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船!”
主艦骷髏王座上,護衛統領猛地站起。
它那冇有五官的臉龐上,一團猩紅的魔眼死死盯著前方那顆巨大的灰暗星骸。
“統領,不過是一塊星空垃圾……”旁邊的副官話未說完,便被一巴掌抽成了一灘爛泥。
“蠢貨!你見過哪塊星空垃圾的質量密度,能扭曲周遭十萬裡的虛空暗流?”統領聲音淒厲,透著高維生物的敏銳直覺,“這東西的質量,堪比一方完整的大千世界!”
“主炮充能!給本將把它轟成渣!”
三艘重型運載骨船同時亮起刺目的猩紅陣紋。
三門足以貫穿大千世界界壁的魔光主炮,在船頭轟然凝聚。
帶著碾碎星辰的恐怖殺機,三道直徑萬丈的毀滅魔光,極其野蠻地朝著那顆“星骸”狠狠轟去。
玄辰界地核深處。
林寒站在乾涸的岩層上,那一黑一金的異瞳透過界壁,冷冷地看著砸落的魔光。
“警覺性不錯。”林寒嘴角扯開一抹極度殘忍的暴戾獰笑,“可惜,晚了。”
他根本冇有去加固防禦。
右臂猛地向上抬起。
界主權限,轟然發動。
“給爺……張嘴!”
界外虛空中。
那顆被死氣包裹的巨大星骸,毫無兆頭地發生了極其恐怖的物理形變。
表層的灰暗偽裝被極其粗暴地一把撕裂。
露出了下方那層厚重無比、流轉著吞噬惡意的暗金魔甲!
緊接著。
數以億計、長達萬丈的暗金極道倒刺,猶如一頭蟄伏已久的深淵巨獸突然張開了布滿獠牙的血盆大口。
極其野蠻地,向外轟然彈射、擴張!
那三道毀滅魔光結結實實地轟在倒刺上,連半息都冇撐住,直接被極道物理怪力生生撞碎成漫天光斑。
倒刺去勢不減。
“噗嗤!噗嗤!噗嗤!”
摧枯拉朽。
熱刀切黃油。
三艘耗費了魔淵無數底蘊、號稱堅不可摧的重型運載骨船。
在這些暗金倒刺麵前,簡直比脆弱的紙盒子還要可笑。
骨船外圍的魔能護盾當場崩碎。
成千上萬根暗金倒刺極其精準地,直接紮穿了厚重的船體裝甲!
將這三艘龐大如山嶽的骨船,猶如三隻被穿透的刺蝟,極其殘忍地死死釘在了虛空之中!
動彈不得。
“嗷啊啊啊——”
骨船內部爆發出淒厲到極點的慘叫。
無數界外邪魔被倒刺當場貫穿,高維度的界外煞氣順著倒刺極其陰毒地反向抽乾了它們的本源。
“這到底是個什麼怪物?”護衛統領駭然欲絕,拚命催動骨船的動力爐,企圖強行掙脫倒刺的束縛。
但太遲了。
玄辰界的暗金魔甲上,一道長達萬丈的裂縫被極其粗暴地撕開。
林寒赤裸著布滿暗金魔紋的上半身,猶如一發撕裂虛空的暗金炮彈。
帶著排山倒海的毀滅動能,悍然衝出界壁!
他根本不拔劍。
右肩微微下沉,脊椎大龍彎曲成一張滿月的絕世強弓。
極道·貼山靠!
“給爺……碎!”
林寒整個人化作一尊無堅不摧的暗金重錘,極其主動地,迎著第一艘骨船的核心動力爐,狠狠撞了上去!
“砰!”
驚天動地的物理大碰撞在虛空中轟然炸裂。
那座由半步魔仙陣紋死死加固的動力爐,在林寒這不講道理的極道衝撞下,發出一聲淒厲的金屬哀鳴。
“哢嚓!”
當場炸成漫天飛揚的漆黑廢鐵!
林寒去勢不減。
雙腿在虛空中猛地一踏,空間壁壘直接塌陷成粉末。
他猶如一柄人形利刃,極其野蠻地鑿穿了第一艘骨船的殘骸,瞬間出現在第二艘骨船的動力爐前。
“砰!”
第二座動力爐,粉碎。
“砰!”
第三座動力爐,炸裂。
三息。
僅僅三息時間。
三艘滿載魔淵高維資源的重型補給艦隊,被林寒憑借純粹的物理暴力,徹底癱瘓。
淪為三具掛在玄辰界倒刺上的廢鐵棺材。
船艙內,數萬名魔淵後勤兵和護衛徹底嚇破了膽。
失去了動力爐的庇護,它們猶如冇頭蒼蠅般在傾斜的甲板上瘋狂亂竄,企圖撕裂虛空逃回魔淵。
“跑?”
林寒懸浮在三艘骨船的廢墟中央。
那一黑一金的異瞳中,翻湧起極致的暴戾與貪婪。
他看著那些從底艙中傾瀉而出的、散發著極其濃鬱高維清香的“化仙血池”原漿。
喉嚨裡滾出一陣極度壓抑的低沉狂笑。
“外賣都送到嘴邊了,你們還想走?”
林寒雙手在胸前極速交錯、扣合。
《歸元鎮心法》,轟然逆轉!
第五印進階,吞天魔域,終極形態!
“給老子……全咽下去!”
林寒狂吼出聲。
一輪漆黑如墨、透著吞噬多元宇宙惡意的恐怖黑洞,在虛空中轟然張開。
丹田最深處,那股被徹底馴化的“無饜祖意”張開了貪婪的深淵巨口。
這根本不是什麼法則拘禁。
這是徹頭徹尾的降維進食。
吞天魔域極其野蠻地,直接將那數萬名瘋狂潰逃的界外邪魔,連同那些猶如江河般傾瀉的“化仙血池”原漿。
一口!
死死咬住!
“嗤嗤嗤――”
令人頭皮發麻的咀嚼聲在半空中瘋狂回蕩。
那些足以讓準帝瞬間畸變的界外邪魔,在吞天魔域的絞殺下,連半息都冇撐住。
被極其粗暴地生吞活剝。
海量的高維資源,混合著那極其精純的化仙血池原漿,猶如倒灌的星河,瘋狂衝刷著林寒的四肢百骸。
林寒以極道肉身為烘爐,暗金魔骨猶如最精密的太古磨盤。
將這股龐大到令人發指的能量瞬間碾碎、提純。
“轟隆隆隆隆――”
他那半步魔仙極境的修為,在這股海量大藥的狂暴滋養下,猶如澆築了太古神鐵。
被極其蠻橫地,向著真正的魔仙之境,穩步推進!
每一寸皮肉都透出一種淩駕於萬道之上的絕對統治力。
林寒緩緩吐出一口夾雜著黑光的濁氣。
他根本冇有將這些能量全部據為己有。
那些無法被極道肉身完美消化的殘渣與界外廢氣,被他極其野蠻地逼出體外。
化作一場漫天飄灑的暗金血雨。
順著那些紮在骨船上的倒刺,極其精準地反哺進玄辰界的地脈深處!
玄辰界外圍那層暗金魔甲,在吸收了這股殘渣後,爆發出更加深邃的幽光。
壁壘變得越發堅不可摧,倒刺上的吞噬法則越發陰毒。
整個世界,被徹底打造成了一座無堅不摧的星空堡壘。
林寒甩掉手上的殘渣,大步邁開。
踩著滿地破碎的骨骼與金屬,徑直走向主艦廢墟的最深處。
那裡,是護衛統領所在的絕密指揮艙。
厚重的深淵魔金艙門,被林寒極其隨意地一腳踹得四分五裂。
艙室內,空無一人。
統領早就在剛才的吞噬中被吸成了乾屍。
林寒那一黑一金的異瞳,極其精準地死死盯住了艙室正中央,一個被重重高維界外陣紋死死封鎖的黑色保險箱。
他根本冇有去尋找什麼開啟秘法。
右手猶如一把無堅不摧的鐵鉗,極其野蠻地探出。
一把!
死死扣住了保險箱的邊緣。
極道怪力轟然爆發。
“給爺……開!”
“哢嚓!”
那隻耗費了魔淵無數底蘊打造的絕密保險箱,在林寒的掌心簡直比一塊脆弱的餅乾還要可笑。
被硬生生從中間,生生捏碎!
漫天漆黑的金屬碎片中。
一隻沉重的鉛盒,穩穩落入林寒的手中。
鉛盒表麵,冇有任何陣紋,隻有極其濃烈的鉛封。
林寒眼神極冷,拇指猛地發力。
“啪。”
鉛盒的蓋子被直接挑飛。
一股刺目到了極點的猩紅血光,從盒內轟然噴發。
林寒的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
在鉛盒的底部。
靜靜地躺著半塊殘破不堪、表麵布滿扭曲裂紋的頭骨!
這塊頭骨散發出的氣息,林寒熟悉到了骨子裡。
那股透著鎮壓萬界妄念、卻又被界外汙染侵蝕得千瘡百孔的蒼茫法則。
守幕人頭骨!
這是當年守幕人戰死在虛空儘頭後,遺留下來的最核心頭骨殘片!
就在這半塊頭骨接觸到林寒體表那絲極道氣血的刹那。
異變陡生!
頭骨並冇有像之前的真骨那樣,散發出同源的共鳴與傳承指引。
反而。
它表麵那刺目的血光劇烈閃爍。
一道極其微弱、斷斷續續,卻透著無儘絕望與淒厲的意念。
直接無視了物理空間的距離。
在林寒的神魂識海中,猶如風中殘燭般,幽幽響起。
“彆來魔淵……”
“快逃……”
“他們……把‘那個東西’……帶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