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先生臉上的自信和“寬宏大量”瞬間碎裂。
他眼睛瞪得溜圓，看看方陽摟在毛小彤腰上的手，又看看毛小彤緋紅的臉，一股被欺騙的怒火“騰”地衝上頭頂，臉都氣歪了。
“毛小彤！”他指著毛小彤，手指都在發抖，聲音因為憤怒而尖利，“你有男朋友你還出來相親？！你耍我玩呢？！你這是什麼行為知道嗎？你這是詐騙！”
麵對指責，方陽隻是懶洋洋地聳了聳肩，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甚至還帶上了一點調侃的笑意：“啊哈——我知道你是誰了！原來你就是小彤說的，那個約了六點半、結果自己遲到放鴿子的王先生啊！”
他摟著毛小彤的手稍稍收緊，顯得兩人更加親密無間，繼續一本正經地胡謅：“幸會幸會！自我介紹下，我姓王，王保鏹。咱五百年前還是同一家呢。我跟小彤約的是七點。不過真要謝謝王哥了。幸虧你約會遲到了，不然哪裡還輪得到我呀。是吧小彤？”
方陽低下頭，狀似親昵地征詢毛小彤的意見，還煞有介事地說：“咱是不是該給王哥鞠個躬，好好謝謝人家這‘成全’之恩？”
毛小彤死死咬住下唇內側的軟肉，才能勉強壓住那快要衝喉而出的爆笑。
她趕緊抬起手，假裝咳嗽，用手掌緊緊捂住了嘴，肩膀卻控製不住地微微抖動起來，眼裡憋出了淚花。
她怕方陽再這麼瞎編亂造下去，自己真要忍不住笑場了。
而老王的臉，此刻如同調色盤，由紅轉青，再由青變白，精彩紛呈。
他大概是真不關註娛樂圈，完全冇認出眼前這位正是春晚霸屏的頂流，隻覺得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愚弄和侮辱。
“好……好得很！毛小彤！”
他從牙縫裡擠出聲音，眼神惡狠狠的，“我好心給你機會，你不珍惜！你以為這種油嘴滑舌的小白臉靠得住？我告訴你，以後你就是哭著回來求我，我也絕不會再多看你一眼！”
毛小彤終於緩過氣，放下手，臉上笑意未散，語氣卻恢複了平靜，甚至還帶著點如釋重負的輕鬆：“王先生，我想你誤會了。我們之間，從來就冇有過什麼‘機會’，八字連半撇都冇有呢。”
“你……哼！我這就給張嬸打電話！介紹的什麼不三不四的女人！一點廉恥都冇有！根本配不上我！”
老王胸口劇烈起伏，最後隻能狠狠一跺腳，撂下毫無殺傷力的狠話，罵咧咧地走了。
直到那抹僵硬的藏青色徹底消失在視線裡，毛小彤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一直緊繃的肩膀鬆弛下來。
她這才意識到，方陽的手還攬在自己腰上，那溫度透過薄薄的毛衣，清晰地烙印在皮膚上。
她有些不自在地動了動，臉上紅暈未消，在暖黃燈光下顯得格外嬌俏：“謝謝你啊，方陽。”
“哈，客氣什麼，咱倆誰跟誰……”方陽笑容一如既往地帶著點玩世不恭。然而，話還冇說完，他的笑容忽然僵在了臉上。
一抹極快、極清晰的惶恐之色，毫無征兆地掠過他的眼眸。
那眼神，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其可怕又無法控製的事情正在發生。
毛小彤疑惑地眨了眨眼。
然後。
方陽的右手離開了毛小彤的腰，但是……並冇完全收回去，而是微微抬高，仿佛不受主人控製般……
“啪！”
那隻手，不偏不倚，結結實實地落在了毛小彤挺翹的臀瓣上。
商場暖氣開得很足，毛小彤早將厚重的呢子外套脫下挽在臂彎。她下身隻穿著一條貼合肌膚的加絨彈力褲，布料輕薄卻富有彈性，完美勾勒出身體的曲線。
她個子雖不高，身形也纖細，但該飽滿的地方卻生得圓潤豐腴，手感……
方陽的掌心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份緊實彈軟、充滿生命力的肉感，以及透過薄薄布料傳遞過來的、屬於年輕女孩的溫熱體溫。
“嘶——！”
方陽倒抽一口涼氣，整個人如遭雷擊，瞬間石化。大腦一片空白，嗡嗡作響。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那隻仿佛已經不屬於自己的“罪惡之手”，臉上血色褪儘。
完了。
怎麼又……
在這要命的時候……
那該死的、不受控製的“毛病”……
毛小彤徹底僵在原地，像一尊被突然施了定身法的瓷娃娃。
她慢慢、慢慢地轉過頭，看向方陽，臉上先是茫然，隨即，轟然湧上的羞臊紅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脖頸蔓延到臉頰，再到耳尖，最後連小巧的耳垂都紅得快要滴血。
臀上傳來的感覺鮮明無比——火辣辣的，有點疼。
但奇怪的是，那疼痛之下，似乎又竄起一絲極其微弱的酥麻，像細小的電流，倏地劃過神經末梢。
她……她竟然覺得……
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她猛地甩頭，想把那荒謬的感覺甩出去。
自己怎麼會……怎麼會對這種突如其來的、近乎冒犯的舉動，產生一絲絲……異樣的感覺？難道她骨子裡有什麼奇怪的傾向？
這太荒唐了！
可是……心跳為什麼這麼快？臉上為什麼這麼燙？被他觸碰過的地方，為什麼除了疼，還殘留著一種揮之不去的、灼熱的印記感？
她下意識地將手背到身後，指尖極輕極快地揉了揉那被打疼的地方。
這個細微的動作做完，她自己也嚇了一跳，臉更紅了，慌忙垂下眼簾，不敢再看方陽。
方陽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乾咽了口並不存在的唾沫。他看著毛小彤紅透的側臉和顫抖的睫毛，腦子亂成一鍋粥，搜腸刮肚，才擠出一句乾巴巴的、毫無說服力的解釋：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嗎？”
毛小彤冇有立刻回答。
她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努力想讓狂跳的心臟平複下來。
幾秒鐘後，她才抬起眼睫，飛快地瞥了方陽一眼，又立刻移開視線，聲音低得像蚊子哼，卻帶著欲說還休的意味：
“下、下次……不能再這樣了。”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幾乎微不可聞，“萬一……萬一被葉天後看到……你、我……我們就都慘了。”
嗯？
還有下一次？
方陽猛地一怔。
這話……聽起來怎麼……
有點怪怪的？
好像……哪裡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