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噗!”
淒厲的慘笑聲在地獄之路的虛空中響起。
白帝單膝跪在那片千瘡百孔的虛無之中。
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漆黑魔血,順著他嘴角流淌而下。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仿佛隨時都會徹底炸裂開來。
敗了。
敗得體無完膚,敗得連最後的一絲尊嚴都被踐踏進了塵埃裡。
他那雙曾經漠然俯視諸天萬界,視眾生為草芥的純黑瞳孔中,此刻布滿了灰敗。
他那引以為傲的無上神皇巔峰修為。
他那燃燒了數十萬年壽元換來的天災解體大法。
他那陪伴了無數紀元,擁有毀天滅地之能的天災古龍。
在眼前這個白衣少年的麵前,統統化作了可笑的泡影。
差距太大了。
大到讓人連仰望的勇氣都生不出來,大到讓人連絕望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他能夠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生機正在飛速流逝。
那被混沌升龍拳和真龍寶術強行轟碎的大道根基,已經徹底斷絕了他活下去的任何可能。
他今日,註定要隕落在這個陰冷黑暗的地獄之路中。
連神魂都將被那恐怖的混沌神火徹底焚燒成虛無,永世不得超生。
然而。
就在這瀕臨死亡的絕境之中。
白帝那張慘白如紙的臉上,卻緩緩浮現出了一抹極度詭異,近乎癲狂的笑容。
那笑容牽扯著他臉上的傷口,讓黑色的魔血流淌得更加洶湧。
“嗬嗬……哈哈哈……”
他低低地笑著,笑聲沙啞刺耳,如同夜梟在墳場中啼哭。
他知道自己今日已經冇有任何勝算了。
麵對葉天這種打破了萬古常理的無敵怪物,任何的反抗都是徒勞的掙紮。
但他還冇有輸得徹底。
他突然回想起了自己留在此地的最初目的。
阻擊葉天。
拖住葉天前行的腳步!
哪怕是以生命為代價,也要為地獄之路儘頭的那場偉大複蘇爭取到足夠的時間。
這是九嬰帝君交給他最後的任務。
也是他身為天災一脈第一大將,對滅界之王大人儘到的最後一份忠誠!
“隻要大人能夠蘇醒……”
“隻要那位曾經讓整個仙古紀元都為之戰栗的無上主宰重臨世間……”
白帝在心中瘋狂地呐喊著。
他強忍著神魂被撕裂的劇痛,將自己僅存的一絲神念,如同離弦之箭般瘋狂地探向了地獄之路的最深處。
他的神念穿透了重重疊疊的黑暗迷霧。
穿透了那些肆虐了無數紀元的時空亂流與空間風暴。
最終,他的神念跨越了無儘的距離,抵達了那座隱藏在空間褶皺最深處的古老祭壇。
當他的神念“看”清祭壇上發生的一切時。
白帝那張慘淡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今天第一個真正的,發自內心的狂熱笑容。
成了!
他們做到了!
在那座龐大無邊,通體由神皇白骨堆砌而成的黑暗祭壇之上。
衝天的血色光芒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瘋狂暴漲。
那些光芒太刺目了,仿佛要將這片地獄之路徹底點燃。
祭壇的表麵,無數道古老而邪惡的禁忌符文如同擁有了生命一般。
它們在白骨之間瘋狂地遊走,交織,散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毀滅波動。
而在祭壇的正中央。
那股曾經讓他頂禮膜拜,讓他靈魂都為之戰栗的無上氣息,正在變得越來越清晰,越來越磅礴。
滅界之王!
那是滅界之王大人的氣息!
白帝的神念能夠清晰地“看”到。
九嬰帝君正帶領著蘇辰,閻魔太子等殘存的天災天驕,跪伏在祭壇的四周。
他們麵容扭曲,雙眼赤紅。
正在不顧一切地燃燒著自己體內的天災本源之力。
他們將那些本源之力化作一道道漆黑的洪流,瘋狂地灌註進那座白骨祭壇之中。
九嬰帝君僅剩的六顆頭顱都在滲出殷紅的鮮血。
他的氣息已經萎靡到了極點,顯然是過度透支了本源。
但他的眼神中,卻閃爍著一種近乎病態的狂喜與期待。
按照他們這種不計代價的瘋狂催動速度。
用不了多久。
甚至可能隻需要半炷香的時間!
那位曾經屠滅過無數個大世界,讓諸天萬界都籠罩在死亡陰影下的滅界之王。
就將徹底打破歲月的封印,重臨這個世間!
“哈哈哈哈!”
白帝猛地收回了神念。
他再也抑製不住內心的狂喜,仰天發出一陣歇斯底裡的狂笑。
那笑聲在空曠的虛無中回蕩,透著一股玉石俱焚的暢快與決絕。
他艱難地抬起那隻顫抖的右手。
用沾滿魔血的衣袖,狠狠地擦去了嘴角不斷淌下的黑色血跡。
白帝搖晃著站直了身軀。
那雙純黑的眼眸死死地盯著前方的葉天。
眼神中充滿了怨毒,嘲諷與高高在上的憐憫。
“葉天!”
白帝的聲音如同夜梟啼鳴,淒厲而刺耳。
“你以為你打敗了我,你這大成混沌體就天下無敵了嗎?”
“你以為你一拳轟碎了我的天災古龍,你今天就贏定了嗎?”
他伸出那根染血的手指。
帶著一種複仇的快感,狠狠地指向了地獄之路那幽暗深邃的儘頭。
“你抬起你那顆高傲的頭顱,往那邊看看!”
“看看那邊正在發生著什麼!”
白帝的聲音越來越大,幾乎是在用儘生命中最後的力量在嘶吼。
“滅界之王大人……即將複蘇!”
“那位曾經將你們葉家先祖都逼入絕境的無上主宰,就要醒來了!”
他看著葉天那平靜如水的臉龐,嘴角的嘲弄越發濃鬱。
“你是不是覺得,本座在這裡跟你死磕,是為了擊敗你?”
“愚蠢的黃口小兒!”
“我等的任務,本就不是擊敗你,而是拖住你!”
“用本座的命,用天災古龍的命,用九天十地絕滅陣的毀滅。”
“來拖延你前進的腳步!”
白帝張開雙臂,宛如一個瘋狂的殉道者。
“現在,我們的目的達到了。”
“待滅界之王大人徹底蘇醒,重掌天災權柄。”
“你,還有你背後的那個所謂的萬古葉家。”
“都將在大人那不可阻擋的怒火中,被徹底碾為齏粉!”
“連一絲劫灰都不會在這個世上留下!”
白帝的嘶吼聲,在整個地獄之路上空回蕩。
落在了後方神舟飛船上所有人的耳中。
蕭焰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如紙。
他握著真火長刀的雙手都在劇烈地顫抖。
“什麼?!他們竟然在喚醒滅界之王?!”
“傳說中那個曾經讓仙古紀元險些斷層的禁忌存在?!”
蘇傾蓮背後的鎮世青蓮虛影瘋狂搖曳。
她的美眸中滿是無法掩飾的驚駭與絕望。
“調虎離山……不,這是壯士斷腕!”
“他們竟然用一尊半步終極神皇的命,來為那個怪物的複蘇爭取時間!”
血月公主的身體不受控製地戰栗起來。
她曾經是天災一脈的人,比任何人都清楚“滅界之王”這四個字代表著何等恐怖的含義。
“完了……如果是那位大人真的蘇醒……”
“彆說是我們,就算是整個天玄道域,恐怕都要迎來一場滅頂之災!”
災厄魔女厄離緊緊地抓住凰若曦的衣袖,小臉上寫滿了恐懼。
隻有凰若曦,依然死死地盯著葉天的背影。
雖然她的鳳眸中也閃過了一絲凝重,但她始終堅信,自家主人絕不會打無準備之仗。
虛空之中,隱藏在暗處的青蓮女帝與夜鶯。
兩位護道者的臉色也同時變得極其難看。
“滅界之王……那可是連當年的主人,都付出了極大代價才將其封印的蓋世凶魔!”
夜鶯的聲音中透著深深的忌憚。
青蓮女帝的手中,一朵璀璨的混沌青蓮已經緩緩凝聚。
“必須立刻阻止他們!如果讓那個怪物出世,少主恐有生命危險!”
然而。
就在兩位護道者準備現身,強行殺向地獄之路儘頭的時候。
處於風暴中心的葉天,卻做出了一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舉動。
他並冇有表現出任何的驚慌失措。
也冇有因為白帝的嘲諷而產生絲毫的憤怒。
葉天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
那一襲纖塵不染的白衣在黑暗的罡風中輕輕拂動。
他順著白帝手指的方向。
緩緩地轉過頭,將目光投向了地獄之路那幽暗深邃的儘頭。
“嗡!”
葉天那雙深邃如宇宙星淵的重瞳之中。
兩輪璀璨到了極致的金色大日,轟然綻放!
重瞳開天!
兩道實質化的金色神光,如同兩柄能夠劈開混沌的絕世神劍。
瞬間穿透了地獄之路上那重重疊疊的黑暗迷霧。
穿透了那些狂暴肆虐的時空亂流。
無視了空間的阻隔,無視了距離的限製。
葉天的視線,直接鎖定了那座隱藏在空間褶皺最深處的白骨祭壇。
他清楚地看到了。
看到了九嬰帝君那六顆猙獰的頭顱正在不斷地咳著黑血。
看到了蘇辰那張因為瘋狂抽取本源而變得扭曲如鬼的臉龐。
看到了閻魔太子等人那搖搖欲墜,卻依然在拚命催動天災之力的狼狽身影。
他也同樣看到了。
在那座白骨祭壇的最中央。
在無儘的血色光芒與天災符文的交織之下。
一道龐大到了極點,仿佛能夠撐破這方大宇宙的黑暗虛影。
正在緩緩地凝實。
那道虛影緊閉著雙眼,仿佛還在沉睡。
但僅僅隻是散發出來的一絲無意識的氣息波動。
便讓周圍的空間法則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斷裂聲。
那股氣息,太恐怖了。
它超越了白帝,超越了九嬰帝君。
甚至超越了葉天曾經遇到過的所有強敵。
那是一種純粹為了毀滅而誕生的至高意誌。
是真正淩駕於眾生之上,視萬界如草芥的終極力量。
“這就是滅界之王麼?”
葉天在心中輕聲自語。
重瞳的註視下,他能夠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撲麵而來的恐怖威壓。
這種感覺,竟然讓他的大成混沌體都產生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悸動。
那是他自降生以來,自踏上修煉之路以來。
第一次感受到的一絲久違的……壓迫感。
這是一種棋逢對手的興奮。
是一頭蟄伏的絕世凶獸,聞到了能夠讓自己興奮起來的血腥味。
葉天體內的混沌天帝訣,在感受到這股壓迫感後。
竟然不受控製地自行加速運轉起來。
金色的混沌氣血在經脈中奔騰咆哮,發出陣陣渴望戰鬥的龍吟。
葉天收回了目光。
他緩緩轉過頭,重新看向了對麵那個滿臉瘋狂,正準備欣賞自己恐懼表情的白帝。
然而。
讓白帝大跌眼鏡的是。
葉天的臉上,不僅冇有半點驚慌。
甚至連一絲一毫的凝重都欠奉。
他的唇角,反而微微向上揚起。
勾勒出了一抹極度危險,又充滿了意味深長的冷冽笑意。
“拖住我?”
葉天淡淡地開口。
聲音不大,卻如同九天之上砸落的神雷。
在這片死寂的虛空中轟然炸響。
“你是不是覺得,你們這群躲在陰溝裡的老鼠,做得很隱蔽?”
“你以為,我真的不知道你們在背地裡搞什麼見不得人的小動作嗎?”
葉天的話語,讓白帝臉上的狂笑戛然而止。
他那雙純黑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
“你……你什麼意思?”
白帝的聲音不自覺地顫抖了起來。
葉天負手而立,白衣如雪,宛若一尊算無遺策的天道主宰。
“從那個叫九嬰的廢物,夾著尾巴逃進那道空間裂縫的那一刻起。”
“本神子的重瞳,就已經鎖定了他的位置。”
“他去了哪裡,做了什麼,甚至是念了什麼狗屁不通的咒語。”
“我都看得一清二楚。”
葉天眼神輕蔑地看著白帝。
“你真的以為,憑九嬰那個廢物撕裂空間的速度,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若是我真的想殺他,他連半步都邁不進那道虛空裂縫。”
白帝的身體猛地一僵。
如遭雷擊。
他的大腦在這一刻陷入了短暫的空白。
“你……你故意放他走的?!”
白帝的聲音變得尖銳刺耳,像是一個被踩住了尾巴的惡鬼。
葉天不可置否地笑了笑。
笑容中透著一股掌握全局的絕對霸氣。
“我不放他走,他又怎麼會去那座白骨祭壇呢?”
“滅界之王如果一直像個縮頭烏龜一樣沉睡在封印裡。”
“本神子又怎麼能一勞永逸地將你們這群天災餘孽,徹底斬草除根?”
葉天的話,如同世間最鋒利的刀刃。
一刀一刀地淩遲著白帝那所剩無幾的驕傲。
“你們辛辛苦苦地燃燒本源,不惜搭上性命去喚醒那個老怪物。”
“倒是省了本神子親自去找他的功夫。”
“說起來,我還要謝謝你們這群儘職儘責的搬運工呢。”
此言一出。
整片虛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白帝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了。
他那雙漆黑的眼眸瞪得滾圓,眼角甚至瞪出了細密的血絲。
他死死地盯著葉天。
想要從這個隻有二十歲的少年臉上。
找到哪怕一絲一毫心虛或者逞強的痕跡。
他想證明,葉天隻是在虛張聲勢。
隻是在得知滅界之王即將複蘇後,為了掩飾內心的恐懼而故意說出的場麵話。
可是。
他失敗了。
在葉天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
他看到的,隻有平靜如水的淡定。
隻有那種仿佛將整個諸天萬界都踩在腳下,理所當然的無敵自信!
那是一種源於骨子裡的傲慢。
就好像,那尊曾經讓仙古紀元血流成河的滅界之王。
在他葉天的眼中,真的就隻是一個稍微大一點的獵物而已。
“不……這不可能……”
白帝喃喃自語,腳步不由自主地向後倒退。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徹骨寒意。
順著他的尾椎骨,如同毒蛇般瘋狂地躥上了他的後腦勺。
他活了無儘的紀元。
跟隨滅界之王征戰萬界,見慣了生死與毀滅。
但這一刻。
他是真的感到了恐懼。
一種發自靈魂最深處的,讓人絕望的恐懼。
這個少年,太可怕了。
他從始至終,都冇有將他們這些所謂的天災神皇放在眼裡。
他一直在用一種俯視螻蟻的姿態。
在暗中操控著一切!
他白帝,那個自以為在拚死拖延時間的英雄。
那個自作聰明的九嬰帝君。
甚至,連那個即將蘇醒的,被他們視為最後希望的滅界之王。
在葉天的眼裡,統統都不過是這盤大棋上的棋子!
他們所有的掙紮,所有的犧牲,所有的謀劃。
都隻是葉天計劃中,那微不足道的一環而已。
“怪物……你是個徹頭徹尾的怪物!”
白帝的道心,在這一刻,徹底粉碎了。
他的精神防線轟然坍塌。
他發瘋似地大喊大叫,像是一個失去了所有理智的瘋子。
“滅界之王大人……不會放過你的!”
“大人一定會將你撕成碎片!一定會!”
麵對白帝歇斯底裡的咒罵。
葉天連回應的興趣都冇有了。
“一個死人的廢話,太多了。”
葉天緩緩地抬起了右手。
“嗡!”
在他的眉心處,古樸厚重的青銅光芒衝天而起。
萬物母氣鼎發出一聲震懾萬古的轟鳴。
如同一座太古神山,從葉天的識海中呼嘯而出。
巨鼎迎風暴漲,遮天蔽日。
鼎口處,億萬縷玄黃母氣如同倒懸的星河般垂落而下。
化作一個深不見底的混沌漩渦。
“收。”
葉天屈指輕輕一彈。
一股無可抗拒的恐怖吞噬之力,從萬物母氣鼎中爆發出來。
直接鎖定了已經徹底崩潰的白帝。
“不!我不甘心!”
白帝發出最後一聲淒厲的慘叫。
他那殘破不堪,正在被天災解體大法瘋狂反噬的身軀。
在玄黃母氣的拉扯下,冇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如同一個破布口袋般,被強行吸入了萬物母氣鼎的深處。
“哐當!”
鼎蓋嚴絲合縫地重重落下。
將白帝的嘶吼聲徹底隔絕。
緊接著。
九彩的混沌神火在鼎腹之內熊熊燃起。
熾烈的高溫,足以融化世間一切法則。
葉天要將這位滅界之王座下的第一大將。
連同他體內的天災本源。
以及他活了無儘歲月所累積的無數法則領悟。
徹底煉化成滋養大成混沌體的絕世大藥。
做完這一切。
葉天收回了萬物母氣鼎。
他轉過身,看向了遠處的跨界神舟。
看著還處於極度震撼中冇有回過神來的凰若曦,蕭焰等人。
葉天臉上的冷酷瞬間消散,換上了一副溫潤如玉的笑容。
他輕輕拍了拍衣袖,仿佛剛才隻是隨手清理了一點灰塵。
“走吧。”
葉天的聲音輕鬆寫意,就像是要去赴一場老友的茶局。
“這地獄之路,我們也逛得差不多了。”
“該去儘頭看看了。”
他轉過頭,重瞳再次望向那座遙遠的黑暗祭壇。
眼底深處,跳動著毫不掩飾的狂熱戰意。
“本神子等了這麼久,也是時候去見見這位傳說中的滅界之王了。”
“希望這個老家夥,真的能給我帶來一點樂子。”
“看看他,到底配不配做我葉天的對手。”
話音落下。
葉天一步踏出。
“轟!”
他腳下的虛空轟然炸裂。
金色的混沌氣血如淵似海,硬生生地將這地獄之路的黑暗撕開了一條寬闊的通道。
他背負著雙手,一襲白衣如雪。
沿著那條被混沌金光鋪就的道路,踏碎重重虛空。
帶著無敵的威勢,朝著地獄之路儘頭的那座黑暗祭壇,大步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