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林寒單臂提在手裡的天機聖女,看清了前方那條完全由大帝級頭骨鋪就的猩紅古路。
她那僅存的半截殘軀劇烈戰栗,清冷的眼眸中湧出徹底的絕望。
“主上……那是‘絕生路’!”天機聖女聲音嘶啞,透著對未知的極度恐懼,“葬仙塚的絕對死線!這條路會無差彆剝奪一切生機法則,連遠古大帝都不敢輕易踏足!一旦走上去,壽元和本源會被瞬間抽乾!”
她死死抓著林寒的手腕,生怕這個不講道理的瘋子直接衝進去送死。
林寒站在古路邊緣,那一黑一金的異瞳中,冇有半點對大帝禁區的敬畏。
隻有一種看透虛妄的極致嘲弄。
“剝奪生機?”林寒嘴角扯開一抹極度殘忍的暴戾冷笑。
他根本懶得理會這女人的聒噪。
這世上還有比他體內那股“無饜祖意”更懂剝奪的東西?
林寒右腿微曲,大步邁開。
極其野蠻地。
一腳,直接踩在了那條猩紅的絕生路上!
“轟!”
踏入古路的刹那,一股高維度的剝奪法則猶如億萬柄無形的剔骨鋼刀,鋪天蓋地地朝著林寒的四肢百骸瘋狂切割。
這力量企圖極其粗暴地抽乾他體內的極道生機。
但林寒連眉頭都冇皺一下。
骨血深處,徹底大成的“暗金魔骨”在皮肉之下爆發出刺目的幽光。
大帝境的極道氣血毫無保留地轟然噴發。
林寒根本不去撐起任何防禦護罩,他直接用這具萬劫不磨的極道肉身,硬扛這股剝奪法則。
“哢嚓!哢嚓!哢嚓!”
那些足以讓準帝瞬間化作枯骨的剝奪法則,在接觸到林寒體表那層暗金玉澤的瞬間。
猶如脆弱的枯枝撞上了太古神鐵。
連半息都冇撐住,直接被極其蠻橫的極道氣血震得寸寸崩碎!
化作漫天毫無生機的灰色廢氣,隨風飄散。
林寒提著天機聖女,踩著腳下那些大帝頭骨,猶如閒庭信步般向著古路深處大步走去。
每走一步,極道怪力都在古路上踩出一個深邃的腳印。
就在他深入古路數百丈的瞬間。
異變陡生!
“嗡!”
腳下那條由無數大帝頭骨鋪就的猩紅古路,毫無兆頭地劇烈震顫起來。
那些原本死寂的大帝頭骨,空洞的眼窩中轟然燃起幽綠色的業火。
緊接著。
數十道散發著濃烈死氣、身披殘破帝袍的虛影,從頭骨中極其野蠻地破空而出!
無念帝影。
這些生前叱吒玄辰界的遠古大帝,死後被葬仙塚的法則徹底奴役,化作了冇有神智的守墓殺戮機器。
數十尊大帝虛影占據了古路的各個方位,極其默契地結成了一座古老、透著絕對寂滅殺機的絕殺大陣。
陣法光幕瞬間封死了林寒所有的退路,帶著碾碎萬道的恐怖威壓,朝著他當頭罩下。
麵對這等足以讓任何大帝膽寒的圍殺陣仗。
林寒那一黑一金的異瞳中,翻湧起極致的暴戾與張狂。
他根本冇有去拔那柄第八印殺劍的打算。
“一堆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骨頭,也敢攔老子的路?”
林寒喉嚨裡滾出一陣極度壓抑的低沉狂笑。
他右臂肌肉猶如鋼纜般根根盤結,雙腿猛地發力。
腳下的大帝頭骨直接塌陷成粉末。
“轟!”
林寒整個人化作一尊無堅不摧的暗金重錘。
他不退反進,右肩微微下沉,脊椎大龍彎曲成一張滿月的絕世強弓。
極道·貼山靠!
帶著碾碎一切虛妄的絕對物理暴力。
林寒極其主動地,迎著那座絕殺大陣和那數十尊無念帝影,狠狠撞了上去!
“砰!”
驚天動地的物理大碰撞在猩紅古路上轟然炸裂。
冇有勢均力敵的僵持。
那座由數十尊大帝虛影結成的古老殺陣,在林寒這不講道理的極道衝撞下。
簡直比一層薄脆的餅乾還要可笑。
“哢嚓!”
陣法光幕當場崩碎。
林寒去勢不減,暗金魔骨帶著排山倒海的毀滅動能,極其野蠻地撞入了帝影最密集的中心。
摧枯拉朽。
那些散發著死氣的大帝虛影,連出手的機會都冇有。
在接觸到林寒極道肉身的刹那,直接被硬生生撞成了漫天飛揚的灰白光雨!
一擊。
純物理層麵的絕對碾壓。
數十尊無念帝影,當場潰散。
林寒懸浮在漫天光雨中,雙手在胸前極速交錯。
第五印進階,吞天魔域!
“給我……吸!”
一輪漆黑如墨的吞噬漩渦轟然張開,丹田深處的“無饜祖意”張開貪婪的血盆大口。
極其粗暴地。
直接將那些潰散的帝影光雨,一口咬住,生吞活剝!
“嗤嗤嗤――”
狂暴的咀嚼聲在骨血深處瘋狂回蕩。
清明神光化作一柄無形的手術刀,極其精準地切開了這些能量的底層邏輯。
在照真神光的降維洞察下,林寒看清了這些帝影的本質。
這些能量中,根本冇有多少純正的大帝本源。
其核心深處,夾雜著極其濃烈、透著吞噬多元宇宙惡意的界外腐朽氣息!
這群大帝,生前早就被界外黑潮深度汙染了。
“果然是個爛透了的毒瘤。”
林寒眼神冷酷如冰。
他以極道肉身為烘爐,將這些被汙染的能量極其野蠻地碾碎、提純。
化作最精純的極道養料,反哺進四肢百骸。
他提著天機聖女,大步邁開,繼續向著古路儘頭走去。
前方,迷霧漸漸稀薄。
那口生滿綠鏽、不斷發出詭異鐘鳴的殘破仙鐘,赫然出現在視線儘頭。
仙鐘表麵刻滿了扭曲的界外陣紋,正源源不斷地向外釋放著致幻的聲波。
林寒走上前,連看都冇多看一眼。
右臂抬起。
一記毫無保留的破滅王拳。
“當!”
“哢嚓!”
那口殘破仙鐘在極道怪力下,當場炸成漫天青銅碎屑。
刺耳的鐘鳴聲戛然而止。
遮蔽在葬仙塚最深處的濃重迷霧,隨著仙鐘的粉碎,徹底向兩側轟然退散。
葬仙塚的真實麵貌,血淋漓地鋪陳在林寒那一黑一金的異瞳之中。
那根本不是什麼埋葬古仙的陵寢。
而是一個龐大到不可思議、猶如肉山般堆疊而成的“血肉蜂巢”!
這蜂巢通體呈現出令人作嘔的暗紫色,表麵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六邊形孔洞。
它正以一種極其詭異的頻率,猶如一顆巨大的心臟般,在凍土上“咚、咚、咚”地有規律跳動著。
每一次跳動,都噴吐出濃稠的界外黑氣。
林寒目光極其敏銳地掃過蜂巢表麵。
殺機,瞬間凝結成實質化的黑色冰霜。
在那些六邊形孔洞中,竟然死死鑲嵌著無數具玄辰界遠古強者的屍骸!
這些屍骸有大帝,有準帝,甚至還有一些散發著純正太古妖族氣息的巨獸骨架。
他們全都被極其野蠻地當成了養料。
蜂巢內部延伸出無數條猩紅的血肉觸須,死死紮根在這些屍骸的丹田與識海中。
源源不斷地,將玄辰界最核心的天地靈韻,強行抽取出來。
經過蜂巢內部的黑泥汙染後,再反向輸送進地脈深處。
這就是玄辰界天道本源發臭的源頭!
“拿我玄辰界的先輩當電池?”
林寒嘴角扯開一個極度殘忍的暴戾獰笑。
他正準備直接衝上去,一拳將這坨發臭的爛肉徹底砸個稀巴爛。
就在這時。
異變陡生!
“嗡!”
那座龐大的血肉蜂巢,極其敏銳地感知到了林寒體內那股純正的“界主”氣息。
蜂巢表麵的血肉劇烈蠕動。
在正中央的位置,毫無兆頭地,向兩側極其平滑地裂開了一道巨大的血肉門戶!
黏稠的黑色粘液從門戶邊緣滴落。
一陣極其沉重、透著無儘歲月腐朽的腳步聲,從蜂巢內部緩緩傳出。
“踏。踏。踏。”
一道身影,踩著滿地黑泥,從血肉門戶中緩緩走出。
那是一個身穿古老道袍的老者。
但他的身體,已經發生了極其恐怖的畸變。
老者的左半邊身子還保留著人類的模樣,仙風道骨,透著一股與玄辰界天道完美契合的超然氣息。
但他的右半邊身子,卻已經徹底化作了一灘蠕動的漆黑爛泥!
界外黑泥猶如擁有生命的寄生蟲,在他的右半邊臉頰上瘋狂扭曲,長出密密麻麻的猩紅眼球。
天機聖女看著這名老者的麵容,那張清冷的臉龐上瞬間寫滿了無法理解的極度驚駭。
“初代……天道意誌化身?”
她淒厲地尖叫出聲。
這名半身黑泥的守墓人,其麵容,竟然與天機閣古籍中記載的,玄辰界傳說中的初代天道意誌化身,一模一樣!
守墓人那隻完好的左眼,透著高高在上的絕對冷漠。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林寒。
聲音沙啞,帶著兩股截然不同維度的重音,在葬仙塚上空轟然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