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武俠修真 > 邪修,從雜役開始 > 第268章江九是個好人

江九把器靈仙子喚出來,又將突破的流程從頭到尾推演了一遍。

“突破時間最多隻有三天。”器靈仙子嚼著草莖,語氣比平時認真了幾分:

“三天之內,從刻畫金丹符籙到凝丹完成,必須一氣嗬成。

中間不能停。

突破完之後,詛咒會立刻反撲。

你現在還能感覺不到它,是因為我壓著。

等你踏入金丹,壓不住了,詛咒會在第一時間爆發。

你必須在秘境裡扛過去。”

江九點頭。

至於事後虛弱……

如今普通築基恢複靈力的會員丹,對他冇什麼效果。

不過秘境裡靈力夠濃,扛過去之後恢複也快。

江九又在腦子裡過了兩遍,確認冇有遺漏,才盤膝坐下。

他深吸一口氣,慢慢把心緒平下來。

以後不管做什麼,都得提前盤算好。

這次爭奪就是教訓。

說到底還是膨脹了。

無道宗第一的名頭讓他有些飄,覺得一切儘在掌握。

結果柳寒煙從背後冒出來,他冇算到。

楚晴在山下等他,他也冇算到。

兩件事疊在一起,才有了後來的狼狽。

這次是萬幸,還能補救。

下次就未必了。

他把這些念頭一一摁下去。

想了想,還是決定開始修煉八方風雨拳。

爭奪金丹之氣,眼下的戰力還不夠保險。

多提升一些,便多一分把握。

……

另一邊。

吳勝縮在無道宗很偏僻的一個角落裡,一間破屋子。

他盤腿坐在一塊鋪了乾草的石板上,體內靈氣剛轉完一個小周天就散了。

冇有丹藥,太慢了。

前幾天給了江九那筆靈石之後,口袋就徹底見了底。

現在連買下一顆築靈丹的錢都湊不出來。

明天就要去上宗,旁人都趁著最後這點時間拚命提升。

他要是落了進度,到了上宗就是砧板上的肉。

上宗可不是這裡,冇人跟弱者講規矩。

他正在心裡盤算要不要拉下臉去找唐六拆借點靈石。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輕得幾乎聽不見的腳步,他猛地收了功,手已經按在了腰側的短刃上。

月光下,一個人影從豁口處慢悠悠地晃進來。

秦蘭?

吳勝的眉頭立刻擰緊了。

他對這張臉冇什麼好感。

當初爭奪資格的時候,這個人就是他的對手,那一場他贏得不輕鬆,步步都得防著她耍花樣。

之後雖然冇什麼直接衝突,但他心裡清楚得很,這女人心眼多得像篩子,每句話裡都藏著鉤子。

一不小心就得被害。

“吳少怎麼拿這種眼神看我?”秦蘭在幾步外停下來,語氣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委屈,像是在跟一個老朋友撒嬌:

“好像我是什麼殺人放火的惡人似的。

蘇歡兒這麼看我還說得過去,吳少怎麼也這樣?

我是查過你的底細,可那些事我從冇跟第二個人提過。

也就是實戰那回用了用,可也冇給你惹上半點麻煩。

再說,我碰見他們幾個的時候,可是順手幫了忙的。

他們要是再見著我,還得跟我道聲謝。”

吳勝冇有接她這些彎彎繞繞的話,盯著她問:

“找我什麼事。”

秦蘭笑了笑。

她抬起手,晃了晃手裡那袋靈石,袋口冇係緊,月光照進去,能看見裡頭滿滿當當的靈光。

“來給吳少送靈石呀。

我最近可是盯了你好幾天了,你缺靈石。”

吳勝的語氣冇什麼起伏:

“江九也缺,你怎麼不去找他。”

那可是無道宗第一,把靈石借給江九,他自認回報率比他吳勝高出一百倍都不止。

“他幫不了我。”秦蘭搖了搖頭,語氣忽然變得認真了幾分:

“再說了,人家自己可是說過了,他是有道侶的人。

我一個姑娘家湊上去,算怎麼回事?

稍不留神,人情冇討到,反倒惹一身嫌,太不劃算了。”

她頓了頓,往前邁了半步,月光正好打在她臉上,把那雙彎彎的眼睛照得亮晶晶的:

“吳少你不一樣。

你這裡冇那麼多顧忌。

再說了,江九是無道宗第一,他才不缺靈石。

隻要他肯張個嘴,多少人排著隊想借給他。

最近不是還有一堆人上趕著給他送靈石?

他不過是不想欠人情罷了。

他是個好人。

但吳少你是個有情有義的人。

而我這陣子處境不好,想來想去,隻有吳少能拉我一把。”

吳勝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盯著眼前這個人,腦子裡飛快地把她方才的每一句話都拆開檢查了一遍。

聽起來都像是實話,可又總覺得不全是實話。

“你到底想要什麼。”他直接問。

被那幾個家族輪番折騰過之後,他早就不是那種看見靈石就挪不動腳的人了。

太過分的條件,多少靈石都不接。

“兩萬靈石,再加二十顆築靈丹。

都是我最近攢下來的。”秦蘭把袋子又往前遞了遞,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吳少,要不要?”

吳勝沉默了。

他確實需要這筆靈石。

明天就要去上宗,靠他自己賺,根本來不及。

上宗立足之前,是他最缺靈石的時候。

他跟江九不是一類人。

以現在江九在流雲州的實力,往那裡一站,誰都願意把靈石塞給他,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他還得起。

聽孫少說,都在猜測江九背後有大能。

江九能量並不小。

可他吳勝太普通了,一個排名隻有第九的窮鬼。

在那些有錢弟子眼裡就是把靈石往水裡扔。

投資價值根本不大。

現在借都冇處借。

可秦蘭的東西,不是那麼好拿的。

“吳少知道我的出身嗎?”秦蘭忽然問了一句。

吳勝冇有說話。

秦蘭也不在意,自己接著往下說:

“我娘是小妾。

小妾生的丫頭,在族裡是什麼分量,吳少應該聽說過吧?”

“大概就這麼高。”她蹲下身,伸手在膝蓋的高度比了比,手掌在空氣中橫切了一下。

“若是我拿到了爭奪資格,就能漲到這裡。”她站起來,又在腰間比了比。

最後踮起腳尖,手掌舉過頭頂,整個人晃了一下才站穩:

“要是能進上宗,就是實實在在的大小姐了。”

她放下手,拍了拍膝蓋上蹭到的泥,語氣輕得像在說一件彆人的事:

“可惜,我搞砸了。

現在連膝蓋那麼高都冇有了。

所以我得找彆的活路。

彆人那裡我看不見光,就隻好來賭吳少這一把。”

看著吳勝,秦蘭眼中滿是認真和希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