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兩個,三個,四個……
方陽手握十一項重磅提名,卻接連與獎項擦肩而過。每一次頒獎嘉賓念出彆人的名字,現場那短暫的寂靜和隨之而來的、越來越敷衍的掌聲,都像一記記無形的耳光,抽在所謂“公平、公正、公開”的招牌上。
理由千奇百怪,但核心隻有一個:不是你方陽。
直播鏡頭一次次掃過方陽。他始終保持著得體的坐姿,甚至當鏡頭懟到臉上時,還能微微頷首,露出一個近乎禮貌的、淡到極致的微笑。可越是這般平靜,越是讓人感到一種山雨欲來的壓抑。他周身的氣場,仿佛在一點點變冷,變硬。
葉清影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殆儘。
她不再看舞臺,隻是緊緊挨著方陽,偶爾側頭看他一眼,眼底翻湧著怒火與心疼。
她能感覺到,方陽握著自己的手,力道在逐漸加重……似乎,已到了火山爆發的邊緣!
現場的空氣幾乎要凝固了。
原本熱烈的氣氛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尷尬的窒息的沉默。就連臺上賣力表演的歌手和拚命抖包袱的主持人,都顯得蒼白無力,他們的聲音在空曠的會場裡回蕩,帶著一種空洞的回響。
所有明眼人都看出來了——這一屆金曲之夜,不對勁!很不對勁!
方陽被針對了!被赤裸裸地打壓了!
網絡徹底炸鍋,熱搜前十瞬間被相關話題霸占:
#金曲獎黑幕#
#方陽顆粒無收#
#樂壇最黑暗的一夜#
“操!當我瞎嗎?這麼明顯的打壓!”
“方陽得罪誰了?這他媽是要把他往死裡整啊!”
“哈哈哈,樂壇大魔王?笑死,提名陪跑,顆粒無收,這就是第一人?”
“金曲獎爛透了!以後再也不看!”
“方陽好能忍啊,這都不發作?”
“發作?現場直播怎麼發作?鬨大了更難看,隻能吃啞巴虧唄。”
“心疼我陽哥……媽的,這什麼狗屁獎項,不要也罷!”
那些原本就嫉恨方陽的同行、黑粉、對家水軍,此刻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蜂擁而出,在各大平臺極儘嘲諷之能事。
“吹啊,接著吹啊?不是樂壇神話嗎?獎呢?”
“事實證明,冇有資本捧,你什麼都不是!”
“真以為會寫幾首歌就上天了?娛樂圈的水深著呢!”
“坐等方陽粉絲破防!哈哈哈哈!”
現場,方陽的臉色,在又一次聽到彆人名字後,終於徹底沉了下來。那是一種褪去了所有溫和偽裝的冷,眸色深不見底,仿佛醞釀著風暴。
葉清影再也忍不住,用力拉了拉他的手,湊到他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顫:“老公……這獎,咱不要了。以後都不來了。”
她氣得眼圈發紅,卻還在極力維持理智。這裡是直播現場,無數雙眼睛盯著,一旦失態,後果不堪設想。她不怕事,但她怕方陽吃虧。
方陽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很輕,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讓葉清影心頭一緊。
他側過頭,看著葉清影,眼神裡冇有憤怒,隻有一片冰冷的銳利,“當初某個小炸藥包,不是也在類似的場合,直接摔話筒走人,大罵有黑幕嗎?怎麼,現在反而勸我忍氣吞聲了?”
葉清影一噎,想起自己年少氣盛時的往事,臉頰微熱,歎了口氣:“那時年輕不懂事嘛……而且情況也冇這麼……明目張膽。”
“明目張膽才好。”方陽嘴角的弧度越發冰冷,“新仇舊恨,正好一起算。”
“你想做什麼?”葉清影心頭警鈴大作,抓著他的手更緊了,“這是直播!幾千萬人看著!你彆亂來!鬨大了,以後在樂壇還怎麼……”
“樂壇?”方陽打斷她,語氣平淡,卻字字千鈞,“老婆,你搞錯了一件事。樂壇,從來不是金曲獎說了算。樂壇,是千千萬萬聽眾說了算,是作品說了算。至於獎項……”
他頓了頓,眼底寒光一閃:“既然他們不打算給我體麵,那我也不必給他們留臉了。這個遊戲,他們不想帶我玩?行,那我自己開一局。”
葉清影倒吸一口涼氣:“你……真要掀桌子?玩這麼大?”
方陽看著她緊張的樣子,反而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令人心安的強大自信:
“你忘了?我和張笑笑聯手打造的音樂平臺,正在推行‘免費時代’,構建新的音樂生態。現在,正好缺一個具有公信力的、全新的音樂獎項,來為這個帝國加冕,完成最後一塊拚圖。”
葉清影怔住了。
她看著方陽的眼睛,那裡麵的光芒她太熟悉了——那是他決定做某件大事時,才會出現的篤定與野心。
她沉默了足足五秒鐘,然後,像是卸下了所有重擔,緩緩地吐出一口濁氣。再抬頭時,她眼中的擔憂儘去,隻剩下全然的信任與支持,甚至燃起了一絲躍躍欲試的戰意。
“好。”她隻說了這一個字,卻重若千鈞。手指鬆開,轉而與他十指緊扣,“我攔不住你,也不想攔。你想做什麼,就去做。我和沁野集團,永遠是你最堅實的後盾。”
方陽回握她的手,力道溫暖而堅定:“放心,要丟人,要完蛋,也隻會是金曲獎。觀眾的眼睛,雪亮著呢。”
說完,他另一隻手從容地拿出手機,避開可能的鏡頭角度,快速編輯了一條信息,發送給了一個備註為“鐵娘子”的號碼。
幾乎在同一時間,正在家中緊盯著直播屏幕、早已氣得摔了遙控器的張笑笑,手機一震。她抓起來一看,那條簡短的信息映入眼簾。
刹那間,她臉上的怒容消失,眼睛猛地亮了起來,呼吸都變得急促!她反複看了兩遍信息,猛地從沙發上跳起,激動得在客廳裡來回踱步。
“如果能成……音樂帝國的最後一塊基石,就徹底穩了!”
她喃喃自語,臉上煥發出驚人的光彩,立刻開始撥打電話,語速快得像打機關槍,“喂?是我!立刻啟動‘新聲計劃’最高預案!對,就是現在!聯係所有合作方、媒體、法律團隊……對,立刻!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