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嗝……”
林寒坐在那個巨大的黃銅酒桶上,打了個帶著濃烈麥芽發酵味兒的飽嗝。
一道金色的酒氣噴出,瞬間將前方幾個看熱鬨的小妖(虛空異種)給醉暈了過去。
“十九分飽。”
林寒拍了拍肚子,臉上泛起兩坨酡紅。
這頓“紮啤”喝得有點急,稍微有點上頭。
但那種胃裡冰冰涼涼、腦子裡暈暈乎乎的感覺,簡直爽翻了。
“酒喝足了……”
林寒晃了晃腦袋,從酒桶上跳了下來。
他赤著腳,踩在滿是油汙和殘渣的街道上,目光迷離卻又凶狠地掃視著四周。
“是不是該整點……”
“硬菜壓壓酒?”
就在這時。
“嘶嘶嘶……”
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摩擦聲,從夜市的陰影深處傳來。
緊接著。
一股子濃烈的、帶著焦糊味和孜然香氣的熱風,吹到了林寒的臉上。
他猛地轉過頭。
隻見在街道的拐角處。
盤踞著一條……長得看不見尾巴的……“蟲子”。
那蟲子通體呈現出暗紅色,每一節身體都有房屋大小,上麵長滿了密密麻麻的觸手和倒刺。
它的表皮被某種高溫烤得焦黑開裂,露出裡麵鮮紅的嫩肉。
而在它的周圍,繚繞著一圈圈紫色的魔火,正不斷地炙烤著它的軀體。
虛空魔蟲·千足老祖。
這方夜市中最凶殘的“肉販子”。
它最喜歡做的事,就是把過路的生靈串在自己的觸手上,用本命魔火慢慢烤熟,然後撒上特製的“靈魂粉末”(孜然)。
此刻。
千足老祖那數千隻複眼,正死死盯著滿身酒氣的林寒。
“好大的酒味兒……”
老祖的聲音像是無數隻蟲子在爬行,沙沙作響。
“喝了酒的肉……”
“烤起來最香。”
“最入味。”
“嗖!!”
千足老祖猛地動了。
它那龐大的身軀瞬間彈射而出,數千條觸手化作數千根燒紅的鐵簽子,帶著洞穿虛空的尖嘯聲,對著林寒狠狠紮來。
這是要把林寒當場串成肉串!
然而。
麵對這密密麻麻的攻擊。
喝高了的林寒,不僅冇躲,反而嘿嘿一笑。
他看著那條衝過來的巨大蟲子。
看著那一節一節、紅白相間、被烤得滋滋冒油的身體。
“老板!”
林寒大著舌頭,指著千足老祖。
“你這也太客氣了!”
“知道我剛喝完酒嘴裡淡……”
“特意把自己烤熟了送過來?”
“這造型……”
“長長的,一節一節的……”
“還撒滿了調料……”
林寒猛地伸出雙手,做出了一個“擼串”的動作。
眼中的綠光,比那紫色的魔火還要亮。
“這不就是一把……”
“剛剛烤好、撒滿了孜然辣椒麵的……”
“特大號紅柳大肉串嗎?!”
“來!”
“給我滿上!”
“轟!!”
林寒腳下一蹬。
整條街道瞬間塌陷。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醉醺醺的暗金流光,不退反進,直接迎著那數千根“鐵簽子”衝了上去。
“噗嗤!噗嗤!噗嗤!”
那些足以刺穿神鐵的觸手,紮在林寒的身上,隻濺起了一串串火星。
而林寒的一隻手,已經死死抓住了千足老祖的腦袋。
“肉串……”
“就要橫著擼才爽!”
“哢嚓!!”
林寒張開大嘴,一口咬在了老祖的脖子上(第一節身體)。
崩!
外焦裡嫩。
那層烤得酥脆的外皮瞬間崩裂,裡麵的肉汁混合著本源神血,直接爆了林寒一嘴。
“唔!!”
“香!!”
“這孜然味兒……正宗!”
“這肉……有嚼勁!”
“咕嘟。”
林寒咽下第一口,然後就像是瘋了一樣,順著老祖的身體一路往下啃。
“這一節是肥的!”
“這一節是瘦的!”
“這一節帶脆骨!”
“啊啊啊啊!!”
千足老祖發出了淒厲的慘叫。
它瘋狂地扭動著身體,想要把這個酒鬼甩下去。
但林寒就像是長在了它身上一樣。
一口接一口。
一節接一節。
那種進食的速度,簡直比絞肉機還要快。
短短半盞茶的功夫。
這條長達萬裡的虛空魔蟲,就被林寒從頭擼到了尾。
隻剩下一根光禿禿的……“脊椎骨”(簽子),被林寒拿在手裡。
“嗝……”
林寒扔掉手裡的骨頭,打了個帶著孜然味的飽嗝。
他晃了晃身子,感覺酒勁兒稍微下去了一點,但肚子更撐了。
“二十分飽。”
“這頓酒肉……”
“算是齊活了。”
他站在一片狼藉的街道上。
目光穿透了這片混亂的夜市。
看向了……這條街的……儘頭。
那裡。
有一座……孤零零的、散發著冷清氣息的……小攤。
攤位上。
並冇有什麼大魚大肉。
隻有一碗……
“清湯?”
林寒的鼻子動了動。
“一股子……”
“蔥花香菜味兒?”
“還有……”
“解酒的味道?”
他的嘴角,再次勾起了一抹獰笑。
“原來……”
“喝完了酒……”
“還有醒酒湯啊?!”
“老板!!”
“等我!!”
“我來喝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