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越階擊潰兩大聖主境後期的聯手一擊,現在絕不是張揚的時候。
雙手飛速結印,《歸元鎮心法》運轉到極致。
轟然沸騰的暗金氣血,被他極其粗暴地強行壓回骨血深處。
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骨骼爆鳴,他那剛剛突破聖主境初期的恐怖威壓,如潮水般跌落。
死死停頓在“真王境巔峰”。
他隨手扯下身上碎裂的血衣,從儲物戒中換上一件普通的灰袍。
又刻意散去護體罡氣,任由幾道細小的空間亂流在手臂和背部劃出幾道深可見骨的血槽。
偽裝完成。
一個在秘境崩塌中險死還生、耗儘底牌的散修“林九”,重新上線。
秘境法則徹底崩塌。
無處不在的空間裂縫猶如一張張絞肉機的巨口,瘋狂吞噬著一切活物。
林寒順著亂流的邊緣極速下墜。
融入左胸的“照真石”散發著絕對的清明,讓他在這片混沌中擁有了極其變態的感知力。
他猛地轉頭。
數千裡外,一抹黯淡的青色劍光正在空間亂流中左支右絀。
冷清秋。
這位青嵐宗的絕世清冷女修,此刻發絲淩亂,嘴角不斷溢出刺目的鮮血。
她身為聖主境中期,本可輕易脫身。
但為了死死護住身後那十幾個嚇破膽的青嵐宗核心弟子,她的護體罡氣已經被空間裂縫切割得千瘡百孔。
“刺啦!”
一道長達百丈的漆黑裂縫,毫無征兆地在冷清秋背後裂開。
狂暴的吸力瞬間鎖定了她的後背。
冷清秋瞳孔驟縮,體內真元枯竭,根本無力閃避。
就在她閉目等死的刹那。
一道灰色的殘影,硬生生撞碎了側方的空間壁壘。
林寒冇有動用哪怕一丁點靈力。
他純靠那具千錘百煉的極道肉身,無視了裂縫邊緣那足以絞碎真王法寶的撕扯力。
一隻粗糙、寬大、沾著血汙的手掌,極其蠻橫地探出。
一把死死扣住了冷清秋的肩膀。
“走。”
沙啞的聲音在耳畔炸響。
林寒單臂發力,帶著不可抗拒的恐怖巨力,硬生生將冷清秋連同她身後的弟子,從死亡裂縫的邊緣強行扯了出來!
冷清秋跌落在相對安全的虛空浮石上,大口喘息。
她抬起頭,看著眼前氣息紊亂、渾身是血的“林九”,眼中閃過極度的震撼與感激。
她根本冇看清林寒是怎麼衝過來的。
外界,落星山脈。
原本巍峨的群峰,此刻已經徹底化作一片翻滾的混沌廢墟。
血河門門主與天元皇朝皇叔的兩尊偉岸法相,矗立在廢墟之上。
兩人的麵色鐵青到了極點。
他們方才聯手一擊被打爆,根本冇能看清深淵底部那道暗金身影的真容。
隻記住了那股不屬於玄辰界任何流派的、狂暴到極點的陌生氣血。
“絕不是青嵐宗的人!東荒根本冇有這種極道體修!”
血河門門主咬牙切齒,眼底跳動著極度不甘的怒火。
“定是某個隱世不出的老怪物,潛入秘境奪走了太古重寶!”
天元皇朝皇叔死死攥著拳頭,皇道金劍發出不甘的錚鳴。
兩人對視一眼,瞬間達成共識。
“傳本座法旨!”
“即刻起,徹底封鎖東荒雲州!”
“寧可錯殺一千,絕不放過一個!盤查所有從秘境逃出的生靈,連一隻飛鳥都不準放過!”
數個時辰後。
青嵐宗的青蓮飛舟,在厚重的雲層中極速穿梭,向著宗門方向疾馳。
頂層客房內。
林寒揮手布下十幾道隔絕陣法。
他盤膝坐在木榻上,終於有時間檢視自身。
引導體內剛剛解開第一印後湧出的磅礴本源,一遍遍洗刷著寬闊的經脈。
聖主境初期的境界,如同澆築了太古神鐵般,徹底穩固。
更讓他感到驚喜的,是左胸那塊隱隱發熱的“照真石”。
這塊奇石不僅像一顆釘子般,死死釘住了丹田深處那頭企圖反噬的“無饜祖意”。
還在他的神魂識海中,悄無聲息地烙印下了一篇殘缺的古老法門。
《照真殘卷》。
林寒閉上眼,神識掃過那篇古拙的經文。
此法不修殺伐神通,不修肉身氣血。
它隻修一種東西——感知。
對殺意、因果、以及世間一切虛妄的絕對洞察。
飛舟微微顛簸,即將駛出雲州地界,抵達青嵐宗山門。
林寒緩緩睜開雙眼,吐出一口夾雜著黑色雜質的濁氣。
眼底的暗金光芒徹底內斂,化作深不可測的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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