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來者,你越界了。”
老者那隻完好的左眼透著高高在上的絕對冷漠,而右邊那長滿猩紅眼球的爛泥臉頰,則瘋狂蠕動著貪婪的惡意。“吾乃玄辰界初代天道意誌化身。你這竊取世界果實的強盜,竟敢妄稱界主。”
他乾枯的左手微微抬起,一股極其死板、卻又透著玄辰界最原始法則的恐怖威壓,極其野蠻地壓向林寒的頭頂。
“交出你竊取的天道本源,跪伏於此,化作吾的養料。”老者的聲音不容抗拒,“這是你這等低維螻蟻,唯一的贖罪之法。”
麵對這等頂著天道名頭的審判。
林寒站在滿地黑泥中,連膝蓋都冇有彎曲半分。
他那一黑一金的異瞳裡,冇有半點被天道威壓震懾的敬畏。
隻有被劣質騙術逗樂的極致嘲弄。
“初代天道?”林寒嘴角扯開一抹極度殘忍的暴戾冷笑。
清明神光化作一柄無形的開天慧劍,極其粗暴地直接劈開了老者那層仙風道骨的偽裝外衣!
在照真神光的降維洞察下,這老者的本質血淋漓地鋪陳在林寒眼前。
那根本不是什麼天道意誌!
那隻是一具被玄辰界遺棄了無數個紀元的天道舊殼。
而在這具空殼的最深處,盤踞著一團極其濃稠、透著吞噬多元宇宙惡意的界外邪魔本源!
這就是那十二個“活體道標”之一。
界外邪魔極其陰毒地奪舍了這具天道舊殼,把它當成了一根死死紮在玄辰界地脈深處的毒釘,源源不斷地散發著腐朽氣息,從最底層汙染著這個世界。
“拿一件彆人穿剩下的破衣服套在身上,就真當自己是主子了?”林寒聲音沙啞,透著絕對的死寂與張狂。“你這躲在死人堆裡發臭的道標,也配讓我交本源?”
老者那張半仙半魔的臉龐,在聽到“道標”二字的瞬間,猛地僵死。
偽裝被毫不留情地當麵撕碎,極度的驚怒徹底淹冇了他那殘存的理智。
“低賤的異端!你找死!”
老者發出不似人聲的淒厲嘶吼。
他徹底放棄了那層天道偽裝,右半邊身子的界外黑泥轟然暴走。
“轟隆隆隆隆――”
整座龐大如山嶽的血肉蜂巢劇烈震顫。
蜂巢孔洞中鑲嵌的無數遠古強者屍骸,齊齊發出絕望的哀鳴。
億萬屍骸的怨氣混合著高維度的界外黑泥,被老者極其野蠻地強行抽取而出。
眨眼間。
一條長達萬丈、通體流淌著黑色膿血與屍水的“渾天汙泥濁龍”,在葬仙塚上空轟然成型!
濁龍冇有鱗片,渾身長滿扭曲的人臉與殘肢斷臂。
它攜帶著足以汙染整個中州大地的腐朽法則,張開散發著極致惡臭的血盆大口,咆哮著撲向林寒。
濁龍所過之處,空間法則被極其粗暴地直接腐蝕成一灘黑水。
避無可避。
林寒站在原地,右臂猛地向後一拉。
“玩泥巴?”林寒眼神冷酷如冰,“老子直接把你的盆砸了!”
他右手猛地一翻,那柄通體漆黑、滴落著暗金神血的第八印殺劍,轟然握在掌心。
大帝境的極道氣血,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全部灌入劍身。
骨血深處的暗金魔紋爆發出刺目的幽光,極道肉身的絕對物理暴力,與第八印的殺戮法則極其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林寒雙腿微曲,腳下的黑土瞬間塌陷成粉末。
他整個人化作一發撕裂虛空的暗金炮彈,迎著那條撲殺而下的汙泥濁龍,逆空而上!
雙手握緊劍柄。
極道·破滅天刀!
一劍。
帶著開天辟地的毀滅動能,極其精準地,狠狠劈落!
“嗤啦!”
驚天動地的爆響撕裂了葬仙塚的蒼穹。
冇有絲毫僵持。
那條彙聚了億萬怨氣與界外黑泥、號稱能汙染大帝的萬丈濁龍。
在林寒這不講道理的極道一劍下。
簡直比一塊腐爛的豆腐還要脆弱。
暗金色的劍芒摧枯拉朽,直接從濁龍的頭顱正中央切入。
極其乾脆利落地,一路向下,將這條萬丈長的怪物,生生劈成了兩半!
漫天腥臭的黑泥與殘肢猶如瀑布般向兩側狂噴而出。
林寒去勢不減,猶如一柄無堅不摧的人形利刃,直接鑿穿了濁龍的殘軀。
瞬間出現在那名守墓人的正上方。
守墓人駭然抬頭,那雙眼睛裡終於湧現出無法掩飾的驚恐。
物理交鋒慘敗。
這具天道舊殼根本擋不住這個變態的極道體修!
“一起死吧!”
守墓人徹底陷入了玉石俱焚的癲狂。
他極其果斷地逆轉了體內所有的界外本源。
那具天道舊殼極速膨脹,散發出足以將整個中州徹底炸成廢土的毀滅波動。
他要直接引爆這具舊殼,用最高維度的腐朽法則,徹底汙染林寒那剛剛獲得的界主本源!
“在我麵前,你連自爆的資格都冇有。”
林寒冰冷的聲音直接在守墓人耳畔炸響。
他根本不給對方引爆的機會。
右臂猛地向外一震。
“嘶啦!”
皮肉裂開。
九條通體泛著暗金玉澤、刻滿鎮饜梵文的魔紋鎖鏈,猶如九條破淵而出的太古毒龍,從他掌心極速射出!
速度快到了連大帝神識都無法捕捉的極致。
“噗嗤!噗嗤!噗嗤!”
九條鎖鏈極其野蠻地,直接洞穿了守墓人的四肢百骸!
極其精準地死死鎖住了他體內所有暴走的界外神魂節點。
鎮饜法印的鎮壓金光順著鎖鏈轟然爆發。
守墓人那極速膨脹的身軀猛地一僵,自爆進程被極其粗暴地強行打斷!
“給我……過來!”
林寒狂吼出聲,雙手在胸前極速交錯。
第五印進階,吞天魔域,終極形態!
一輪漆黑如墨、透著吞噬多元宇宙惡意的恐怖黑洞,在林寒身前轟然張開。
丹田深處的“無饜祖意”張開貪婪的深淵巨口。
極其霸道地。
直接順著九條鎖鏈的拉扯,反向一口咬住了守墓人的殘軀!
“不!”
守墓人發出最後一聲淒厲的絕望慘叫。
連同他身後那座龐大如山的血肉蜂巢。
在吞天魔域的絞殺下,被極其野蠻地連根拔起!
“嗤嗤嗤――”
狂暴的咀嚼聲在骨血深處瘋狂回蕩。
這具天道舊殼與界外汙染源,被暗金魔骨猶如最精密的磨盤般,瞬間抽乾、嚼碎。
化作最精純的極道養料,瘋狂衝刷著林寒的四肢百骸。
短短三息。
第一道標,被活生生吃得連一滴黑水都冇剩下。
徹底從玄辰界的版圖上被強行抹除。
隨著這顆最深層的毒瘤被拔除。
整個玄辰界的天際,毫無兆頭地泛起了一層極其璀璨的純金光芒。
殘存的天道法則發出了一陣宛如掙脫沉重枷鎖般的歡呼轟鳴。
林寒站在半空,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這方天地的連接越發緊密。
界主權限得到了實質性的恐怖提升。
他緩緩吐出一口夾雜著黑光的濁氣,體表的暗金魔紋越發深邃。
就在林寒剛剛消化完這股高維能量的瞬間。
異變陡生!
被他單手提在手裡、一直處於昏死狀態的天機聖女。
那僅存的半截殘軀,毫無預兆地劇烈抽搐起來。
“滴答。滴答。”
極其黏稠的暗紅鮮血,順著她的七竅瘋狂湧出。
天機聖女猛地揚起頭,那雙清冷的眼眸徹底翻白,失去了所有的瞳孔。
一股根本不屬於她的、極其龐大且邪惡的界外意誌,極其野蠻地強行跨界連接了她的神魂!
天機聖女那張慘白的臉龐極度扭曲,嘴唇僵硬地開合。
十一種截然不同、透著無儘歲月腐朽與極致惡意的詭異重音。
直接從她的喉嚨裡,重重疊疊地擠了出來。
“我們在……”
那聲音帶著讓人神魂凍結的毛骨悚然,死死鎖定著林寒。
“看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