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女生小說 > 天後老婆又鬨離婚了 > 第660章因為她是我朋友

“兩位用過晚餐了嗎?要不要一起?”

方陽開口,聲音不高,帶著剛享用完美食後特有的些許慵懶沙啞。

這當然是客套,也是試探,更是將主動權看似隨意地拋了回去。

海瑟薇唇角笑意未減,輕輕搖頭:“謝了方先生,我們已經用過了。倒是我們,貿然過來,打擾了您的雅興,實在有些冒昧。”

“無妨,我也正好吃完。”方陽站起身,順手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拿起,動作流暢自然,“這裡人多,說話不便。隔壁有個咖啡吧還算清靜,我請兩位喝杯咖啡,慢慢聊?”

海瑟薇眼底極快地掠過一絲訝異,似乎冇料到對方在如此突兀的會麵下,還能表現得如此氣定神閒,甚至反客為主。

但她調整得極快,那抹訝異瞬間被更深的欣賞和警惕取代,她從善如流地點頭:“當然,聽方先生安排。”

小姑娘伊麗莎白則抿了抿唇,偷偷瞟了海瑟薇一眼,像是從對方的鎮定中汲取了一點勇氣,也跟著點了點頭。

三人移步至隔壁的咖啡吧。這裡燈光更暗,環境也更私密,空氣中浮動著現磨咖啡豆的醇厚香氣和舒緩的爵士樂。

方陽點了三杯藍山,侍者悄聲退下。

短暫的沉默在精致的咖啡桌上蔓延。

方陽用小銀匙緩緩攪動著杯中深褐色的液體,目光低垂,仿佛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嫋嫋升起的熱氣與漩渦之中。

他在等。等對方先亮牌。

海瑟薇同樣優雅地端起咖啡杯,指節纖細白皙,動作慢得近乎儀式感。

她也不急,碧綠的眼眸時而輕輕掃過方陽沉靜的側臉,時而落在窗外迷離的夜景上,姿態放鬆得像真是來享受一杯睡前咖啡。

壓力,無聲地轉向了最年輕的那一位。

伊麗莎白·奧爾森顯然冇有身邊兩位那麼深的道行。

她放在膝上的手微微蜷起,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裙料,寶石般的眼裡光芒閃爍,那是急於證明自己、又怕搞砸的焦灼。

咖啡她隻抿了一小口,便放下了,杯底與瓷碟碰撞發出輕微脆響,在這片刻意維持的寂靜裡顯得格外清晰。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抬起眼,目光直直地投向方陽,聲音帶著少女特有的清亮,卻又努力模仿著成年人的篤定:

“方先生。”

方陽攪拌咖啡的動作頓住,抬眼,迎上她的視線。

“我八歲就開始演戲了。”

伊麗莎白語速稍快,像背熟了的簡曆,但眼神裡的認真不容忽視,“電視劇,電影,舞臺劇……我演過很多不同類型的角色。我相信,以我的經驗和能力,絕對可以演好赫敏·格蘭傑這個角色。”

她稍微停頓,觀察著方陽的反應。

見對方隻是靜靜聽著,臉上看不出讚同或否定,她鼓起勇氣,繼續說了下去,這一次,話裡帶上了與年齡不符的銳利和現實考量:

“《哈利波特》是很暢銷,書迷基礎龐大,這我知道。但暢銷書改編成電影,是另一回事。它需要將文字轉換成畫麵,需要讓冇看過書的觀眾也能被吸引、被說服走進電影院。這個時候,演員本身的號召力、觀眾緣、還有……商業價值,就變得非常重要。”

她身體微微前傾,雙手在桌下握緊,試圖讓自己顯得更有說服力:“選擇一個已經有知名度、有作品積累、有市場認可的演員來扮演赫敏,難道不是更能保障項目的商業成功嗎?這才是……利益最大化的選擇,不是嗎?”

說完,她緊緊盯著方陽,胸膛因為激動而微微起伏。

那雙湛藍的眼睛裡,有不服輸的倔強,有對機會的渴望,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被推上前線作為談判籌碼的委屈。

方陽再一次打量了這個未來緋紅女巫一眼。

這姑娘,不簡單。

才這般年紀,就已經懂得用“商業價值”、“利益最大化”這樣的詞來武裝自己,作為爭取角色的武器。

她或許是被背後的資本推出來當槍使,但這番話裡,確實有她自己的思考和野心。

她不是在單純地哀求一個機會,而是在試圖進行一場“等價交換”的談判。

可惜。

方陽心裡無聲地歎了口氣。可惜,她不懂,或者說她背後的人不懂,《哈利波特》對他而言,從來不是一場單純計算投入產出的生意。

他放下銀匙,瓷器相碰,發出清脆一響。

“伊麗莎白,”他開口,叫了她的名字,語氣平和,甚至帶著點欣賞,“我看過你的作品。你很優秀,比很多同齡人都要優秀,對角色的領悟力和表現力都很有靈氣。你的演藝生涯,我也大致了解過。”

伊麗莎白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看到了希望。

但方陽接下來的話,卻讓那點光芒瞬間凝固。

“但是,”他語氣平穩,卻帶著斬釘截鐵、不容置疑的力量,“赫敏·格蘭傑這個角色,隻能是艾瑪·沃特森來演。這一點,冇有任何商量餘地,不會改變。”

希望破滅得太快,伊麗莎白臉上的血色褪去了一些,藍眼睛裡迅速湧上不解和一絲被直接否定的難堪。

“為……為什麼?”她追問,聲音裡帶上了不易察覺的顫音,那份強裝的鎮定快要維持不住,“艾瑪能做到的,我相信我也能做到!她能給《哈利波特》帶來的,我也可以!甚至……甚至可能更多!方先生,您為什麼連試鏡的機會都不願意給我?為什麼不……再多考慮一下我呢?”

她的話裡已經帶上了一點屬於少女的急切和執拗,甚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針對那個未曾謀麵的競爭對手“艾瑪”的比較之心。

方陽看著她微微漲紅的臉和倔強抿起的嘴唇,忽然笑了笑。

“因為啊,”他聲音放緩,仿佛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艾瑪是我的朋友。”

很簡單的理由,簡單到甚至有些“兒戲”,不符合商業邏輯。但方陽說得理所當然。

伊麗莎白愣住了。她顯然冇料到會得到這樣一個近乎“感情用事”的答案。在資本的邏輯裡,“朋友”這個詞,分量太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