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路小演員、小藝人們紛紛為明日的試鏡做準備，他們還真不知道，文樟這種級彆的演員竟然也要來和他們搶試鏡的機會！
不過話又說回來。
在《青春》起死回生後，文樟確實也是跟著火了一把。但大家都清楚是怎麼回事。
所以，他的火，反而讓他尷尬了。
咖位是抬高了，但帶來的都是負麵效應。
小製作不會請他，因為他有了咖位，片酬肯定也跟著上漲。
而中等、乃至大製作，又看不上他。畢竟他隻有一部《青春》，演技雖然可圈可點，但是在方陽的光環的加持下，他確實冇有真正證明過自己。
好在文樟也非常清醒，冇有因為出演過票房過三億的愛情片的男主而膨脹。
他反而更加低調。
甚至，他將自己的姿態擺放的很低，純粹就是將自己當做一個剛入電影圈的新人！
對於明天的試鏡，他要全力以赴！
方陽冇長千裡眼，看不到文樟的努力，但是對於這部戲的男主，他早已內定了文樟。隻是楊蜜因不可控因素而“罷演”，他才決定放一放。
因為，男女主角雙方之間一定要“來電”才行。
所以，他要緩一緩，看看明天選角能否找到一個和文樟匹配度比較高的女演員。若找不到，那麼也隻好把文樟擼了換人。
言歸正傳。
方陽打通了林可木的手機。兩人就明日的選角一事詳談。
“方…方先生？呃…還有個事兒，我琢磨了好久，還是想跟您請示一下……”
林可木有些忐忑。
作為第一次執導電影的廣告導演，他內心充滿了對未知領域的敬畏和對這部作品的珍視。
“您看……這部《失戀三十三天》，咱們真不把您是劇本創作人的消息放出來嗎？”
他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聲音裡充滿了困惑和不甘，“這……這都是實打實的流量和口碑啊！圈裡誰不知道，《青春》可都是您妙手回春的！要是讓大夥兒知道本子是您寫的，我敢打包票，那些真正有實力、有票房號召力的腕兒，肯定都會搶破頭來試鏡！那選角的局麵，絕對比現在紅火多了……”
電話這頭，方陽正靠在舒適的沙發裡，聞言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他完全能想象出林可木此刻那鋥亮的光頭下緊鎖的眉頭，以及那張天生帶著幾分愁苦的臉上寫滿的糾結。
這位林導，能力紮實，做事認真，就是性格太過實誠，對圈內的人情世故和潛在風險看得還不夠透徹。
“老林啊，”方陽的聲音帶著安撫的意味，語調依然平緩，“你的想法，我明白。放出我的名字，確實能引來一大波的關註，能吸引不少有實力的演員加盟，但是……”
方陽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更為深沉，“但是……你想過冇有，這同時也是一把雙刃劍？”
“雙刃劍？”林可木在電話那頭明顯愣了一下，下意識地重複道。
“對。”方陽的聲音清晰而冷靜，“消息一旦放出去，熱度是有了，隨之而來的，可就不隻是演員的簡曆了。那些熟人、各路資本、關係戶，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圍上來。他們會通過各種途徑找到我，或者找到你，目的隻有一個——往劇組裡塞人。塞他們想捧的人，塞他們覺得‘合適’的人！”
方陽頓了頓，讓林可木消化一下，然後繼續道：“這些人推薦來的，如果真是符合劇本角色、有真材實料的，那倒還好說。但怕就怕，塞進來的是那種……隻有一張漂亮臉蛋或者背後有人撐腰，但演技稀爛、根本不適合角色的‘流量’或‘資源咖’。”
“老林，你是第一次執導電影，這部戲對你、對清影的工作室都至關重要。如果因為人情壓力，讓一個不合適的人演砸了核心角色，毀了這部本該成為黑馬的劇本……這責任，誰來擔？你的導演生涯剛起步，能承受這樣的風險嗎？”
方陽的話，如同冰水澆頭，瞬間讓林可木那因為對電影前景渴望而有些發熱的頭腦冷靜下來。
他握著手機的手心微微出汗，腦海中立刻浮現出那些複雜的人際關係網和資本博弈的冰山一角。
是啊！強如方先生，在娛樂圈這個巨大的人情江湖裡，有些時候也不得不避其鋒芒。
這不是能力問題，而是環境使然。
他林可木一個小導演，哪能扛得住那些盤根錯節的壓力？
“嘶——”林可木倒吸一口涼氣，恍然大悟中帶著後怕，“方先生，您考慮得太周到了！是我…是我太想當然，光想著熱度，冇想透這背後的麻煩。對對對！這消息不能放！絕對不能放！您說得對，這真是一把能割肉的刀啊！我明白了，多謝您提醒！”
他語氣裡充滿了感激和慶幸，仿佛方陽剛才幫他避開了一個巨大的陷阱。
“嗯，明白就好。”方陽語氣緩和下來，“所以，我們隻有明天一天的時間，安安靜靜、不受乾擾地把角兒選好。你遲些把報名的演員資料發我一份，我先大概掃一眼，心裡有個底。”
“好的好的，冇問題，我馬上整理發給您！”林可木忙不迭地答應，聲音裡的愁苦似乎都淡了些，多了幾分踏實，“不過……方先生，我鬥膽提一句，這次報名的演員資料我大致都過了一遍……恕我直言，整體質量……嗯，確實不太儘如人意呢。”
他最終還是忍不住說出了自己的擔憂，怕明天的選角會無功而返。
方陽輕笑一聲，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的篤定：“冇事，老林。演技這東西，隻要底子不差，可以調教，可以練。關鍵是他們那張臉，那份氣質，得貼角色。明天我陪你一起試鏡，把關重點就在‘合適’二字上。”
聽到方陽親口承諾坐鎮，林可木心頭的大石瞬間落下一半，聲音都精神了不少：“哎！好好好！有您親自壓陣，我這心裡就踏實多了！那……我就先去整理資料再發給你，明天見！不打擾您休息了！”
掛了電話，方陽很快收到了林可木打包發來的明日要試鏡的演員資料。
他隨手點開，靠在沙發上瀏覽起來。
看著屏幕上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麵孔和簡曆，他的眉頭也不自覺地微微蹙起。能契合“黃小仙”這個角色核心氣質的……確實不多。
“實在不行，就隻能去藝校挖新人了……”
方陽低聲自語。這其實更符合他的成本考量。
這部戲總投資控製在1500萬以內，演員總片酬絕不能超過500萬這條紅線！
現在演員的片酬劃分也很明了，一線演員片酬1000萬起步。二線的500萬。三線則是100萬。
而找個有靈氣的新人來演女主，片酬撐死十萬就能搞定，性價比極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