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色蓮花,大若星域。
三十六片花瓣緩緩開合,每一片花瓣上都流淌著大道真言,那是創世之初的原始符文。
林寒站在蓮蓬的邊緣,渺小得像是一粒微塵。
但他身上的氣勢,卻比這朵孕育了諸天的青蓮還要霸道。
那是“吃”的意誌。
是淩駕於“生”與“死”之上的……進食本能。
“哇……”
似乎是感受到了那股赤裸裸的惡意。
蓮蓬中央,那個沉睡的巨大嬰兒,突然皺了皺眉,發出了一聲啼哭。
這哭聲不是聲音。
而是一場席卷了過去、現在、未來的因果風暴。
“轟隆隆!!”
隨著嬰兒的啼哭,那三十六片青色花瓣驟然合攏。
無數道鴻蒙紫氣化作實質的鎖鏈,從四麵八方射來,試圖將林寒這個“入侵者”驅逐、絞殺。
這是先天鴻蒙大陣。
是保護這個“宇宙之子”的絕對防禦。
“喲?”
林寒看著那漫天卷來的紫氣鎖鏈,不僅冇躲,反而樂了。
他伸出一隻手,隨手抓住了一條抽向他麵門的紫氣鎖鏈。
“滋滋滋……”
足以同化萬物的鴻蒙紫氣,在他手中瘋狂掙紮,試圖侵蝕他的魔軀。
但林寒的手掌就像是歸墟的入口,任憑紫氣如何翻騰,都無法逃脫。
“這味兒……”
林寒把鎖鏈湊到鼻子前聞了聞。
一股子純正、高貴、且帶著一絲甜膩的香氣撲鼻而來。
“像是剛熬好的紫薯糖漿。”
“哢嚓!”
林寒張嘴就是一口。
那條蘊含著先天大道法則的鴻蒙鎖鏈,被他像咬甘蔗一樣,一口咬斷。
“唔!甜!”
林寒眼睛一亮,咀嚼的速度瞬間加快。
“糯嘰嘰的,還拉絲!”
他一邊吃,一邊看向那個正在快速合攏的青色蓮花苞。
“小胖子,彆那麼小氣嘛。”
林寒咽下嘴裡的紫氣,腳下一蹬。
轟!
他整個人化作一顆暗金色的流星,迎著那正在合攏的花瓣,筆直地衝了過去。
“既然你把自己包起來了……”
林寒握緊了拳頭,身上的暗金魔紋徹底沸騰。
“那我就當你是顆……”
“冇剝殼的雞蛋!”
“給我……開!!”
砰!!
一聲足以讓大道崩塌的悶響。
林寒的拳頭,狠狠砸在了一片剛剛豎起的青色花瓣上。
那片花瓣由先天法則凝聚,號稱萬劫不磨。
但在林寒這足以吞噬一個維度的怪力麵前,它就像是一層薄薄的蛋殼。
“哢嚓!”
巨大的裂紋瞬間布滿了花瓣表麵。
緊接著。
嘩啦啦……
整片花瓣崩碎成了漫天青色的光雨。
“好香的蛋殼!”
林寒衝進光雨之中,大嘴一張,像是在淋浴一樣,將那些破碎的法則碎片儘數吸入腹中。
“脆!真脆!比剛才那個骨頭架子(混沌古獸)好吃多了!”
他一路橫衝直撞,雙手左右開弓。
“這片是我的!”
撕拉!
第二片花瓣被扯下。
“這片也是我的!”
砰!
第三片花瓣被轟碎。
那個巨大的嬰兒,此刻正驚恐地看著這個闖進他搖籃裡的“惡魔”。
他揮舞著胖乎乎的小手,試圖召喚更多的大道法則來護身。
但在林寒眼裡。
那不過是食物在下鍋前的最後掙紮。
“彆亂動。”
林寒跳到了蓮蓬之上,幾步就跨越了無儘的距離,來到了嬰兒的麵前。
他伸出手,一把按住了嬰兒那隻想要拍死他的巨大手掌。
雖然體型懸殊。
但林寒的手掌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針,死死壓住了那股浩瀚的神力。
“乖。”
林寒看著嬰兒那雙如同日月般璀璨的眼睛,露出了一個極其慈祥的笑容。
“叔叔不是壞人。”
“叔叔隻是……”
林寒舔了舔嘴唇,喉結滾動。
“有點餓了。”
“哇!!”
嬰兒似乎聽懂了,哭得更凶了。
那哭聲化作實質的音波,震得林寒的耳膜嗡嗡作響。
“吵死了。”
林寒皺了皺眉,有些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
“哭什麼哭?再哭肉就酸了!”
他不再廢話。
整個人猛地撲了上去,直接抱住了嬰兒那根如同天柱般的手指頭。
“這手指頭……”
林寒張開大嘴,比劃了一下。
“看著像是根白嫩嫩的年糕。”
“先嘗一口!”
噗嗤!
林寒一口咬了下去。
冇有鮮血。
隻有一股濃鬱到化不開的乳白色本源漿液,瞬間湧入他的口腔。
那是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美味。
它是生命的起源,是萬物的根本。
一口下去,林寒感覺自己全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都在升華。
“唔!!”
林寒瞪大了眼睛,臉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太好吃了!”
“這就是先天本源嗎?”
“比那些後天的垃圾(神魔、天道)強太多了!”
“咕嘟、咕嘟。”
林寒像是一隻貪婪的螞蝗,死死咬住不放,大口吞吸著嬰兒體內的精華。
嬰兒的哭聲漸漸弱了下去。
他那原本圓潤飽滿的手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
緊接著是手掌、手臂……
那種吞噬的速度,簡直駭人聽聞。
“不夠!不夠!”
林寒鬆開嘴,看著那隻已經變成了皮包骨頭的手臂,眼神更加狂熱。
他抬起頭,看向嬰兒那龐大的身軀。
那裡麵,蘊含著足以再造一個新宇宙的能量。
“整隻都要吃掉!”
林寒大吼一聲。
他身後的歸墟魔影再次浮現。
但這一次,魔影不再是人形,也不再是獸形。
它化作了一個覆蓋了整個蓮蓬的……巨大黑洞。
“吞天·宇宙終結·大圓滿!”
呼!!
黑洞旋轉。
那個代表著諸天萬界起源的巨大嬰兒,連同那朵青色的創世蓮花,在這一刻,全部被卷入了那個無底的深淵。
冇有反抗。
冇有奇跡。
在絕對的“食欲”麵前,一切起源都隻是終結的養分。
“滋溜……”
最後一道鴻蒙紫氣消失在黑洞中心。
這片混沌,徹底空了。
隻剩下林寒一個人,盤坐在虛無之中。
他的身體在發光。
那是一種超越了任何色彩、任何定義的……“無”之光。
“嗝……”
林寒打了個飽嗝。
這一次,冇有噴出任何廢氣。
因為他已經將一切都完美消化了。
他緩緩睜開眼。
那雙眸子裡,不再有日月星辰,也不再有生死輪回。
隻有一片……
乾淨得令人心悸的……
白。
“飽了。”
林寒拍了拍肚子,臉上露出了一個憨厚的笑容。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這頓飯,吃得挺爽。”
他環顧四周。
這裡已經什麼都冇有了。
冇有世界,冇有時間,冇有空間。
隻有他自己。
“好像……”
林寒撓了撓頭,似乎有些苦惱。
“好像吃得太乾淨了,冇地方去了?”
他沉默了片刻。
然後。
林寒再次咧嘴一笑。
他抬起手,對著麵前這片絕對的虛無,輕輕一劃。
“既然冇地方吃飯了……”
“那就……”
“自己種點糧食吧。”
嗡!
隨著他的手指劃過。
一顆新的種子(世界),在虛無中誕生。
那是屬於他的牧場。
也是屬於他的……
下一頓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