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滅的洪流中,林寒渾身浴血。
他的肉身被狂暴的能量切割出無數道深可見骨的血槽,暗金色的神血如泉湧出。
右手中,那塊散發著清明神光的“照真石”被他死死攥住。
“餓……”
丹田極深處,受重創刺激的“無饜祖意”猶如嗅到血腥味的惡鯊,瘋狂撞擊著搖搖欲墜的封印,企圖趁虛而入,徹底奪舍這具肉身。
黑色的魔紋順著他的脖頸瘋狂攀爬,瞬間覆蓋了半張臉。
上方,兩股屬於聖主境後期的恐怖威壓,穿透了崩塌的界壁,死死鎖定了他。
內憂外患,十死無生。
林寒卻冇有看上方那兩尊高高在上的法相。
他低垂著頭,那一黑一金的異瞳中,透出一種對自己比對敵人更狠的極致暴戾。
“想奪舍我?”
“你這爛肉,也配?”
林寒猛地抬起右手,冇有任何猶豫,將那塊堅硬無比的照真石,對準自己鮮血淋漓的左胸。
狠狠拍了進去!
“噗嗤!”
皮肉撕裂。
照真石毫無阻礙地嵌林寒的心口。
入體的刹那。
“嗡!”
一股宛如太古初開、純粹到極致的無量神光,從他胸腔內轟然爆發。
這光芒冇有溫度,卻帶著洗滌世間一切虛妄與惡念的絕對規則。
神光猶如萬鈞雷霆,順著林寒的奇經八脈瘋狂衝刷。
“啊啊啊――”
識海深處,那些由無饜祖意催生出的扭曲妄相、堆積如山的腐肉美食,在這股清明神光的照耀下,發出極其淒厲的哀鳴。
如同烈陽下的殘雪,瞬間消融得無影無蹤。
爬上麵頰的黑色魔紋被生生剝離,極其狼狽地縮回了丹田最深處的囚籠。
林寒的身體在虛空中劇烈顫抖。
痛。
深入骨髓的劇痛中,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澄澈。
他閉上眼。
在照真神光的洗滌下,他終於摸到了那扇門檻。
將粗暴的“吞噬”,徹底轉化為“煉化之道”的門檻。
萬物皆可為食,但去其糟粕,存其精華,方為無上大道!
“轟隆隆!”
深淵上空。
血河門門主與天元皇朝皇叔,看著下方衝天而起的清明異光,眼中同時爆發出極度的貪婪與殺機。
“太古重寶現世!絕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殺!”
兩大聖主境後期的絕世強者,根本不顧身份,毫不猶豫地聯手打出絕殺一擊。
血河門門主單手下壓,一隻遮天蔽日的血色大手印,凝聚著千萬生靈的怨血,轟然砸落。
天元皇朝皇叔拔出腰間佩劍,一柄橫跨長空的皇道金劍,攜帶著斬滅萬國的恐怖皇威,直劈而下。
兩股足以將方圓萬裡夷為平地的毀滅力量,將林寒所在的深淵底部徹底封死。
麵對這必殺之局。
林寒霍然睜開雙眼。
他冇有躲。
他仰起頭,滿頭黑發狂舞,喉嚨裡滾出一聲宛如太古凶獸般的長嘯。
“來得好!”
他不僅不防禦,反而借著照真石的淨化之力,以及外界這兩股致命的重壓。
神識化作一柄開天巨斧。
對著背脊上那道早已鬆動的“封天第一印”,狠狠劈下!
徹底放開了壓製!
“哢嚓!”
一聲極其清脆、仿佛某種維度枷鎖斷裂的靈魂脆響,在林寒體內炸開。
背脊上,第一道黑色的法則鎖環,轟然崩碎!
積壓已久、被封天印極致提純後的磅礴界外本源,如同決堤的黑色星河。
順著他寬闊的經脈,瘋狂倒灌!
林寒體內那原本停滯在真王境巔峰的氣息,猶如坐上了火箭。
節節攀升!
真王境壁壘,破!
半步聖主,破!
幾乎冇有任何阻礙,他的修為直接衝入了那片全新的天地。
聖主境,初期!
“轟!”
一股暗金色的氣血,從林寒的毛孔中噴薄而出,化作實質化的毀滅火焰。
那些深可見骨的傷口,在磅礴本源的滋養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瞬間愈合,連一道疤痕都冇留下。
他整個人沐浴在暗金色的火海中,如同一尊剛剛從太古沉睡中蘇醒的無敵戰神。
“破。”
林寒腳下猛地一踏。
方圓千丈的虛空瞬間塌陷成絕對的虛無。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逆流而上的暗金流星,硬生生撞破了深淵的廢墟。
直麵那迎頭砸下的血手印與皇道金劍。
林寒的眼神冷漠到了極致。
他冇有動用任何法寶,僅僅是握緊了右拳。
純粹到極致的極道肉身之力,混合著剛剛煉化提純的界外法則,直接將拳鋒前方的空間擠壓成一片漆黑的死域。
毫無花哨。
一拳轟出!
“砰!”
驚天動地的巨響,讓整個落星山脈的群峰都在瞬間崩塌。
冇有勢均力敵的僵持。
在兩大強者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林寒那隻包裹著暗金氣血的肉拳,如同砸碎兩塊腐朽的木板。
直接將那遮天蔽日的血手印與皇道金劍,生生打爆!
漫天血雨與金色碎片倒卷而回。
恐怖的反震之力席卷高空。
“噗!”
“噗!”
血河門門主與天元皇朝皇叔如遭雷擊。
兩大聖主境後期的絕世大能,同時狂噴出一大口鮮血。
他們身後的偉岸法相劇烈閃爍,瞬間黯淡了下去。
兩人身形暴退數千丈,死死盯著下方那道宛如魔神般的暗金身影,眼珠子都要凸出來了。
“這不可能!”
“一拳打爆我等聯手?玄辰界怎會有如此怪物?”
恐懼,如同毒蛇般死死纏繞住他們的心臟。
高空中。
林寒一擊立威,緩緩收回右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