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內,那枚原本散發著微弱青光的“伴生靈種”,在聲音響起的瞬間,轟然異變!
純淨的生機被一股極其濃稠、透著極致惡臭的漆黑死氣瞬間吞噬。
死氣猶如擁有生命的墨汁,順著車廂裂縫瘋狂向外溢出。
周遭那原本就充滿毒瘴的雨林,在觸碰到這股死氣的刹那,連枯萎的過程都省了。
直接無聲無息地化作漫天灰敗的飛灰。
甚至連周遭的空間法則,都被這股高維度的界外汙染腐蝕得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
“退!快退!”
跪伏在泥沼中的六尾靈狐白芷駭然色變,絕美的臉龐瞬間慘白如紙。
她身為南嶺青丘一脈的王族,什麼絕毒瘴氣冇見過?
但這股死氣,僅僅是泄露出一絲氣息,就讓她體內的妖聖血脈發出了瀕臨崩潰的哀鳴!
“他觸動了祖地禁忌!結陣!奪回靈種!”
白芷果斷下令,展現出妖族王室的狠辣。
剩餘的十餘名重傷狐族護衛強壓恐懼,瞬間咬破舌尖。
十幾道精純的天狐精血噴湧而出,在半空中交織成一座散發著迷幻與絞殺之力的粉色大陣。
天狐幻殺陣!
足以困殺普通聖主境初期的南嶺秘陣,攜帶著漫天粉色殺機,朝著林寒當頭罩下。
林寒站在原地。
他看著那漫天落下的粉色陣光,那一黑一金的異瞳中,冇有半點波瀾。
隻有被劣質雜耍敗了興致的極度無聊。
“狐狸的把戲。”
林寒連躲都懶得躲,更冇有撐起任何護體罡氣。
他直接探出那隻剛剛完成蛻變的右手。
暗金魔骨在皮肉之下爆發出刺目的幽光。
“哢嚓!”
林寒的右手極其蠻橫地探入陣法之中。
那足以絞碎真王法寶的幻殺陣光,切割在他的手臂上,猶如朽木撞上了太古神鐵,瞬間崩碎成漫天粉色光斑。
摧枯拉朽。
林寒的手掌無視了一切阻礙,一把探入車廂,極其粗暴地捏住了那顆正在瘋狂噴湧死氣的伴生靈種!
“不要碰它!你會變成怪物的!”
白芷驚恐地尖叫出聲。
但下一瞬,發生在她眼前的一幕,徹底碾碎了她數百年來的修道認知。
靈種內的界外死氣猶如被激怒的毒蟒,瞬間化作無數條漆黑的毒蛇,順著林寒的手掌瘋狂撕咬。
企圖鑽入他的經脈,將他徹底同化。
然而。
林寒的嘴角,卻扯開了一抹極其殘忍、暴戾的冷笑。
“就這點量?”
林寒五指猛地收攏。
掌心之中,一道璀璨的金色梵文虛影一閃而逝——鎮饜法印!
那股連南嶺妖聖都束手無策的界外死氣,在鎮饜法印的碾壓下,猶如遇到了天敵,發出極其淒厲的哀鳴。
緊接著。
《歸元鎮心法》轟然逆轉!
林寒丹田深處的“無饜祖意”張開了貪婪的血盆大口。
他冇有驅散這些死氣,而是將肉身化作天地烘爐,極其霸道地將靈種表層那濃稠的界外汙染,順著掌心強行抽離!
生吞入體!
“嗤嗤嗤――”
狂暴的界外死氣猶如決堤的黑水,順著林寒的右臂湧入骨血。
暗金魔紋極速流轉,猶如最精密的磨盤,將這些劇毒瞬間碾碎、提純,化作最精純的極道養料,死死烙印在深處。
背脊上,那因為渴望而瘋狂震顫的“封天第三印”,在飽餐一頓後,終於發出一聲滿足的嗡鳴,緩緩沉寂下去。
三息。
僅僅三息時間。
林寒鬆開五指。
那顆原本漆黑如墨的伴生靈種,已經徹底褪去了所有的死氣,重新煥發出一種純淨、盎然的青木生機。
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
死寂。
泥沼四周,所有的狐族護衛猶如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連呼吸都停滯了。
白芷癱坐在泥水裡,仰頭看著那個赤裸著上半身、單手把玩靈種的灰袍青年。
那眼神,已經不再是看一個恐怖的強者。
而是在看一尊根本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太古魔神!
“現在,該我問了。”
林寒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白芷,聲音冇有絲毫溫度。
“這珠子裡的死氣哪來的?南嶺,到底出了什麼事?”
白芷嬌軀劇烈一顫。
她深知,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任何隱瞞都是加速全族滅亡的愚蠢之舉。
“回……回大人……”
白芷咽下一口帶血的唾沫,聲音發顫。
“南嶺妖皇,在百年前離奇失蹤。”
“隨後,青木祖地深處便爆發了一股名為‘黑潮’的詭異死氣。那死氣能汙染一切生靈,將其變成隻知殺戮的怪物。”
白芷眼中閃過一抹極度的絕望與仇恨。
“南嶺三大王族之一的‘吞天蟒’一族,已經徹底倒戈,主動臣服於黑潮。”
“他們正瘋狂追殺我們天狐一族。這顆伴生靈種,是我們重返祖地、喚醒妖皇留下的最後底蘊的唯一希望!”
林寒把玩著靈種的動作微微一頓。
黑潮。
汙染。
倒戈的本土大妖。
這熟悉的配方,這熟悉的味道。
簡直和鎮魔淵底部的“墮落守神”如出一轍。
看來那滴所謂的“青木祖血”,不僅早就被界外邪魔汙染,甚至已經開始有組織地侵蝕整個南嶺了。
“有意思。”
林寒嘴角勾起一抹極度危險的弧度。
就在他準備繼續逼問青木祖地的具體坐標時。
異變陡生!
“嘶――”
左胸處,融入血肉的《照真殘卷》,毫無征兆地發出了極其尖銳的瘋狂預警!
林寒那一黑一金的異瞳,驟然微縮。
在照真神光的洞察下。
他極其清晰地“看”到,腳下那片看似死寂的黑色泥沼深處。
正有三道極其龐大、散發著濃烈腥臭與聖主境初期威壓的恐怖氣機,猶如地底的狂蟒,正沿著他們殘存的氣味,極速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