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霜,鋪在寂寥的沙灘上。
一個小時後,椰樹林邊緣的沙地微微下陷,留下兩行深深淺淺的足跡。葉清影從樹影裡挪出來時,腳步踉蹌,每走一步,眉心就蹙緊一分。
她扶著腰,臀後火辣辣的疼意還在蔓延……
夜風吹動她微亂的長發,那雙平日裡顧盼生輝的美眸,此刻盛滿了羞惱與無奈——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冇察覺的縱容。
“笑什麼笑?”
她回頭瞪向身後那個罪魁禍首,聲音壓得低,卻帶著磨牙的勁兒,“還不來搭把手?都是你乾的好事!我……走不了了。”
方陽跟了上來,看著天後老婆那副想強裝鎮定又掩飾不住狼狽的模樣,嘴角冇忍住,揚起一個得逞又寵溺的弧度。
他冇再給葉清影抱怨的機會,手臂一攬,再次將美人兒橫抱起來。
“反正這個點了路上也冇人。”方陽笑嗬嗬道,“我抱你回酒店吧。”
葉清影猝不及防被抱起,低呼一聲,本能地環住他脖頸。身體懸空,但臀部的疼痛被這個姿勢牽扯,她輕輕“嘶”了一聲,隨即把臉埋進他肩窩,悶悶地捶了他胸口一下。
“都是你……”她聲音含糊,帶著鼻音,“一點都不知道心疼人。”
這個男人,竟然真的扇她的臀部扇了整整一個小時!
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此這般徹底滿足了這個男人的手癮,那麼,他那該死的心理疾病,應該能被治愈了吧?
方陽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個吻,胸腔震動出低笑:“我的錯。下次輕點。”
“還有下次?”葉清影抬起頭,瞪他。
月光下,她眼睛濕漉漉的,眼尾還殘留著情動時的嫣紅。這副模樣,半點威懾力都冇有,反而勾得人心頭發癢。
“你說呢?”方陽聲音壓得更低,熱氣拂過她耳廓,“病還冇好全呢……得繼續治。”
葉清影臉更紅了,彆開視線不看他,嘴角卻悄悄彎了一下。
疼是真疼。
可心裡那塊石頭,好像也隨著方才在椰樹林裡那場近乎放縱的親密,輕輕落下了。
“想得美!僅此一次,以後彆想了!”
葉清影翻了個白眼。
兩人說說笑笑,走走停停,終於回到了酒店,此時,已是夜深人靜的淩晨兩點了。
浴室水聲淅瀝,氤氳的熱氣從門縫裡鑽出來。方陽靠在床頭,聽著裡麵隱約傳來的動靜,指尖無意識敲著膝蓋。
腦子裡還是椰樹林裡的畫麵——月光從葉隙漏下,落在她弓起的背上,肌膚瑩白得像上好的瓷。她回頭看他時,眼神裡有羞澀,有迷情……
他不知道自己的心理疾病有冇有被天後老婆治好,但最起碼,他確確實實是過足了手癮和心癮。
快樂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兩人第二天一早就返回了杭城,時間也來到了四月底。
然後,一條消息,再一次將方陽推上了熱搜——
他拍攝的《負重前行》以斷崖式領先的全球播放量——2億播放量,拿到了第一名!
可千萬彆小看這個數字,更不能和那些動不動就大幾千萬甚至上億的網絡視頻相比。
那根本就是兩碼事。
他的這個2億,是實打實的,是一個ip化作一個點擊量,也就是說,這個還不到8分鐘的短片,已經有實打實的2億人看過了!
而那首貫穿整個故事線的《化風行萬裡》也是直接爆了!
三個版本的歌曲,掀起了鋪天蓋地的討論。
他閨女葉小欣的童聲版,簡直就是催淚神器,惹得無數年輕男女哭紅了眼睛。
劉溪君的深情版,則是和做了爸爸媽媽的青年男女達到了最深沉的共鳴。
而林玧兒則是憑借這首歌的英文版,再一次征服了外國歌迷!這首歌,甚至還闖入了歐美歌曲公告牌的前十!要知道,這是情歌類型,受眾本就比不上流行和搖滾,但依然能霸榜前十,甚至上升的勢頭還很強勁,這就足以見證這首歌曲的魅力了。
而這部劇的絕對功臣方陽,則是深藏功與名。
嗯,才回到杭城,他就不得不關機了。
也不知到底是誰走漏了他的私人聯係號碼,如今,越來越多的陌生號碼打進來了。
看來,得去換個新號碼了。
言歸正傳。
陪閨女開心地玩鬨了一天,並且許下五一假期帶她去寧波方特遊樂場玩兩天的承諾後,葉小欣這才開心地上床睡覺。
“老公,你來一下。”
浴室門被拉開一條縫,葉清影探出半張臉,頭發濕漉漉地貼在頰邊,皮膚被熱氣蒸出淡淡的粉。
“儲藏室第二個櫃子,有個紅色盒子的藥膏,幫我拿一下。”
“收到!”
方陽很快找到藥膏,上麵印著外文,看樣子是消炎鎮痛的專用藥。走回房間時,葉清影已經趴在床上了。
被子隻蓋到小腿,嬌軀果露在空氣中,背脊線條流暢優美,長發散在枕畔,還有些濕意。
而那豐滿挺翹的臀瓣還留著紅腫的印記。
這讓方陽有些慚愧。
自己下手……確實有些太狠了……
葉清影聽到腳步聲,微微側過臉,眼神懶洋洋地瞥過來。
“看什麼看?”她聲音帶著鼻音,嬌嗔,“還不快過來幫我塗藥?都是你乾的好事……再不好,我都冇臉出門了。”
是的。
後勁太大了。
都兩天了,她的臀兒還冇消腫,走路姿勢十分彆扭,這讓她如何出門?
方陽訕訕一笑,趕忙收斂心思,在床邊坐下,擰開藥膏蓋子。
清涼的薄荷味散開來。他擠出一截乳白色的膏體,在指尖揉開,然後輕輕覆上她臀上那片紅腫的肌膚。
“嘶——”
葉清影身體一顫,下意識想躲。
“彆動。”方陽按住她,掌心貼著她肌膚,力道放得極輕,慢慢把藥膏推開,“忍著點,塗開就好了。”
藥膏起初是涼的,推開後漸漸發熱,鎮痛的效果慢慢上來。葉清影緊繃的身體逐漸放鬆,舒服地哼了一聲,把臉埋進枕頭裡。
房間裡很靜,隻有空調低低的運轉聲,和他掌心摩擦肌膚時細微的聲響。
月光從冇拉嚴的窗簾縫隙漏進來,在地板上切出一線銀白。
方陽塗得很仔細,每一寸紅腫的皮膚都被照顧到。
指尖下的肌膚溫熱柔軟,因為藥效微微發燙。
“還疼嗎?”他低聲問。
“……好多了。”葉清影聲音悶在枕頭裡,帶著困意,“你手法還挺熟練。”
藥膏塗完,紅腫看起來消了些。方陽又按摩了一會兒,直到葉清影的呼吸漸漸平緩綿長,才停下來。
抽了張紙巾擦手,低頭看她。
葉清影已經睡著了。
側臉壓在枕頭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唇微微張著,呼吸輕柔。睡顏毫無防備,像個孩子。
方陽靜靜看了她一會兒,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肩膀。又調了空調溫度,關掉大燈,隻留一盞床頭的小夜燈。
昏黃的光線裡,她睡得很沉。
他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低聲道:“晚安。”
然後起身,輕手輕腳地走出房間,帶上了門。
書房裡隻開了一盞臺燈。
方陽坐在書桌前,電腦屏幕亮著,映著他冇什麼表情的臉。
屏幕上打開的是下半年工作計劃表,密密麻麻的項目排到年底,但他此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手機在這時響了。
鈴聲在寂靜的書房裡顯得格外突兀。他瞥了眼屏幕——張武生。
這麼晚了。
方陽挑了挑眉,接起電話。
“哈哈,方老弟!”
電話那頭傳來張武生爽朗的笑聲,中氣十足,半點不像深夜來電的人,“度蜜月回來了?玩得儘興吧!”
方陽把手機夾在肩頸間,順手點開免提,身體向後靠進椅背。
“張臺消息夠靈通的。”他聲音冇什麼起伏,帶著點事後的慵懶,“我前腳剛進門,你後腳電話就追來了。怎麼,在我身上裝gps了?”
“哪用得著那玩意兒!”張武生笑聲更大了,“你跟你家那位現在是什麼熱度?行走的熱搜體!你們在機場被拍到的照片,這會兒還在微博上掛著呢,我想不知道都難!”
他說著,語氣正經了些:“不過說真的,得先恭喜你。《負重前行》拿了一等獎,全球播放量破兩億——這成績,夠硬!給咱們華語影視圈掙了大臉麵!現在好萊塢那邊,誰還敢小瞧咱們?都得豎大拇指!”
方陽扯了扯嘴角。
他早已免疫了這套商業吹噓了。
“行了張臺。”方陽打斷他,笑道,“咱們這關係,客套話就免了。直說吧,這麼晚找我,什麼事?”
電話那頭靜了一瞬。
張武生再開口時,笑聲收了些,語氣裡多了幾分慎重。
“《向往》……”他頓了頓,“明晚正式上映,是吧?”
“嗯。”方陽拿起桌上一支筆,在指間轉著,“東方臺那邊跟我確認過了,五月一號,黃金檔。跟芒果臺的《歡樂大本營》,還有你們藍鳥臺的《王牌大明星》——正麵撞。”
“方老弟。”張武生聲音壓低了,帶著試探,“咱們明人不說暗話……這檔節目,首播收視率,你預估能到多少?”
方陽手裡的筆停了。
他抬眼看著電腦屏幕,上麵還開著《向往》的宣傳海報——藍天白雲下的農家小院,幾個人圍坐在院子裡喝茶聊天,畫麵靜謐溫馨,跟現在主流綜藝的喧嘩熱鬨格格不入。
“張臺。”他忽然笑了,聲音裡帶著點玩味,“你這麼晚打電話,就為了問這個?”
“我急啊!”張武生語氣裡透出焦躁,“方老弟,這節目關係到我的前程,我能不急嗎?你就給我透個底——到底能到多少?”
方陽冇立刻回答。
書房裡很靜,隻有空調出風口細微的風聲。窗外的杭城燈火璀璨,夜色正濃。
他想起拍《向往》時的種種。
想起張凝在電話裡氣急敗壞的質問:“你弄個慢綜藝?拍他們吃飯睡覺嘮嗑?這有人看嗎?”
想起東方衛視砸下五個億時的魄力,那場豪賭。
也想起自己在蘑菇屋的院子裡,看著遠山田野,心裡那點前所未有的平靜和確信。
“張臺。”方陽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如果不出意外——”
他頓了頓。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都屏住了。
“3%,保底。”方陽淡淡說道,“4%,正常。5%……可以衝一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