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方陽不由得又想起了楊蜜。
她本是二線頂尖的那一撮，但在《追夢人》爆火、助《青春》票房大賣之後，她的身價水漲船高，隱隱踏入一線序列，正常片酬至少700萬。
當然，對於方陽來說，楊蜜自降片酬來拍這部戲，絕對不會虧的，因為這部電影絕對是一匹實力強勁的黑馬，不管是口碑還是票房，絕對都能碾壓《青春》！
但彆人不知道啊。畢竟《失戀三十三天》隻是一部小製作，能否上演票房奇跡，誰又敢拍胸脯保證？
所以當初楊蜜願意自降身價，以區區30萬的“白菜價”接下《失戀三十三天》的黃小仙，這份情誼，方陽心裡是門兒清的。
一方麵，楊蜜確實被這個有趣又接地氣的劇本打動；另一方麵，或者說更重要的原因，是她想用自己的方式，拉陷入導演低穀的閨蜜葉清影一把。
方陽看透了這兩個女人之間深厚的閨蜜情，也正因為明白這份心意，當初葉清影要把《追夢人》給楊蜜唱時，他才冇有阻攔。
這既是對楊蜜仗義的認可，也是對她巨大片酬損失的一種彌補。
隻是人算不如天算……
老天爺降下一場意外，讓楊蜜和這部戲失之交臂。
他知道，楊蜜心裡一定很難過。也罷，等忙完這陣子，等楊蜜腿好了，自己再為楊蜜量身打造一部戲吧。
方陽揉了揉眉心，繼續在試鏡演員的資料上尋找著那張能契合“黃小仙”靈魂的臉龐。手機便突兀地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張凝
方陽挑眉，接起電話，還冇等他開口，張凝那標誌性的、帶著一絲強勢卻又裹著熟稔調侃的聲音便穿透了聽筒：
“方陽！”她直呼其名，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種“老娘終於逮到你了”的意味，“你可算開機了，不過你這事兒辦得，可真夠不厚道的啊！”
方陽笑嗬嗬道：“喲，張總？這話從何說起啊？我最近可是遵紀守法，安分得很。”
“少跟我裝傻充愣！”
張凝的聲音提高了半度，帶著明顯的“吐槽”意味，“你家天後娘娘，葉清影！她的藝人約，我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真金白銀砸下去，才從王石磊那個鐵公雞手裡摳出來的！整整兩千萬！不是兩百萬！你知道我跟那老狐狸周旋多久，磨了多少嘴皮子嗎？這筆錢掏得我現在想想還肉疼！”
她刻意加重了“兩千萬”這個數字，強調著自己的付出。
“哦？是嗎？那可真是辛苦張總了。”方陽的回應懶洋洋的，聽不出多少誠意，“哪天有空請你吃飯？”
讓葉清影帶著整個工作室從造夢傳媒解約，重新簽約到【星辰大海】，這是張凝一手促成的。
方陽也隻是順水推舟而已。
畢竟，除了【星辰大海】，他們還有很多娛樂公司可以“掛靠”。
所以葉清影的違約金當然是由張凝來掏呀。
“吃飯就免了，你個大忙人才不會請我吃飯，明顯是敷衍我的。”
張凝輕哼一聲，語氣裡的不滿更濃了。隨即話鋒一轉，帶著一種“你辜負了我”的控訴感：“我問你你這大編劇、大策劃，手裡攥著好本子《失戀三十三天》，要拍電影了，搞什麼公開選角？放著自家公司滿倉庫的藝人不用，非要去外麵大海撈針？你這是看不起我張凝，還是嫌棄我們公司簽約的藝人檔次太低？冇一個比得上楊蜜？”
在得知魅影工作室接下來要上一部《失戀三十三天》，竟然要在外麵選角，這可真是把她氣壞了！
彆人或許會被障眼法糊弄了，但她有火眼金睛呢！
林可木導演是誰？彆以為他隻是一個廣告導演！
他可是和方陽唯一合作過的導演！
而這一次直接從廣告跨界到電影，必然是方陽在幕後做推手！
所以！
這部戲，必然有著方陽的影子！
而方陽可是在《青春》上創造出了奇跡！
這讓她如何不心動？
方陽輕笑：“張總言重了。選角嘛，自然是導演看誰合適就上誰，公平公正，流程透明。”
“少來這套！”
張凝立刻打斷他，語氣變得銳利而篤定，透著她作為商界女強人特有的精明和洞察力，“林可木導演？嗬！彆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嗎？他一個拍廣告的頂尖高手，憑什麼敢直接跨這麼大的步子來拍電影？真當他是天才導演橫空出世啊？還不是因為背後站著你這尊‘神之右手’？！”
“沁野山泉那支廣告封神，創意核心在你，但最終把那份細膩和質感完美呈現出來的，是林可木！這說明什麼？說明他懂你，能執行你的想法！你倆是‘黃金搭檔’！”
張凝的聲音帶著一種“我已經看穿一切”的自信，甚至透著一絲激動：“所以，《失戀三十三天》這劇本，十有八九就是出自你方陽之手！林可木隻是個執行導演，你才是幕後那個掌舵的！對不對？要不然，以葉清影工作室的體量，怎麼可能突然啟動一個電影項目，還由林可木執導？這不合常理！”
她深吸一口氣，表達著她強烈的意圖，根本不容方陽解釋。
“方陽，我這人做事向來敞亮。我花了那麼大代價，給了你們頂格待遇，就是看重你的能力，看好你們夫妻未來的潛力！現在，有這麼好的機會，肥水不流外人田的道理你不懂嗎？”
“我星辰大海旗下的藝人，要顏值有顏值，要潛力有潛力，缺的就是一個能點石成金的好劇本，一個能讓他們發光發熱的機會！”
“而你這部戲，就是絕佳的跳板！捧紅一個新人，或者讓一個二線飛升，這不也是壯大咱們公司實力，實現雙贏嗎？你倒好，關起門來搞公開海選，這是打誰的臉呢？”
張凝的語氣裡半是嗔怪，半是委屈，但核心訴求極其明確——她要塞人，她看中了這部有方陽影子、潛力巨大的電影，想要分一杯羹，捧紅自家藝人。
方陽聽著電話那頭張凝機關槍似的“控訴”和精準的分析，臉上的笑意更深了。這個女人，果然嗅覺敏銳，手腕了得。他慢悠悠地回應道：
“張總啊張總，你這推理能力，不去當偵探真是屈才了。”他既冇承認也冇否認劇本的事，話鋒一轉，
“不過，你這‘功績’說得我心有愧疚啊。行吧，既然張總都開口了……這樣，明天上午十點，魅影工作室，公開選角。你讓你覺得合適的藝人，帶著簡曆直接過來試鏡。林導親自把關，我也在場。不過醜話說前頭，角色合適最重要，我可不會因為是你張總的人就放水。能不能拿下，看他們自己的本事，也看林導的眼緣。這總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