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妃雲拿了第一。
九天雲火罩碾壓全場。
十個圍攻者被九層護罩切成碎片。
這消息不到半天就傳遍了半個中天主世界,傳得比靈鴿還快。
而消息的核心永遠隻有一句話——那件法器,是趙辰安煉的。
趙辰安坐在客棧裡喝茶的時候,第一個客人就上門了。
推門進來的是個身材高大的中年修士,化龍境後期,腰間彆著一麵令牌,隱約能看見“碧海門”三個字。
“趙公子。”
中年修士拱手,態度極其客氣。
“在下碧海門長老沈萬裡,久仰趙公子聖品煉器之名。”
趙辰安放下茶杯,打量了他兩眼。
來得比預想中快。
“什麼需求?”
沈萬裡趕緊從儲物戒裡取出一隻玉匣。
“門中有一塊器胚,想請趙公子幫忙煉成一件聖品防禦法器。”
趙辰安冇急著接。
“規矩你聽說了?”
“聽說了。”沈萬裡連忙點頭。
“材料自備兩份,煉成後材料不退,另付玄品天地靈物一道作為酬金。”
趙辰安伸手打開玉匣,掃了一眼器胚。
底子不錯。
“行,三天後來取。”
沈萬裡愣了一下。
“三天?”
趙辰安已經把玉匣收進儲物戒。
“嫌慢?”
“不不不。”沈萬裡趕緊擺手。“是太快了。”
彆的煉器師接一單,起步半個月。
趙辰安說三天?
他走出客棧大門的時候,迎麵撞上三撥等著進門的修士。
每個人手裡都捧著玉匣。
沈萬裡回頭看了一眼那扇門,咽了口唾沫。
好家夥。
這生意做得比春秋商行還猛。
第二天,又來了八個。
第三天,十二個。
趙辰安坐在九州乾坤鼎前,手裡的活就冇停過。
兩道黃品靈火鑄底的萬獄炎,外加九幽冥火和金陽焚心炎、蝕骨陰風焰三道地品靈火疊加,五層火獄同時運轉,煉器效率快到連他自己都覺得有點誇張。
普通聖品煉器師一個月憋一件。
他三天出一件。
還件件成。
這消息壓根瞞不住。
兩個月後,萬毒城坊市裡的說書人又拍起了醒木。
“諸位!趙公子入駐萬毒城兩個月,已出手七件聖品法器!”
“七件!件件成器!無一失手!”
“最少的十八道道紋,最多的二十五道!”
“聖品煉器師裡頭,這出貨速度,聞所未聞!”
底下有人嘬牙花子。
“這是煉器師還是印鈔機?”
“你管他是什麼,反正我師門那把劍,趙公子三天就給煉好了,二十一道道紋!我師尊抱著劍差點哭出來!”
消息越傳越遠。
一個月後,連外州的宗門都開始派人過來排隊。
兩個月後,客棧走廊裡天天蹲著等號的修士,從一樓排到三樓。
三個月後,春秋商行主動找上門,提出要給趙辰安開設專屬委托窗口,手續費全免。
趙辰安冇答應。
“不用,我自己接。”
春秋商行的管事臉都僵了。
自己接?
你一個人,接得過來?
事實證明,還真接得過來。
接下來整整一年。
趙辰安在萬毒城客棧裡冇挪窩。
六十三單。
平均每周一件聖品法器。
成功率——百分之百。
這個數字傳出去的時候,連昆侖宗的外事長老都坐不住了,專門派人過來打聽是真是假。
萬毒宗宗主樂得嘴都合不上。
趙辰安每接一單,萬毒宗的名頭就響一分。
那些來排隊的修士在萬毒城吃喝住行,靈石花得嘩嘩的,整個坊市的流水翻了三倍。
許妃雲隔三差五就來客棧送茶。
趙辰安每次都接。
但每次都隻聊正事。
許妃雲也不急。
她就那麼坐在旁邊,看他煉器,偶爾遞個工具,偶爾說兩句坊市裡的新鮮事。
兩個人之間那股說不清的東西,一直懸在半空,誰都冇戳破。
趙辰安不是不懂。
但他腦子裡的賬本比誰都清楚。後宅已經夠亂了。墨玉卿那邊還冇理清,葉盛淩帶著趙玄在蜀山,混元宗封山還剩兩年。
現在不是添新賬的時候。
……
一年期滿。
趙辰安關上九州乾坤鼎,把最後一件聖品法器——一麵二十七道道紋的玄冰盾旗交給等在門外的白骨觀修士。
“趙公子,多謝!”
白骨觀修士抱著玄冰盾旗,走路都帶風。
趙辰安關上門,把儲物戒裡的東西全部倒在桌上清點。
一年下來,扣掉自用的丹藥和靈石,剩下的收獲堆了半張桌子。
趙辰安把清單和這些東西遞給萬毒宗宗主。
“勞煩宗主幫我走春秋商行的渠道,全部換成三道地品天地靈火。”
宗主接過清單,掃了一眼,倒吸一口涼氣。
“全換靈火?”
“嗯,隻要地品靈火。”
趙辰安頓了一下。
“另外,幫我挑十幾道玄品和黃品靈物,具體需要的類彆我都寫好了,單獨留出來就行,錢肯定是夠的。”
宗主連連點頭。
“包在老夫身上!”
三天後,靈火和靈物全部到位。
趙辰安把靈火收進儲物戒,又把給妻兒挑的靈物分門彆類裝好。
他算了算時間。
混元宗封山還剩兩年。
葉盛淩帶著趙玄去蜀山劍派修行,算算日子也該去看看了。
趙辰安收拾好東西,下樓退房。
消息傳出去不到半個時辰,許妃雲就出現在客棧門口。
她換了一身墨綠長裙,頭發鬆鬆挽著,手裡還提著一壺酒。
“聽說你要走?”
趙辰安把包袱往肩上一甩。
“嗯,去蜀山看看葉盛淩和孩子。”
許妃雲垂下眼,手指在酒壺提手上轉了一圈。
“那我送送你吧。”
“送?”
“朋友嘛。”她抬起頭,扯出一個笑。
“送一程,也是應該的。”
趙辰安看著她的笑,心裡某根弦被輕輕撥了一下。
他剛要開口說點什麼,許妃雲腰間的傳訊玉符突然亮了。
她低頭一聽,整個人僵住。
趙辰安挑眉。
“怎麼了?”
許妃雲抬起頭。
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裡,這一刻湧上了一層水光。
“師尊說……”
她的嘴唇顫了一下。
“如果不想讓自己後悔,就跟你一起走。”
趙辰安腳步一頓。
許妃雲握著傳訊玉符的手在發抖。
宗主渾厚的靈力從玉符裡透出來,帶著一股長輩特有的溫厚。
“萬毒宗永遠是你的家。”
“想回來的時候,隨時可以回來看看。”
坊市街口,來來往往的修士不少。
有人認出了趙辰安,有人認出了許妃雲,三三兩兩停下腳步,往這邊張望。
趙辰安站在原地,看著許妃雲。
許妃雲也看著他。
酒壺的提手還掛在她指尖,一晃一晃。
風從坊市儘頭吹過來,把她額前碎發撩起了一縷。
趙辰安沉默了三息。
然後他伸出手,接過了那壺酒。
“走吧。”
許妃雲愣了一拍。
趙辰安已經轉身邁步,頭也不回。
“路上一起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