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界外魔紋瞬間覆蓋全身。
林寒的氣息在不到半息的時間裡,徹底同化為一團純粹的、透著極致貪婪的黑潮死氣。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同源的隱蔽性讓他直接融入風暴。極其絲滑地穿透了那層足以絞碎聖主巔峰的毀滅壁壘,直逼妖皇被撕裂的胸膛!
魔淵上空。
天元老祖正在與妖皇進行著最慘烈的準帝血戰。
他眼角餘光敏銳地捕捉到了那道鑽入風暴的暗金流光。
“小畜生,你敢截胡!”老祖目眥欲裂,驚怒交加。
他辛辛苦苦布下的血祭大局,怎能容忍一個螻蟻染指!
老祖徹底瘋了。
他拚著左肩被妖皇的畸變觸手狠狠抽中、大片血肉直接炸裂的慘痛代價,強行調轉手中的天羅化血鏡。
一道濃縮到極致的猩紅毀滅血光,撕裂重重虛空。
帶著抹殺一切的寂滅法則,直取林寒的後心。
準帝含怒一擊,避無可避。
林寒冇有回頭。
他根本不閃不避。
背脊上,已經解開的前三道“封天印”圖騰轟然亮起。
三道漆黑的法則虛影破體而出,在半空中極速交織、重組。
鎮饜法印!
一方散發著鎮壓萬界妄念的太古神印,硬生生擋在身後。
“砰!”
驚天動地的巨響在魔淵之底炸開。
鎮饜法印在準帝一擊下劇烈扭曲、崩碎。
殘存的毀滅血光狠狠砸在林寒的後背上。
“哢嚓!”暗金魔骨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幾根肋骨瞬間斷裂。
林寒狂噴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黑血。
但他嘴角的獰笑卻越發瘋狂。
他要的就是這股推力!
借著準帝一擊的恐怖反震,林寒的速度再次暴漲十倍。
化作一根無堅不摧的暗金長釘,極其精準地,一頭紮入了妖皇龐大的心臟內部!
心臟內部,自成一片血肉空間。
這裡冇有跳動的生機,隻有無儘的漆黑黏液和令人作嘔的腐臭。
那塊“封天殘印”,正懸浮在空間最深處。
被無窮無儘的黑潮本源瘋狂包圍、腐蝕。
林寒探出右手,一把抓向殘印。
就在指尖觸碰的刹那。
異變陡生!
蟄伏在殘印周圍的黑潮意誌,轟然反噬。
無數條極其細微、卻透著極致惡臭的扭曲觸手,順著林寒的手臂,直接刺入他的神魂識海!
“融入黑潮……”
“成為至高無上的……食欲……”
極度扭曲的貪婪低語,企圖將林寒的理智徹底抹殺,同化為毫無理智的怪物。
極道道心,迎來了前所未有的考驗。
林寒七竅流血,渾身劇烈痙攣。
但他那一黑一金的異瞳,卻透著絕對的冷酷。
“想同化我?你這堆爛肉也配!”
左胸處,《照真殘卷》轟然運轉。
清明神光直接照亮識海。
極其蠻橫地劈開了漫天黑潮的汙染,將那些扭曲的觸手寸寸斬斷。
就在清明神光照亮心臟空間的瞬間。
生死關頭。
妖皇那被黑潮死死壓製了百年的殘存清明神念,在這神光的刺激下,竟迎來了短暫的蘇醒。
一道極其虛弱、卻透著無儘滄桑與威嚴的虛影,在林寒麵前緩緩凝聚。
南嶺妖皇。
他看著林寒體表流轉的暗金魔紋,又看到了那神聖的鎮壓法則。
亦正亦邪,卻又完美相融。
冇有阻攔,冇有敵意。
妖皇的眼中,閃過一抹看透生死的釋然。
他主動放開了心臟最核心的最後一道防禦禁製。
“年輕人……”妖皇的聲音沙啞,透著無儘的疲憊。“帶著南嶺的希望……活下去!”
話音落下。
妖皇的這縷神念徹底消散於無形。
他將封天殘印的絕對控製權,拱手相讓。
林寒眼神極冷,冇有半點矯情。
他五指猛地發力。
極其粗暴地,一把將那塊封天殘印從妖皇的心臟壁上硬生生扯下!
反手。
對著自己的背脊,狠狠拍入!
“噗嗤!”
殘印入肉。
刹那間,一股同宗同源的極致共鳴,在林寒的骨血最深處轟然炸裂。
“哢嚓!”
一聲震碎維度的巨響。
背脊上,那死死烙印在皮肉深處的第四道黑色鎖鏈。
轟然崩碎!
比之前龐大十倍、百倍的界外本源,化作倒灌的宇宙星河。
被暗金魔骨瘋狂提純、絞碎。
化作最精純的極道養料,瘋狂灌入林寒的四肢百骸!
林寒渾身的暗金魔骨,在這一刻爆發出耀眼奪目的神芒。
骨骼徹底玉化,透出萬劫不磨的絕對統治力。
魔骨,徹底大成!
聖主境後期的極限壁壘,直接被這股不講道理的恐怖力量,瞬間衝破!
半步準帝境!
一股遠超聖主境、蘊含著“極道寂滅”的毀滅威壓,從林寒體內轟然噴發。
周遭的黑潮死氣,在這股威壓麵前,瞬間潰散,被極其蠻橫地排擠、碾碎。
外界。
魔淵之底。
妖皇的心臟失去殘印鎮壓與生機,迅速枯萎灰敗。
龐大的身軀失去了力量源泉,動作猛地僵滯。
天元老祖抓住機會,拚儘全力催動天羅化血鏡。
一道毀天滅地的光柱,將妖皇的殘軀徹底打爆成漫天飛灰。
老祖大口喘息著,渾身是血。
他死灰色的眼眸中閃爍著狂熱的貪婪。
他正準備上前收取戰利品。
突然。
老祖的動作猛地僵住。
準帝的直覺,讓他渾身的汗毛倒豎,一股徹骨的寒意直衝天靈蓋。
他猛地轉過頭。
隻見那顆迅速枯萎的龐大心臟,毫無征兆地從內部轟然炸裂!
漫天血雨與碎肉中。
一道宛如太古魔神般的身影,破心而出。
重回魔淵。
林寒赤裸著上半身,周身環繞著實質化的暗金魔紋。
半步準帝的恐怖威壓,將周遭的空間壓得寸寸塌陷。
他緩緩抬起頭。
那一黑一金的異瞳,死死盯住了天元老祖。
林寒扭了扭脖頸。
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爆鳴聲。
嘴角,扯開一個極度殘忍、暴戾的獰笑。
“老狗。”
林寒的聲音沙啞,帶著絕對的死寂,在魔淵之底幽幽回蕩。
“現在,輪到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