這麼辦！剪進去！黎小露那邊……不必顧慮！電視臺說了算！”
他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臺長……英明！”
石輝挺直了身板。
明星唱歌有什麼意思，能有黎小露濕身好看嗎？
他相信，觀眾們的眼睛是雪亮的！
會議在一種略帶亢奮又摻雜著僥幸的氛圍中結束。
眾人散去，唯獨副臺長張武生還坐在原位，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眉頭微蹙。
看著眾人離去的背影，他眼神深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憂色。
“電視臺說了算？”
他低語，嘴角泛起一絲冷笑。時代不同了。
網絡平臺已經開始崛起了，短視頻、直播、看片app……藝人的曝光渠道早已今非昔比。
電視臺還抱著這種高高在上、不把藝人當回事的老黃曆，以為自己是絕對主宰？
強播“濕身”鏡頭，看似占了便宜，實則是在消耗電視臺的信譽和與藝人的互信基礎。
黎小露或許翻不起大浪，但這消息傳出去，其他藝人會怎麼想？
那些手握流量的大咖們，還會放心把重要資源交給一個不尊重契約精神的平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