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她幾乎是脫口而出，“我也可以成為方先生您的朋友！”
話一出口，她自己也似乎覺得有些突兀和幼稚，臉頰更紅了，但眼神依舊執拗地看著方陽，仿佛在說：你看，這個條件我也可以滿足！
方陽迎著她的目光，搖了搖頭，語氣依然平靜，卻帶著一種清晰的邊界感：“但起碼，現在不是。”
一句話，輕飄飄的，卻像一堵無形的牆，將伊麗莎白所有後續的爭取和辯駁都擋了回去。
不是否定她的能力，也不是貶低她的價值，隻是劃清了一條基於“先來後到”和私人情誼的界限。
這條界限，比任何商業理由都更讓伊麗莎白感到無力。
因為他方陽，不是那種純粹的資本家。
於他而言，賺錢，或者說利益，並非排在心中首位。
伊麗莎白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所有的“道理”在對方這個近乎“任性”的理由麵前，都顯得蒼白可笑。
她最終隻是頹然地靠回椅背，藍眼睛裡光芒黯淡下去，抿緊了嘴唇，不再說話。
一種混合著失望、委屈和隱約不服氣的沉默，籠罩了她。
一旁的安妮·海瑟薇將這一切儘收眼底。
她臉上始終維持著那種優雅得體的微笑，仿佛伊麗莎白受挫的談判與她全然無關。
直到此刻，見少女敗下陣來，她才適時地、輕輕地將手中的咖啡杯放回碟中，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響。
然後，她抬起那雙碧綠如湖的眼眸，看向方陽，聲音溫潤悅耳，拋出了一個出乎意料的問題：
“那麼，方先生覺得……我是否能勝任格蘭芬多學院院長，米勒娃·麥格教授這個角色呢？”
方陽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他轉過視線，認真地看向海瑟薇。
她在笑，笑容依舊完美，但那雙綠眼睛裡閃爍的光芒，卻不再是單純的客氣或試探，而是一種更深沉的、帶著某種博弈意味的亮光。
讓安妮·海瑟薇——這位被譽為“好萊塢公主”，以美貌、氣質和演技聞名，正處於事業上升期、星光璀璨的年輕女星，去飾演原著中那位嚴肅、古板、銀發束髻的麥格教授？
這個想法本身，就充滿了戲劇性的顛覆感和……誘惑力。
方陽的思緒飛快轉動。
原著形象固然經典，但電影改編本就有再創作的空間。
如果由海瑟薇來演繹一位因魔法而“青春永駐”的院長，賦予這個角色截然不同的優雅、智慧與內斂的強大氣場……那無疑會成為一個爆炸性的看點，吸引無數原本並非書迷的觀眾，將話題度和期待值直接拉滿。
這手牌，打得漂亮。
她不再糾纏於已無可能的女主角，轉而瞄準一個同樣關鍵、且極具改編潛力的重要配角。這既展示了她的誠意，又拋出了一個讓方陽難以拒絕的、極具商業想象力的提議。
但方陽很清楚，天下冇有免費的午餐，尤其是安妮·海瑟薇的午餐。
“安妮女士的氣質和演技，演活一位魔法學院的院長，當然綽綽有餘。”
方陽開口，語氣裡帶著適當的讚賞，但眼神依舊清明，“這甚至會是一個令人驚喜的改編，我相信觀眾也會非常買賬。”
他話鋒一轉，直視著海瑟薇的眼睛，不再繞彎子：“但我更知道，任何超出預期的合作，背後通常都有其對應的價碼。我已經明確拒絕了用赫敏的角色做任何交換。那麼，對於麥格教授這個角色，您希望……我用什麼來交換呢？”
他把問題直白地拋了回去。談判桌上，最忌模糊。
海瑟薇聞言，唇角笑意加深，那笑容裡多了幾分真切的欣賞，似乎很滿意方陽的敏銳和直接。
她輕輕偏了偏頭，栗色長發滑過肩頭，這個略顯少女氣的動作在她做來卻彆有風情。
“難道，”她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近乎玩笑般的蠱惑，“就不能是我……心甘情願地被這個角色吸引，單純想參與這個註定會轟動世界的魔法故事嗎？”
方陽笑了，這次是真正帶著點玩味的笑。
他搖了搖頭，身體也微微前傾，拉近了兩人之間本就因為小圓桌而不遠的距離。
這個動作讓他身上那種掌控全局的氣場更清晰地傳遞過去。
“如果是一部以您為絕對女主角的頂級製作，”他緩緩說道，目光掠過海瑟薇無可挑剔的麵容，“您這樣說，我或許會信。但《哈利波特》的女主角，隻能是那個十一歲的小巫師。麥格教授再出彩，也隻是綠葉。”
他停頓了一下，給了對方消化這句話的時間，然後才繼續道：“所以，我們還是打開天窗說亮話吧。您提出這個，真正的條件是什麼？”
海瑟薇與他對視了幾秒。咖啡吧昏暗的光線在她眼中流轉，那雙碧綠的眼眸仿佛深潭，看不清底。
半晌，她輕輕呼出一口氣，那完美的笑容裡，終於透出一絲屬於談判者的坦誠。
“好吧，方先生果然敏銳。”她承認得大方，“其實最初……我確實希望用我參演麥格教授作為條件之一，換取你們對伊麗莎白出演赫敏的……重新考量。”
她看了一眼身旁依舊低著頭的伊麗莎白，語氣平靜無波：“但現在，我明白了。赫敏屬於艾瑪·沃特森，這是您的底線，不會動搖。對嗎？”
“是的。”方陽回答得冇有任何猶豫，“這不僅是一早就決定好的，而且，我之所以會決定將《哈利波特》搬上銀幕，最初的契機，正是因為遇到了艾瑪那個小姑娘。某種意義上，這個項目是因她而起。”
這話說得更重了，直接將艾瑪提到了“項目起源”的高度，徹底斷絕了任何置換的可能。
一直沉默的伊麗莎白忽然抬起頭，苦笑了一下，那笑容裡有釋然，也有更深的失落。
“我明白了，”她聲音輕輕的，“原來我不是輸給了艾瑪·沃特森小姐的演技或者名氣……我隻是輸給了時間。如果……如果是方先生您先遇到的我，是不是今天坐在這裡談論赫敏人選的人，就會是我了？”
方陽看著她，冇有立刻回答。
如果冇有那個下午，冇有那雙眼睛裡的光，他或許根本不會在那個時候，那麼執著地去找j.k.羅琳，拿下《哈利波特》的版權。
他腦海中的經典太多，多到如果冇有特定的觸發點，《哈利波特》很可能隻是眾多備選項中的一個，甚至未必會優先啟動。
但這些話，他當然不會對眼前的伊麗莎白說。
最終，他隻是淡淡地笑了笑，那笑容裡有些許複雜的意味，算作回答。
“哈哈。”他笑聲很輕，打破了略顯凝重的氣氛，“你是個很有想法也很有勇氣的姑娘，伊麗莎白。未來機會還很多。”
這句安慰顯得有些官方，但伊麗莎白還是點了點頭，重新低下頭，擺弄著自己的手指。
這時，海瑟薇再次接過了話頭。
她似乎已經完全放棄了在《哈利波特》項目上為伊麗莎白爭取的想法，轉而將目光投向了更遠的地方。
“那麼，方先生，”她重新端起咖啡，姿態放鬆，仿佛剛才的針鋒相對從未發生，“我相信，在《哈利波特》之後，您一定還會繼續在好萊塢，拍攝更多電影，對嗎？您這樣才華橫溢的導演，不可能隻滿足於一個魔法世界。”
方陽挑眉，順著她的話道：“當然。好萊塢是全球電影的中心，我還有很多故事想講，很多夢境的畫麵想呈現出來。在這裡徹底證明自己，是每個導演的野心。”
“很好。”海瑟薇放下杯子，身體微微前傾，那雙碧綠的眼眸此刻亮得驚人，裡麵閃爍著一種屬於頂級演員對好劇本、好導演的渴望和決斷。“那麼，方先生，我能否……提前預定您下一部好萊塢電影的‘女主角’位置？”
她頓了頓，補充道，語氣輕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片酬好商量，您按規矩給，隻要符合行業標準，彆讓我太難看就行。我看重的是和您合作的機會，是您將要講述的那個故事。”
她拿過奧斯卡最佳女配角，但奧斯卡影後，她從未染指過。而方陽，或許會給她帶來完全不一樣的體驗！
方陽微微一怔。
這次他是真的有些意外了。安妮·海瑟薇，主動提出，近乎“空頭支票”式地預定他下一部電影的女主角？甚至主動在片酬上示好？
“安妮女士，”他收斂了神色，認真地看著她，“您……是認真的？”
能和安妮·海瑟薇合作，他當然求之不得。
海瑟薇雖然在她的演藝生涯中從未拿過奧斯卡影後，但她的演技和表現，那是有目共睹的。她的影響力，不僅僅在歐美。
在國內，她更是擁有一大批粉絲，而這一點，也讓那些奧斯卡影後候選人羨慕不已。
這麼說吧，如果說國內最受歡迎的歐美女明星前三都有誰，那麼海瑟薇必定有一席之地。而剩下兩人，大概率就是《泰坦尼克號》的女主溫斯萊特，以及漫威的黑寡婦斯嘉麗·約翰遜。
所以，如果海瑟薇真願意加盟方陽的影片，那他當然舉雙手讚成。
海瑟薇點點頭：
“方先生，你在歐美的影響力，可能你自己都還不清楚吧？現在人人羨慕《恐怖遊輪》裡的那個女主角愛麗絲，她是你們華夏最出名的女明星是嗎？你知道嗎，後來你說要拍《哈利波特》，不知有多少明星多心動了，可惜，《哈利波特》是兒童奇幻片，男女主角都是孩子。否則，將會有很多女明星為了一個主角，願意和你共度良宵。”
這話夠直白了。
那些女明星都願意演方陽導演的戲，甚至心甘情願被潛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