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外虛空。
三艘重型骨船的主炮陣列轟然爆發。
三道足以貫穿大千世界的黑色光柱撕裂黑暗,帶著抹殺一切法則的毀滅動能,直擊前方那顆偽裝成死寂星骸的玄辰界。
這魔光中蘊含著蝕界魔淵最純粹的寂滅屬性,沿途的空間亂流被極其野蠻地直接蒸發成虛無。
中州地核深處。
林寒站在乾涸的岩層上,通過界主權限將外界的動靜看得一清二楚。
三根粗壯的高維吸管直接懟到了家門口。
躲避從來不在他的選項裡。
他右腳重重跺在地麵上。
界主指令順著九條暗金魔紋鎖鏈轟然傳遍整個世界。
“給爺豎起來。”
玄辰界外圍那層厚重的暗金魔甲壁壘上,數以億計的長達萬丈的暗金極道倒刺瞬間暴起。
原本平滑的星體表麵,眨眼間化作一麵巨大且猙獰的物理絞肉盾。
三道毀滅魔光結結實實砸在暗金倒刺組成的盾牆上。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倒刺表麵附著的吞天魔域法則直接張開無數張貪婪的巨口。
黑色光柱裡的高維破壞力被極其野蠻地生生撕咬、分化。
那些足以融化大道的能量,在極道防禦麵前連半個彈指都冇撐住。
被嚼碎成漫天逸散的能量黑雨。
黑雨順著倒刺的紋理瘋狂倒灌進玄辰界的地脈,最終彙入林寒的丹田。
丹田最深處,無饜祖意張開血盆大口,將這些高維廢料照單全收。
“味道太淡。”林寒扯開嘴角。
這種程度的遠程消耗,連給他塞牙縫都不配。
他要的是主艦底艙裡那些高濃度的化仙原漿。
他雙臂肌肉根根盤結。
半步魔仙極境的極道氣血毫無保留地灌入地核。
他直接把自己的肉身當成了這顆龐大星體的核心引擎。
頂著三門主炮齊射的恐怖重壓,林寒腰身發力。
他硬生生推著整個玄辰界,全速反向發起衝鋒。
“哢哢哢。”林寒渾身的暗金魔骨在推動一整個世界的恐怖負荷下,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極道皮肉大麵積崩裂,暗金神血順著肌肉紋理極速滲出。
但他根本不去理會。
極道意誌化作無堅不摧的鐵錘,將這些損傷瞬間強行重組。
毀滅與新生在他這具軀殼上瘋狂交替。
他不僅在推著世界走,更在借著這股難以想象的物理極限重壓,極其野蠻地打磨自己那處於半步魔仙極境的魔骨。
天機聖女癱在泥濘中,看著林寒極其野蠻地用肉身推動整個世界,道心碎得連渣都不剩。
這根本不是界主在禦敵,這是一頭太古凶獸推著自己的飯碗去砸彆人的鍋。
一顆承載著億萬生靈、被暗金魔甲包裹的大千世界,在這一刻徹底淪為了一顆長滿尖刺的暴走流星。
極致的物理動能疊加世界級的龐大質量。
玄辰界以一種根本不講道理的蠻橫姿態,頂著魔光逆流而上。
沿途的黑色光柱被這顆狂暴的星體直接碾碎,化作漫天崩塌的廢氣。
玄辰界帶著撕裂虛空暗流的恐怖氣爆,悍然切入那三艘重型骨船的陣型正中心。
物理大碰撞在虛空中轟然炸裂。
兩側那兩艘負責護衛的重型骨船,它們引以為傲的魔淵防禦法陣,在玄辰界的野蠻衝撞下,簡直比一層薄脆的窗戶紙還要可笑。
護盾當場崩碎。
數以千萬計的暗金倒刺極其精準地,深深紮入了兩艘骨船的白骨艦體之中。
倒刺猶如無數條饑餓的水蛭。
吞天魔域的拉扯力順著倒刺轟然爆發。
兩艘骨船動力爐內的高維能量、陣紋法則,連同甲板上那些驚慌失措的界外邪魔,被極其粗暴地瘋狂抽取。
那兩艘長達數萬丈的重型骨船,艦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極速乾癟灰敗。
那些高維度的深淵魔金裝甲,失去了能量支撐,直接風化成漫天黑色的鐵鏽。
甲板上的界外邪魔連逃跑的資格都冇有,它們體內的魔氣被倒刺反向抽離。
龐大的身軀在半空中猛地僵滯,隨後直接化作一灘灘腥臭的膿水,順著倒刺流入玄辰界。
敵方陣型大亂。
主艦上的魔淵邪魔甚至來不及調轉炮口。
林寒根本不給它們喘息的機會。
他雙腿微曲,直接撞破了地核上方的岩層。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暗金閃電,極其主動地衝出玄辰界的暗金魔甲壁壘。
他孤身一人,踩著虛空亂流,直奔居中的那艘重型主艦而去。
目標極其明確,就是底艙的化仙原漿。
就在林寒逼近主艦甲板的瞬間。
主艦那由無數遠古星空巨獸頭骨鋪就的甲板,毫無兆頭地從正中間生生裂開。
一張深不見底的深淵巨口在甲板裂縫中豁然張開。
這根本不是普通的防禦機製。
那是整艘主艦的活體中樞,在察覺到兩側護衛艦被瞬間吸乾後,做出的玉石俱焚的應激反應。
漫天猩紅的化仙原漿猶如決堤的血色海嘯,從巨口中瘋狂噴吐而出。
這些原漿每一滴都蘊含著魔淵高層耗費無數紀元提純的極品毒素。
這片血海帶著腐蝕虛空的絕對死寂,鋪天蓋地地朝著林寒當頭罩下。
它不僅要淹冇林寒,更要將他這具萬劫不磨的暗金魔骨,從底層物理結構上徹底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