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走到那三具龐大的吞天蟒屍體前。
他冇有動用任何刀劍法寶。
右手五指猶如燒紅的太古神鐵,極其野蠻地刺入最粗壯的那頭吞天蟒七寸處。
“噗嗤!”
暗金魔紋順著指尖轟然爆發。
龐大的吞天蟒殘軀劇烈抽搐,體內尚未乾涸的聖主級精血,被這股極道力量強行剝離、彙聚。
短短三息,一頭體長千丈的遠古遺種,被徹底抽乾了血氣,化作一具乾癟的枯骨。
林寒手腕翻轉,五指順著鱗甲的紋理猛地向下一撕。
“嘶啦——”
令人頭皮發麻的裂帛聲響徹雨林。
一張完整無比、散發著濃烈黑潮死氣與吞天蟒本源氣息的巨大蛇皮,被他硬生生剝了下來。
鮮血淋漓,觸目驚心。
白芷和那群狐族護衛癱坐在泥沼中,看著林寒極其熟練、猶如屠夫般的剝皮手法,渾身不受控製地劇烈戰栗。
這哪裡是個人類?
這分明是一頭披著人皮的遠古大凶!
林寒根本冇理會狐族的恐懼。
他雙手飛速結印,《歸元鎮心法》運轉到極致。
暗金色的極道氣血化作無形烈焰,將那張巨大的蛇皮極其粗暴地切割、熔煉。
他將吞天蟒殘存的本源氣息死死鎖在皮肉之中,又用界外煞氣在表層複上一層完美的偽裝。
片刻後。
幾件足以以假亂真的“血脈偽裝法袍”,被他隨手扔在白芷等人麵前。
“穿上。”
林寒抓起那件最寬大、氣息最陰冷的長老法袍,直接披在自己赤裸的上半身。
三日後。
南嶺核心,青木祖地外圍。
曾經生機盎然、被譽為妖族聖地的十萬大山,此刻已經徹底淪為一片漆黑的死亡絕地。
遮天蔽日的黑色藤蔓猶如無數條扭曲的毒蛇,死死纏繞著枯萎的古木。
空氣中彌漫的黑潮死氣,濃稠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祖地入口處,連綿數十裡的營帳猶如一片黑色的汪洋。
數以萬計被黑潮徹底汙染的本土妖軍,雙目赤紅,猶如行屍走肉般在陣法外圍來回巡視。
九道直衝雲霄的幽綠光柱,交織成一座密不透風的絕殺大陣。
彆說活人,連一隻蒼蠅飛過,都會被那狂暴的界外死氣瞬間絞成虛無。
林寒披著吞天蟒長老的偽裝法袍,走在隊伍最前方。
他手裡攥著一條粗重的寒鐵鎖鏈。
鎖鏈的另一端,死死拴著被偽裝成重傷“俘虜”的白芷等十餘名狐族護衛。
林寒完全收斂了極道氣血。
他將丹田內那被馴化的“無饜祖意”微微釋放出一絲。
一股比普通吞天蟒更加陰冷、更加霸道、透著極致貪婪的黑潮氣息,從他體內毫無保留地散發出來。
他邁著極其傲慢、目空一切的步伐,踩碎了滿地枯骨。
大搖大擺地,徑直走向守衛最森嚴的祖地正門關卡。
“站住!”
一聲猶如悶雷般的厲喝,從關卡上方轟然砸落。
一名身披重甲、長著一顆猙獰黑熊頭顱的守關妖聖,重重躍下城牆。
聖主境中期!
他那雙燃燒著幽綠屍火的熊眼,死死盯著走來的林寒。
“蟒老三,你不是去外圍截殺天狐餘孽了嗎?”
黑熊妖聖生性多疑,他抽動著碩大的鼻翼,圍著林寒轉了半圈。
眼底的戒備越發濃烈。
“你身上的氣息……不對勁。”
“太深了,深得連本座都覺得骨頭發寒。你到底在外麵碰到了什麼?”
白芷跪伏在林寒身後,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狐族護衛們更是嚇得連呼吸都停滯了。
一旦偽裝被識破,麵對這數萬妖軍和絕殺大陣,他們十死無生!
“滾開。”
林寒眼皮都冇抬一下,聲音沙啞,透著不可一世的暴戾。
“本座的機緣,你也配過問?”
“狂妄!”
黑熊妖聖勃然大怒,他本就對吞天蟒一族在古祖麵前得寵心存嫉妒。
此刻見這“蟒老三”如此囂張,當即不再廢話。
他乾枯的熊爪猛地一翻。
一麵通體由太古妖骨打磨、鏡麵流轉著猩紅血光的南嶺至寶――“天妖寶鏡”,轟然懸浮在半空。
“祖地重地,任何入關者皆需照妖顯形!”
“給本座顯!”
黑熊妖聖瘋狂催動體內聖主本源。
天妖寶鏡爆發出刺目的猩紅神光,猶如一柄開天利劍,直接無視了法袍的遮掩。
死死罩定在林寒的身上!
白芷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完了。
天妖寶鏡之下,任何偽裝都將無所遁形,這人類的極道氣血一旦暴露,必將引來古祖的直接抹殺!
然而。
沐浴在猩紅神光中的林寒,不僅冇有躲避。
他的嘴角,反而扯開了一抹極其殘忍、透著極致嘲弄的冷笑。
“想看我的本相?”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
林寒根本冇有去遮掩。
他極其粗暴地,直接敞開了丹田最深處那座關押著“無饜祖意”的囚籠!
同時,將懷中那顆伴生靈種內殘存的死氣,轟然引爆!
這不是玄辰界的黑潮。
這是來自終幕之外、足以吞噬多元宇宙的界外王族本源!
“嗡!”
天妖寶鏡的鏡麵劇烈震顫,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淒厲哀鳴。
寶鏡中,根本冇有映照出人類的軀體。
也冇有映照出吞天蟒的妖身。
猩紅的鏡麵瞬間被一股濃稠如墨的絕對黑暗徹底吞冇。
在那無儘的黑暗中。
一尊龐大到無法用言語形容、長滿無數張貪婪巨口、仿佛能將諸天萬界一口吞下的界外凶獸虛影。
緩緩睜開了那雙透著極致惡臭與暴戾的眼眸。
僅僅是一道虛影。
那股純正、高位、超越了玄辰界維度的黑潮本源氣息,猶如十萬座太古神山,轟然砸在黑熊妖聖的神魂之上!
“哢嚓!”
南嶺至寶天妖寶鏡,連半息都冇撐住。
鏡麵直接崩開無數道恐怖的裂痕,當場炸成漫天碎屑!
“啊啊啊啊——”
黑熊妖聖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他引以為傲的聖主境中期道心,在這股高維度的界外威壓麵前,瞬間崩潰。
“砰!”
黑熊妖聖的雙膝重重砸碎了玄武岩地磚。
他渾身劇烈痙攣,猶如一條搖尾乞憐的死狗,將那顆猙獰的熊頭死死貼在林寒腳下的泥土裡。
“特使!是源頭降臨的無上特使!”
他徹底嚇破了膽,將林寒散發出的王族本源,誤認為了黑潮源頭派來的最高主宰。
“小妖有眼無珠!衝撞了特使大人!求特使大人恕罪!”
周遭數以千計的守關妖軍,在感受到那股血脈深處的絕對壓製後。
猶如割麥子般,成片成片地跪伏在地。
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開陣。”
林寒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頭聖主境妖熊,隻吐出了兩個字。
“是!是!特使大人快請!”
黑熊妖聖連滾帶爬地衝向陣眼。
轟隆隆巨響中,那座足以絞殺聖主後期的絕殺大陣,極其恭敬地向兩邊裂開。
敞開了一條最高級彆的安全通道。
林寒拽著鎖鏈,踩著滿地跪伏的妖軍,大搖大擺地跨入了青木祖地的最核心。
穿過厚重的陣法結界。
林寒隨手將帶路的幾名妖衛打發走,帶著白芷等人走入了一片死寂的神木林。
這裡,已經徹底淪為了界外汙染的重災區。
那些曾經高達萬丈、孕育著南嶺妖族氣運的太古神木,此刻全部枯死。
粗壯的樹乾上長滿了巨大的黑色肉瘤,樹皮裂開,流淌著腥臭刺鼻的黑色膿液。
踩在地上,發出令人作嘔的黏稠聲。
就在林寒準備逼問白芷關於“青木祖血”的具體位置時。
異變陡生!
“嘶啦——”
左胸處,融入血肉的《照真殘卷》毫無征兆地爆發出極其刺目的清明神光!
照真石滾燙如火,幾乎要將他的胸膛燒穿。
不僅如此。
背脊上,那死死烙印在皮肉深處的“封天第三印”。
在這一刻,竟完全不受林寒的控製,轟然浮現出體表!
九條黑色的法則鎖鏈在半空中瘋狂震顫,發出猶如龍吟般的錚鳴。
林寒那一黑一金的異瞳,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猛地抬起頭。
目光穿透了重重枯萎的黑色神木,死死盯向祖地正中央。
在那裡。
一棵接天連地、龐大到不可思議的枯萎神樹,猶如一具頂天立地的骸骨,矗立在天地之間。
而在那神樹的最頂端,無數條粗壯的黑色藤蔓,正死死纏繞著一口巨大無比的血色木棺!
木棺懸浮在半空,散發著鎮壓萬古的恐怖波動。
林寒的呼吸,在這一刻徹底停滯。
他死死盯著那口血色木棺。
骨血深處的暗金魔紋劇烈翻湧,極道肉身本能地繃緊到了極限。
那木棺裡散發出的氣息根本不是什麼南嶺古祖,也不是什麼界外邪魔。
那股氣息,透著絕對的理智、絕對的鎮壓、以及看透世間一切虛妄的蒼茫!
那竟然與將他一腳踹下玄辰界、鎮守大幕的“守幕人”有著七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