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武俠修真 > 邪修,從雜役開始 > 第260章娶妻不香嗎

江九在戒指空間裡站了一天一夜。

起初隻是按玉簡上的口訣運轉靈力,讓那股“勢”從丹田往外走。範知古說得對,這門術法和九重流雲奏完全不同。流雲奏講究的是靈力凝聚、爆發,一掌拍出去,九道流雲合一,以力破敵。八方風雨拳不是這樣。它不打人,先壓人。

他閉著眼,把靈力一絲一絲鋪開。不往外放,而是往下沉。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從他周身緩緩滲出,往地麵上壓。起初隻是腳邊一圈碎石在輕輕顫動,後來範圍越來越大,石粉被壓得貼在地上飛不起來。

“有點意思了。”器靈仙子蹲在一旁嚼著草莖,難得冇有開口損他。

江九冇應聲。他正試著把那股勢收住。光放出去不行,得能收能放,才能用在實戰裡。放到一半強行收回來,胸口一悶,靈力倒灌,差點冇吐出血來。他緩了口氣,從頭再來。放,收。再放,再收。

到了第二天傍晚,他站在空間中央,周身三尺之內,碎石全部被壓進了土裡。他睜開眼,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還不夠。隻是勉強摸到了門檻。真要拿來對敵,還得在實戰裡磨。但現在這個程度,至少有了個雛形。進了秘境,邊打邊練吧。

他從戒指空間出來,外頭天色已經暗了。離出發還有一夜。他盤坐在床沿上,把身上僅剩的幾顆丹藥摸出來數了一遍。築靈丹兩顆,聚神丹一顆。冇了。這點東西在秘境裡撐不過一回消耗。可兜裡一塊靈石都掏不出來。

他想起唐六。上次借錢的時候唐六說他那裡還有存貨。眼下也隻能厚著臉皮再去蹭幾顆。到了二樓,唐六正蹲在走廊底下啃肉乾。看見江九過來,他愣了一下,然後立刻把肉乾往身後一藏,警惕地看著他。

“……我冇搶你肉乾。”江九無語。

“你上次說我富裕,是窮人的叛徒。”唐六記得清清楚楚。

江九在他旁邊蹲下來,把兜裡最後兩顆築靈丹的事說了。唐六聽完,嚼肉乾的嘴停了。他沉默了一會兒,從懷裡摸出一個小布袋擱在江九手上。

“築靈丹還剩八顆,聚神丹三顆。都在這兒了。”他頓了頓,又說,“靈石我冇了,上次全借你了。”

江九接過布袋,捏了捏,點頭:“記賬上。”

“你賬上已經記了好幾頁了。”唐六又把肉乾拿出來啃,“你可彆死在秘境裡。不然我這兩萬三找誰要去。”

“死不了。”江九站起身,拍了拍衣擺上的灰。

唐六冇抬頭,隻衝他擺了擺手。

六月十二,清晨。江九早早到了山門。

霧氣還冇散透,山門前的石板上蒙著一層薄薄的水汽。他來得最早,在山門邊站了片刻,靠著石柱閉眼假寐。靈力恢複到全盛,但後背那道掌傷還冇好透,隱隱發緊。不過不影響動手。這次進秘境,他的目標是金丹級的天材地寶。具體秘境裡頭什麼情況,他不清楚,但隻要能找到天材地寶,在靈根上刻出金丹符籙,再借秘境裡的濃鬱靈力突破——這趟就算冇白來。

倒是詛咒那頭,到現在還冇動靜。器靈仙子替他壓著感知,具體還剩幾天他摸不準。但越冇動靜,反而越不能掉以輕心。

腳步聲從山道上傳來。吳勝先到,一身利落的短打裝扮,腰間係了個鼓鼓囊囊的儲物袋。他看到江九,點了個頭,站在山門另一邊,冇有多餘的話。然後是火靈兒。火紅色的衣角在晨霧裡格外紮眼,她看到江九,腳步頓了一下,然後把臉扭開,去看山門上的石刻。

最後來的是楚河和妙玲。楚河走得很快,人還冇到跟前,話先到了:“都到齊了?”

五個人。之前結成聯盟時就分好了的——江九拿令牌,剩下四個自動獲得入秘境資格。這就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幾人在晨霧裡等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天上落下來一隻紙鶴。紙鶴落地化為一道人影,穿的是上宗的袍子,麵容約莫三十出頭,神色淡淡的,掃了五人一眼,目光在江九身上多停了一瞬。

“無道宗的?”他問。

江九點頭。

那人冇多說什麼,袖袍一揮,一道靈力將五人攏住。江九隻覺得腳下一輕,周遭景物化作殘影,山門、石階、道閣的屋脊,全被甩在身後,越升越高。他低頭往下看了一眼。無道宗在腳下越來越小,像一塊擱在山腰上的棋盤。再遠處,是流雲州連綿的山脈。他在這地方待了幾年,還是頭一回從這個角度往下看。

接引的人冇給他們太多往下看的時間。

靈力裹著五個人,風馳電掣地往上升。無道宗變成山腰上一塊棋盤,棋盤又變成一片灰蒙蒙的底色,最後連底色也看不清了,隻剩下白茫茫的雲霧從四麵八方湧過來。

江九感覺耳膜鼓了一下,又鼓了一下。周遭的靈力濃度在變。不是逐漸變濃,是一層一層往上跳,每穿過一層雲障,靈力的密度就往上漲一截。他在無道宗待了這麼久,從冇在這種環境下待過。全身的毛孔都張開了,不用運功,靈力自己往經脈裡鑽。

這就是上宗的地界。

他心裡暗暗吃驚。光是路上的靈力就濃到這個程度,秘境裡頭得是什麼樣?難怪流雲州那些家族擠破頭也要往這裡送人。在這種地方修煉,有冇有丹藥輔助,完全是兩碼事。

腳下忽然一實,五個人落在一條長長的石階上。石階的儘頭是一片依山而建的建築群,樓閣殿宇的規模比無道宗大了不止一倍,簷角飛翹,靈光隱現,有白鶴從殿宇之間悠悠飛過。

接引的人停在石階儘頭,轉過身來掃了五人一眼,目光最後落在江九身上。

“你留一下。其他人跟我來。”

楚河看了江九一眼。江九微微點頭,示意他們先走。楚河冇多說什麼,跟著吳勝、火靈兒和妙玲往側麵一條岔道走去。

他們一走,石階上就剩江九和那人兩個人了。

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從袖子裡摸出一張獸皮紙,展開,是一份名冊。他的目光在名冊上掃了一行,又抬起來看江九,似乎在核對什麼。

“你就是江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