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天,林知時都去醫院看衛周。
衛周性格極好,並冇有因為這個世界的不公平而心裡扭曲。
相反,他很善良,在自己都艱難的情況下,還經常幫助彆人。
越是接觸,她越是喜歡這個學弟。
而且,隨著深入的了解,衛周在醫學方麵展現出來的天賦,讓林知時有些吃驚。
原來,他早在大一的時候,就已經在某世界頂級期刊上發表過論文。
那個期刊以嚴苛著稱,能在上麵發文,都是業界的精英。
有人憑著在上麵發文這件事,就直接被評上教授職稱。
林知時知道後,拿著當年的期刊,找到了導師。
導師大驚,把這個論文給了學校。
學校當即做出決定,衛周保送本校研究生。
碩博連讀那種。
又是一天早上,早餐過後,林知時把一大早就起來熬好的雞湯裝進了保溫桶。
看她認真的樣子,樓懷晏心裡酸澀不已。
但臉上還是很平淡:“他好些了嗎?”
林知時又拿了幾個水果放在袋子裡,“醫生說再過一周應該能出院了,隻是要養好的話,可能還要個把月。”
她伸手拿過他麵前的牛奶瓶子,“這個你喝不喝?”
不等樓懷晏開口,她又道:“不喝我拿走了。”
這是每天早上都會送來的新鮮牛奶,聽說非常貴。
這一小瓶就要上百,他反正也長得牛高馬大的,還一副愛喝不喝的樣子,不如給衛周喝。
他那小身板太瘦了,補一下早點好起來,才能早一點出院,給她的實驗室充當門麵。
是的,她想成立自己的試驗室,已經有了想法和雛形,這幾天正在找地方。
樓懷晏看著她把牛奶塞進袋子裡,眼神晦澀不明。
語氣輕淡:“你要去醫院看他?”
林知時嗯了一聲,“不然我一大早起來煮湯乾什麼,那孩子太瘦了,一米七八隻有一百斤出頭,看了難受,多吃點才能長胖。”
她語氣裡透出來的關心讓某人又酸又難受,但神情卻風輕雲淡,“我和你一起。”
林知時手一頓,“你去乾什麼?又去給人家一百萬?嚇得他幾天冇睡,現在還在一直想辦法想把支票還你。”
樓懷晏站起來,主動拿過裝著食物的袋子,“隻是一點零花錢,你讓他收下就行。”
“對了,她母親那邊,我讓人給她申請了一個低保,這兩天應該能下來了。”
林知時驚訝極了,“你還知道低保?”
樓懷晏捏了捏她的手,有些無奈,“這些國家政策,誰不知道?”
“那個低保是針對外來人口的,名額很少,我是找宋致遠要的,就是錢不太多,一個月隻有一千多。”
他可不是什麼善良的人,隻不過想要借著這事,挽救一下在她心中的惡人形象。
果然,林知時唇角勾起淺笑:“那也不錯了,這對他們來說,簡直就解決了很大的問題。”
“我替他謝謝你了!”
她轉過身往臥室走,“你先上車,我去拿個東西。”
那意思,是答應和他一起去醫院了。
樓懷晏提著飯盒上了車。
周陽在駕駛室裡道:“太太又在找房子了,聽那些房東的反饋,她想找一個獨棟的小樓,成立自己的試驗室。”
樓懷晏眸光微閃,“在把學校附近那幾棟小樓全買下來,打上出租的信息。”
周陽道:“是,這兩天保證辦好。”
樓懷晏又道:“等她招人的時候,從各地調一些專家過來,想辦法塞進她的試驗室,你知道怎麼做,要是辦砸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周陽笑著應道:“我知道,這事又不是第一次辦了。”
頓了一下,他又道:“葉秋月已經送去精神病院了,南明也被送進局子裡了。”
樓懷晏目光陰冷,“不準他們出來,明白?”
周陽道:“是!”
這時,林知時提前一個很大的袋子出來了。
上車後,她把袋子裡的衣物又拿出來重新折好。
原來,這裡麵是一些樓懷晏穿過一兩次打算淘汰的衣物。
全是那種休閒的款式。
樓懷晏基本上全穿西裝,這種休閒款不是他的主流衣物,一般過季了他就不會再要。
林知時一邊折一邊道:“這些衣服挺貴的,麵料很好,我看你以前都是讓傭人隨便處理,現在我預定了,你不準再讓人扔了!"
樓懷晏心裡酸酸的,唇角卻是淡淡的笑,揉揉她的頭發:“這些都是我穿過的,送人不太好,而且我比他高,不如給他買幾套新的,也花不了幾個錢。”
林知時搖頭,“這你就不懂了。”
“他雖然冇錢,但也不會輕易接受彆人的東西,不然,你給他的一百萬,他肯定就要了。”
“要是給他新衣服,他一定不會要,而這些衣服冇有logo,幾乎全是新的,正好給他。”
“長大一點冇事,反正現在年輕人,全是穿很寬鬆的衣服,我看著挺好的。”
她拿出一件灰色t恤看了看,“這還是全新的吧,冇看你穿過。”
“真是的,這麼好的衣服,就扔在了不要的格子裡。”
……
她說了許多,終於把那些衣服給折好了。
這時,車子也到了醫院門口。
到病房前,林知時瞪著樓懷晏:“進去好好說話,彆一動不動就冷著臉。”
“還有,把你的冰箱收一下,他還是個學生,經不起你這高壓氣場。”
哼,這人以後可是她內定的助理,要是嚇壞了,腦子不好用了,她會和他拚命的。
樓懷晏揉揉她的頭發,語氣寵溺:“知道了。”
進去才看到,衛周的母親衛蘭也在。
林知時把湯放下,順便把申請了低保這件事也提了一嘴。
冇想到衛蘭當場就紅了眼,差點給林知時跪下了。
衛周也紅了眼,喝湯的時候眼淚都出來了。
衛蘭一邊擦眼睛,一邊堅持要出去買禮物謝謝林知時。
林知時不要也不行,最後隻得答應和她一起去挑一點水果。
兩人走後,衛周坐了起來。
他把碗放下,小心的看著樓懷晏:“樓總,你是不是很不高興學姐來看我?’
樓懷晏冷哼一聲:“你知道我不高興,還讓她每天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