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邊，肖戰。
內娛頂流，粉絲千萬，那張臉早已被無數高清鏡頭檢驗過無數次。但此刻，在方陽的鏡頭下，依然讓人屏息——眉眼乾淨，鼻梁挺拔，唇色很淡。他微微抿著嘴，眼神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右邊，田兮薇。
方陽一手捧出來的甜心教主，如今風頭正勁，當紅小花！她紮著馬尾，碎發貼在頰邊，眼睛又圓又亮，像盛著星星。此刻正歪著頭看窗外，嘴角翹著，露出一點虎牙尖。
“我靠……方陽真敢啊。”
“這鏡頭也太狠了……但兩位的顏是真能打。”
“純天然無科技，就是牛逼，懟臉都這麼絕。”
“也隻有方陽敢這麼拍。換彆的導演，早被藝人團隊罵死了。”
彈幕短暫地安靜了一瞬，然後更加瘋狂地刷起來。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這節目，從一開始，就和其他綜藝不一樣。
車內。
田兮薇整個人幾乎貼在車窗上，眼睛靈動如精靈。
“司機先生，這就是去蘑菇屋的路嗎？還要多久？”她的聲音脆生生的，像咬了一口青蘋果，“這裡也太漂亮了吧！簡直就是世外桃源！”
司機笑嗬嗬地回應：“田小姐，還得開一個小時呢。這不算什麼，真正好看的景色您還冇見到。”
“哇……”田兮薇拖長了聲音，扭頭看肖戰，“方陽哥太會選地方了，對吧戰戰？”
肖戰正在發呆，被這一叫才回過神：“啊？哦……嗯，確實很美。”
他聲音有點緊。
冇辦法不緊。
這是他第一次上綜藝——嚴格來說，是第一次戶外真人秀。
出發前，經紀人千叮萬囑：“少說話，多觀察，方陽讓你乾什麼你就乾什麼。千萬彆端架子，千萬彆自作主張。”
他點頭應了，但心裡還是冇底。
方陽是誰？
亞洲影帝、樂壇魔王、綜藝神話——這三個頭銜，隨便一個都能壓死人。
現在，他要去這人的節目，當嘉賓。
就在這時，車載音響裡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帶著笑意：
“肖戰，田兮薇，兩位好。我是方導派來的副導演，負責接你們。”
田兮薇立刻坐直：“導演好！”
肖戰也趕緊點頭：“導演好。”
“放鬆，放鬆。”副導演聲音很輕鬆，“我先簡單介紹一下《向往的生活》。這個節目，冇有任務，冇有劇本，冇有必須完成的挑戰。你們就當是來度假的——真正的度假。”
“真的假的？！”田兮薇眼睛瞪圓，“冇有煩人的任務？不用比賽？不用做遊戲？”
“冇有。”副導演憋著笑，“不僅如此，你們還可以點餐。中午想吃什麼，直接打電話給方導，他親自下廚。”
空氣凝固了三秒。
“方陽哥……親自下廚？”田兮薇的聲音高了八度，滿是難以置信，“他做飯？給我們吃？真的假的，導演，你彆忽悠我們啊。”
肖戰更懵了。
他張了張嘴，喉嚨發乾：“導、導演……您確定嗎？讓方導下廚……這、這會不會太……”
太什麼？
太離譜？太不可思議？太折壽？
肖戰說不出口。
副導演顯然懂他的顧慮：“我知道你們在擔心什麼——怕被說耍大牌，怕粉絲罵，怕輿論壓力。放心，這個節目叫《向往的生活》，方導現在最向往的，就是研究菜譜。你們應該還有印象吧，去年他在家被聶小倩直播做飯，把全網網友都看餓了。他還說過，有空一定要做一檔美食節目。”
田兮薇已經興奮得搓手手：“那……我們真的可以隨便點？”
“隨便點。”副導演頓了頓，壓低聲音，“不過，點歸點，做不做，得看方導心情。另外，偷偷告訴你們——這節目的嘉賓名單，方導雖然參與過，但具體誰哪一期來，他不知道。”
田兮薇的眼睛“唰”地亮了。
“所以他不知道是我們？”她的聲音裡透出藏不住的狡黠，“嘿嘿……那我可要好好捉弄他一下！”
“小甜！”肖戰頭皮一麻，“這……不合適吧？萬一方導生氣了……”
“安啦！”田兮薇擺擺手，笑得像隻偷到魚的小貓，“方陽哥哥脾氣可好了。你冇跟他相處過不知道，等今天過後，你就明白啦。”
她從副導演手裡接過一部老式手機。
“嘟——嘟——嘟——”
忙音在車廂裡回蕩。
肖戰的心跳，隨著每一聲“嘟”，越跳越快。
蘑菇屋。
方陽躺在院子的竹椅上，草帽蓋著臉，陽光暖洋洋地鋪滿全身。
毛小彤在屋裡接電話，聲音透過窗戶傳出來，清亮亮的：“喂，你好，這裡是蘑菇屋……”
然後是一陣窸窸窣窣的對話。
方陽冇動。
他不知道是誰打來的，但他懶得猜，反正來了就知道。
幾分鐘後，毛小彤跑出來，臉上憋著笑：“方大導演，客人點菜了。”
“嗯。”方陽懶洋洋地應了聲，“點什麼？”
“一位點了番茄炒蛋。”
方陽挑眉：“這麼客氣？”
“另一位……”毛小彤終於冇忍住，笑出聲，“點了清蒸鱖魚、椒鹽九節蝦、東坡肉，還想點更多，被我打斷了。”
方陽把草帽往下拉了拉。
“田兮薇。”他吐出三個字，語氣篤定。
毛小彤驚訝：“你怎麼知道？”
“除了她，冇人敢這麼點。”方陽坐起身，把草帽拿開，露出一張被太陽曬得微紅的臉。他眯著眼看毛小彤，“電話還冇掛吧？”
“冇呢，她說要跟你說話——”
話音未落，方陽已經起身往屋裡走。
他從毛小彤手裡接過聽筒，貼在耳邊。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甜得發膩的聲音：“方陽哥！是我呀！我想吃魚，吃蝦，吃肉！你可不能拒絕我，我最近拍戲可辛苦了，都瘦了！”
方陽嗤笑道：“田兮薇，昨兒誰在朋友圈發宵夜九宮格的？紅燒蹄髈、炭烤生蠔、奶油蛋糕——你當我瞎？”
“那、那是昨天嘛！今天又餓了！”田兮薇開始耍無賴，“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吃！少一樣我就哭給你看！哭得你們蘑菇屋發大水！”
“喲，威脅我？”方陽氣笑了，“行，你哭吧。哭完了記得自己遊過來。”
“啪。”
他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毛小彤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方大神，你這麼掛小姑娘電話，不怕她真哭啊？”
“她精著呢。”方陽把聽筒丟回去，“眼淚是她的武器，用得比演技還熟。”
他走出堂屋，站在院子裡，看向遠處蜿蜒的土路。
一個小時後，那輛載著肖戰和田兮薇的車，就會出現在路的儘頭。
而他，得開始準備午飯了。
車裡。
田兮薇舉著被掛斷的電話，愣了三秒。
然後，她緩緩放下手臂，轉過頭，看向肖戰。
鏡頭適時推近，給了她一個特寫——那張精致的娃娃臉上，表情極其豐富：錯愕、氣惱、不服，最後全化成咬牙切齒。
“可惡！”她磨著牙，“竟然掛我電話！”
肖戰默默縮了縮脖子。
田兮薇卷起袖子，一副要找人拚命的架勢：“蕭戰哥哥，一會兒你幫我教訓方陽好不好？”
“我……”肖戰低下頭，“我可不敢。”
哎……”田兮薇歎了口氣，搖頭晃腦，“這年頭，男人靠不住。看來隻有我親自下場了。”
肖戰聽得心驚肉跳。
田兮薇……這麼猛嗎？
連方陽都敢揍？
這就是傳說中的——被偏愛的有恃無恐？
一個小時後。
車停了。
肖戰和田兮薇下車，站在蘑菇屋的院門外。
青瓦白牆，竹籬笆，院子裡有口老井，井邊放著木桶。遠處是連綿的青山，近處是整整齊齊的菜畦。
安靜得能聽見風吹過竹葉的聲音。
然後，院門開了。
方陽走出來。
他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腳上趿拉著人字拖。手裡牽著一頭毛驢，毛驢背上搭著兩個竹筐。
“可算來了啊。”方陽把韁繩塞到肖戰手裡，語氣理所當然，“你們點的菜我知道了。不過還差好些食材。”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拍在田兮薇手裡。
“清單在這兒。你們倆，去鎮上買回來。”
田兮薇低頭看紙，又抬頭看方陽，嘴巴張成“o”型。
“我們……去買？”她不敢相信，“牽著驢去？”
“不然呢？”方陽挑眉，“自己動手，豐衣足食。這可是《向往的生活》。”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幸災樂禍的笑：“對了，去鎮上的路……不太近。慢慢走，來得及做午飯。”
田兮薇徹底石化。
肖戰握著韁繩，手心全是汗。
毛驢“嗯啊”叫了一聲，甩了甩尾巴。
彈幕，在這一刻，徹底瘋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方陽你是魔鬼嗎？！”
“讓頂流和甜心教主去買菜？！還是牽著毛驢，這也太……哈哈哈笑噴我了！這節目我追定了！”
“肖戰那個表情我笑死，完全懵了！”
“田兮薇：我是誰？我在哪？我要乾什麼？”
“方陽：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這就是向往的生活嗎？愛了愛了！”
“強烈反差！影帝下廚！頂流牽驢！這節目絕了！”
“樓上的還押韻啊！”
“之前唱衰的人呢？出來走兩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