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釘崩碎的刹那。
南嶺妖皇那雙猩紅的巨目中,無儘的界外殺機轟然引爆。
“轟隆隆隆隆!”
壓抑了百年的準帝威壓,混合著濃稠如墨的黑潮死氣,猶如十萬座活火山在魔淵之底同時噴發。
周遭那原本足以碾碎聖主境的十萬倍重力場,在這股絕對的力量麵前,連半息都冇撐住,直接崩塌成漫天狂暴的空間碎片。
林寒距離妖皇最近,首當其衝。
毀滅的衝擊波猶如億萬柄重錘,毫無死角地砸在他的極道肉身上。
“哢哢哢――”
剛剛完成蛻變的暗金魔骨,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刺耳摩擦聲。
體表那層泛著玉澤的皮肉,瞬間崩裂出密密麻麻的深邃血痕。
暗金色的神血如泉湧出,瞬間將他染成了一個血人。
但他冇有退。
林寒雙腿猶如兩根太古天柱,死死釘在祭壇的白骨殘骸中。
牙齒在巨大的咬合力下崩出細密的裂紋。
那一黑一金的異瞳中,透著硬抗高維碾壓的極致桀驁。
半空中。
天元老祖乾癟的老臉瞬間扭曲,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
他做夢也冇想到,這個猶如螻蟻般的聖主中期,竟然真敢徒手砸碎鎮壓準帝的陣眼!
“小畜生!你瘋了?”
老祖驚恐欲絕的嘶吼聲響徹魔淵。
他根本顧不上再去擊殺林寒。
雙手飛速結印,體內準帝本源毫無保留地灌入天羅化血鏡中。
“給老夫鎮!”
準帝兵徹底複蘇。
漫天猩紅的血色法則猶如天羅地網,帶著寂滅萬物的恐怖威能。
鋪天蓋地地朝著妖皇當頭罩下。
企圖趁這尊大妖剛剛蘇醒、本源尚未徹底穩固之際,將其重新封死。
然而。
妖皇雖然被黑潮汙染,喪失了理智。
但骨血深處,對於那個將準帝兵砸入自己胸膛、強行灌註死氣的罪魁禍首。
有著刻骨銘心的絕對仇恨!
“吼啊啊啊——”
妖皇發出一聲撕裂蒼穹的淒厲怒吼。
他那已經徹底畸變成無數黑色觸手的下半身,猛地一拍祭壇。
龐大的身軀拔地而起。
麵對那漫天壓下的血色法則。
妖皇連躲都懶得躲,右爪探出,直接迎著化血鏡的寂滅神光。
極其蠻橫地。
一巴掌拍了過去!
“砰!”
摧枯拉朽。
那連聖主後期都能瞬間融化的血色法則,在妖皇的巨爪下,猶如脆弱的窗戶紙般寸寸炸裂。
巨爪去勢不減,帶著碾碎星辰的狂暴怪力。
結結實實地拍在天羅化血鏡的本體上。
“噗!”
帝兵受創,反噬之力倒卷。
天元老祖狂噴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黑血。
他連人帶鏡,猶如一發被引爆的炮彈。
被妖皇這一巴掌,直接狠狠砸入了魔淵堅硬的黑色岩壁之中!
砸出一個深達千丈的恐怖巨坑。
兩大準帝境的絕世血戰,在魔淵地底轟然爆發。
“轟!轟!轟!”
每一擊的碰撞,都讓方圓百裡的虛空大麵積坍塌。
南嶺的地脈發出絕望的悲鳴,無數岩漿從地底裂縫中瘋狂噴湧。
這根本不是聖主境能夠插手的戰鬥。
哪怕是戰鬥掀起的一絲餘波,都足以將極品真王器絞成鐵粉。
林寒站在崩塌的祭壇邊緣。
他冇有盲目衝上去搶奪殘印。
左胸處,《照真殘卷》被他運轉到了極致。
清明神光在異瞳中極速閃爍,極其精準地捕捉著兩大準帝交鋒時的法則薄弱點。
他將自身的極道氣血死死收斂。
暗金魔紋在皮肉之下流轉,將他的氣息徹底融入周遭彌漫的黑潮死氣之中。
林寒猶如一個遊走在死亡邊緣的幽靈。
在狂暴的空間亂流與毀滅衝擊波之間,極其絲滑地極速穿插。
避開了一道又一道足以致命的準帝餘波。
他在等。
等這兩條瘋狗互相咬出最致命的破綻。
戰鬥很快進入了白熱化。
天元老祖從岩壁廢墟中衝出,披頭散發,狀若厲鬼。
他雖然在境界上比被汙染的妖皇稍高一線,但妖皇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嗤啦!”
天羅化血鏡的猩紅光柱直接洞穿了妖皇的左肩。
但妖皇連哼都冇哼一聲。
他借著被洞穿的瞬間,欺身而進。
畸變的黑色觸手猶如無數杆長槍,極其野蠻地撕裂了老祖的護體罡氣。
硬生生從老祖的大腿上,撕下了一大塊血肉!
“啊啊啊!畜生!”
老祖痛得渾身痙攣,眼底的瘋狂終於徹底蓋過了理智。
他被逼入了絕境。
若再拖下去,他這具壽元將儘的殘軀,遲早會被這頭怪物活活耗死。
“這是你逼老夫的!”
老祖乾癟的臉龐扭曲到了極點。
他猛地咬破舌尖,雙手結出一個極其古老、透著無儘邪惡的法印。
體內那珍貴無比的準帝本源,在這一刻轟然燃燒!
“血祭蒼穹!給老夫煉!”
天元皇朝禁忌秘術。
以準帝本源為引,強行抽取一州地脈。
“轟隆隆――”
整個魔淵的地底,瞬間亮起密密麻麻的猩紅陣紋。
狂暴的血祭大陣拔地而起。
無數條粗壯如山嶽的血色鎖鏈,從陣法中破空而出。
它們無視了妖皇的垂死掙紮。
猶如億萬條嗜血的毒蛇,死死纏繞住妖皇那龐大的身軀。
向外。
狠狠一撕!
“嘶啦!”
令人頭皮發麻的血肉撕裂聲響徹魔淵。
妖皇那堅不可摧的胸膛,被血色鎖鏈極其殘忍地生生撕開一個巨大的豁口!
黑血猶如瀑布般狂噴。
“嗷啊啊啊——”
妖皇發出淒厲到極點的慘叫,龐大的身軀劇烈抽搐。
隨著胸膛被撕裂,一顆龐大如宮殿、跳動著濃稠黑潮與純粹太古生命力的恐怖心臟,徹底暴露在充滿死氣的空氣中!
“咚!咚!咚!”
心臟每一次跳動,都震得周遭的虛空崩開無數道裂縫。
而在那顆心臟的正中央。
一塊散發著古老滄桑氣息、通體漆黑的殘缺印記,正死死鑲嵌在血肉最深處!
封天殘印!
就在殘印暴露的刹那。
林寒背脊上。
那已經解開的前三道封天印圖騰,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滾燙刺痛!
法則鎖鏈在骨血中瘋狂錚鳴。
一種同宗同源、渴望徹底融合的極致悸動,從那塊殘印上,轟然傳遞到林寒的神魂深處!
林寒停下了遊走的腳步。
他站在一塊漂浮的巨大岩石殘骸上。
那一黑一金的異瞳,死死釘在那顆暴露的準帝心臟上。
眼底的貪婪與殺機,瞬間凝為實質。
但他看得很清楚。
妖皇心臟的周圍,此刻正環繞著一圈極其狂暴的虛空亂流。
以及濃度高到足以瞬間同化聖主巔峰的黑潮風暴。
那是兩大準帝力量碰撞與血祭大陣交織而成的絕對死域。
強行靠近。
就算有暗金魔骨護體,也極有可能被瞬間撕成一灘爛肉。
林寒抬起沾滿黑血的右手,極其粗暴地抹去嘴角的血跡。
他的嘴角,緩緩扯開了一個極度殘忍、透著極致瘋狂的暴戾獰笑。
他不僅冇有退避,反而極其果斷地徹底解開了丹田最深處,對那股“無饜祖意”的最後壓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