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背景太無敵,嚇得係統連夜升級! > 第1161章虛影複蘇,葉家後人,深淵殘魂!

葉天率領著凰若曦等人,踏入了這條地獄之路的絕對儘頭。

前方的混沌霧靄在金色的氣血衝刷下,向著兩側瘋狂地翻滾退避。

一片廣袤到令人靈魂戰栗的死寂虛空,毫無保留地呈現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這裡的虛空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灰白色,連最基礎的空間法則都被徹底磨滅了。

眼前的景象,讓緊跟在葉天身後的眾人,齊齊倒吸了一口極度冰冷的寒氣。

連周圍那終年不散,能夠刮骨銷魂的陰冷罡風,都在這一刻徹底停滯了流動。

他們看到了一座懸浮在無儘虛空之中的黑暗祭壇。

這座祭壇之大,簡直難以用世間的任何尺度去丈量。

它就像是一方截斷了歲月長河的古老宇宙,死死地橫亙在天地萬道的儘頭。

整座祭壇通體由一種不知名的黑色神石鑄就而成。

這種黑色神石散發著極為詭異的波動,仿佛能夠吞噬世間的一切光線。

連多看上一眼,都會讓人覺得神魂要被強行剝離出體外,墜入永恒的深淵。

石麵之上冇有任何多餘的縫隙,宛若一整塊從冥古紀元墜落的無上仙金。

密密麻麻的古老天災符文,如同蜿蜒虯結的太古毒蟒,深深地銘刻在祭壇的每一寸石麵之上。

這些符文呈現出一種令人作嘔的暗紅色。

宛若剛剛從某種禁忌生靈的體內抽出的滾燙鮮血。

每一道天災符文都在緩緩地蠕動著,仿佛擁有著獨立而邪惡的生命。

它們貪婪地呼吸著這片虛空中的毀滅之氣,不斷向外吞吐著劫灰。

這些符文散發出的恐怖威壓,化作實質化的紅色漣漪,在虛空中一圈圈地蕩漾開來。

僅僅是其中最微小的一道符文,其上流轉的毀滅氣息,都足以將一尊全盛時期的神皇活活鎮壓至死。

億萬道這樣的符文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讓大千世界都要為之崩滅的絕世凶威。

葉天負手而立,那一襲白衣在這死寂的黑暗中顯得尤為刺目。

他神色如常,深邃的重瞳中甚至帶著一絲審視的鋒芒。

“走吧,隨我去看看這祭壇的中心。”

葉天的聲音平淡如水,絲毫冇有受到這股足以壓塌諸天的威壓影響。

他要親自去揪出那位,讓這群天災餘孽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喚醒的滅界之王。

葉天等人繼續前行,沉穩的腳步聲在這片死寂的虛空中回蕩。

越是靠近祭壇的中央,那股恐怖的壓迫感就越是成倍地激增。

連空間法則在這裡都變得極度扭曲,仿佛時間變成了某種粘稠的泥沼。

祭壇四周,赫然懸浮著九根粗壯無比的通天魔柱。

每一根魔柱都仿佛是一根撐開混沌天地的擎天之柱,上抵九天,下探九幽。

魔柱的表麵雕刻著無數生靈哀嚎泣血的悲慘畫卷。

那些畫卷中記錄著一個個曾經繁華鼎盛的大世界,在天災的肆虐下化為焦土的末日景象。

九根通天魔柱,就像是九尊頂天立地的遠古魔神,死死地鎮守著這方虛空。

每一根魔柱之上,都纏繞著一條條由純粹的黑暗法則凝聚而成的鎖鏈。

這些鎖鏈粗大如山脈,表麵跳動著幽藍色的靈魂之火。

鎖鏈內部,時不時傳出億萬冤魂的淒厲慘叫,仿佛鎖住了一個個破滅的宇宙。

九根魔柱上的黑暗鎖鏈如同九條橫跨星域的鋼鐵巨龍,在虛空中交錯縱橫。

這些鎖鏈的儘頭,全部朝著一個方向瘋狂彙聚。

它們一路延伸至祭壇的最中央。

死死地,牢牢地鎖住了一道龐大到令人窒息的恐怖虛影。

那道虛影端坐於祭壇中央的王座之上,身形巍峨得仿佛能夠直接壓塌這方諸天萬界。

他身上穿著一件殘破不堪的黑暗帝袍。

那帝袍雖然已經破碎,無數布條在虛無的風中緩緩飄動,卻依然流淌著鎮壓萬古的無上氣韻。

帝袍的深處,似乎還殘留著當年某種撕裂一切的蓋世劍意。

那種極度淩厲的劍光,曆經萬古歲月依然在阻止著帝袍的自我修複。

他的頭頂,戴著一頂殘損的滅世冠冕。

冠冕之上鑲嵌的全是一顆顆被強行煉化的死寂星辰,散發著讓人絕望的死氣。

哪怕這道身影目前僅僅隻是半透明的虛影狀態。

哪怕他身上還纏繞著九條代表著極致封印的黑暗法則鎖鏈。

但他體內散發出來的那股睥睨諸天,淩駕萬界的帝者氣息,卻依然讓整座地獄之路都在瑟瑟發抖。

在這股氣息的籠罩下,空間壁壘如同脆弱的薄紙般不斷地出現裂紋。

生滅交替的恐怖異象,在祭壇的周圍瘋狂地上演著。

他的麵容模糊不清,被一層濃鬱到極點的混沌災氣死死地遮掩著。

任憑常人如何運轉目力,也絕對無法看清這位禁忌存在的一絲真容。

在那團模糊的混沌麵容中,隻有一雙猩紅如血月的瞳孔清晰可見。

那雙瞳孔太可怕了。

裡麵仿佛倒映著無數個宇宙走向終結的死亡畫麵,蘊含著屠滅萬界的最純粹惡念。

那雙猩紅的瞳孔在混沌災氣中緩緩地轉動了一下。

兩道宛若實質的血色目光,直接穿透了層層疊疊的虛空碎片。

這目光無視了時間的流速,越過了空間的距離。

遠遠地落在了剛剛踏入此地的葉天,以及他身後的眾人身上。

僅僅隻是這麼一個極其平淡的眼神交彙。

天地間的所有聲音,都在這一刻徹底消失了。

凰若曦等人莫名便感到自己的神魂劇烈一顫。

就如同有一把無形的,重達億萬鈞的遠古巨錘,狠狠地砸在了她們的靈魂本源之上。

“噗!”

眾人齊齊悶哼一聲,連半點反抗的餘地都冇有。

她們的麵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七竅之中甚至滲出了絲絲縷縷的神血。

這種傷害直擊本源,根本無視了她們身上穿著的各種防禦法寶。

好似是被什麼跳出五行之外的無上存在給死死盯上了一般。

那種源於生命層次上的絕對碾壓,讓人生不出半點反抗的念頭。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葉天冷哼一聲,右腳在虛空中猛地一踏。

一股浩瀚無垠的金色混沌氣血,從他的體內如火山般噴薄而出。

金色的血氣在眾人前方迅速交織,瞬間化作了一層堅不可摧的混沌光罩。

將凰若曦等人死死地護在了光罩的後方。

那兩道猩紅的目光撞擊在混沌光罩之上。

爆發出了一陣猶如金鐵交擊的刺耳轟鳴。

光罩表麵泛起了一圈圈劇烈的漣漪。

卻硬生生地將這股足以抹殺神皇的視線威壓給擋了下來。

若不是葉天釋放出這層混沌光罩。

光是這一眼,就足以讓身後的這些年輕天驕當場神魂俱滅。

連輪回轉世的資格都會被那道猩紅的目光強行剝奪。

葉天微微偏過頭,看著眾人驚魂未定的模樣。

他的聲音平緩溫潤,瞬間撫平了眾人神魂中的戰栗。

“不必擔心。”

“有我在,這世間冇有任何人能傷到你們分毫。”

葉天背負著雙手,那一身白衣在這充滿壓迫感的祭壇前,顯得那樣從容不迫。

順著那道猩紅目光的來處。

葉天的視線,落在了祭壇的正前方。

在那片由黑色神石鋪就的巨大廣場上。

九嬰帝君正率領著蘇辰,閻魔太子,聖魘魔王等天災不朽天驕,死死地跪伏在祭壇之前。

他們的狀態淒慘到了極點。

每一個人的麵色都慘白得猶如剛從墳墓裡爬出來的死屍。

他們渾身上下的氣息更是萎靡不振,仿佛一陣風就能將他們徹底吹散。

為了催動這座沉睡了無儘歲月的古老祭壇。

他們幾乎榨乾了自己體內的最後一絲天災本源,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九嬰帝君那僅剩的六顆頭顱上,布滿了猙獰扭曲的裂紋。

黑色的魔血還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染黑了身下的神石。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如同破風箱般的刺耳聲響。

就在這時,九嬰帝君察覺到了後方傳來的異樣波動。

他艱難地轉動著其中一顆頭顱,遠遠地看到了那一襲絕世無雙的白衣。

在看到葉天的一瞬間。

九嬰帝君剩下的六顆頭顱同時露出了見鬼般的驚懼之色。

十二隻猩紅的眼眸中,不可遏製地流露出了深深的恐慌。

他下意識地環顧四周,目光在葉天身後的虛空中瘋狂地掃視。

他想要尋找那個能讓他安心的白色身影。

冇有。

什麼都冇有。

茫茫虛空中,隻有葉天和他的追隨者。

卻根本冇有看到白帝的身影!

九嬰帝君的一顆心,頓時沉到了不見底的深淵。

那可是天災一脈的第一大將,是無限接近終極神皇的無上存在。

白帝大人親自出手阻擊,竟然連這半日的時間都冇能拖住?

連白帝都敗了。

這個認知如同最為鋒利的尖刀,狠狠地絞殺著九嬰帝君殘存的理智。

跪在九嬰帝君身後的蘇辰,此刻更是麵色如土。

他那張原本還算俊朗的臉龐,因為極度的恐懼和不甘,已經扭曲得不成人形。

蘇辰死死地盯著葉天。

他緊握著神明天書的手止不住地顫抖,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起刺目的青白之色。

神明天書在他的手中微微發光,似乎連這件古老的法器也感受到了主人的絕望。

他的內心在瘋狂地咆哮著不甘。

為什麼。

為什麼每一次都是這樣!

每當他以為自己終於握住了翻盤的底牌。

每當他以為自己終於可以勝券在握,將那個白衣少年踩在腳下的時候。

葉天總是能以一種讓他絕望的摧枯拉朽之勢。

粉碎他所有的謀劃,將他所有的驕傲踩進爛泥裡。

在太初古礦是這樣,在星空擂臺是這樣。

如今到了這地獄之路的絕對儘頭,喚醒了滅界之王,竟然還是這樣!

閻魔太子和聖魘魔王等人也是噤若寒蟬。

他們甚至連站起來逃跑的力氣都冇有了。

隻能將頭深深地埋在祭壇的石麵上,渾身抖若篩糠。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死寂之中。

祭壇之上。

那道被九根黑暗鎖鏈死死束縛的黑暗帝影,緩緩地開口了。

他的麵容依舊模糊在混沌災氣之中。

但他清清楚楚地看清了眼前投影倒映出的葉天等人。

那雙猩紅如血月的瞳孔,死死地定格在葉天的身上。

聲音,如同九幽之下萬古寒冰相互碰撞時發出的劇烈摩擦聲。

低沉而威嚴,帶著一種穿透靈魂的至高審判。

每一個字從他的口中吐出,都讓這片虛空層層顫動。

“萬古葉家的血脈。”

虛空在這一句話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爆裂聲。

“大成混沌體。”

法則在這一句話下,瘋狂地扭曲哀鳴。

“骨齡二十。”

大道在這一句話下,仿佛被強行按下了暫停鍵。

“神尊七重天。”

這四個短句,仿佛跨越了萬古的時空。

帶著審視一切的冰冷,精準無誤地點出了葉天身上所有的底牌與秘密。

哪怕是葉天體表那層隔絕一切探查的混沌金光。

也無法阻擋這位遠古霸主那洞若觀火的無上感知。

他那雙猩紅的瞳孔微微眯起。

仿佛在打量著一件不可思議的絕世奇珍。

“本座在這暗無天日的封印之中,沉睡了萬古歲月。”

黑暗帝影的聲音在虛空中不斷地回蕩。

“冇有想到。”

“這一世好不容易醒來,第一個見到的,又是你們葉家的人。”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跨越紀元的古老疲憊。

這無儘歲月的鎮壓。

即便是強如他這般的滅界之王,也感到了深深的倦意。

但在那疲憊的深處。

隱藏著的卻是滔天恨意!

那股恨意如同實質化的毒火,瞬間讓周圍的溫度飆升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

連那些由黑暗法則凝聚而成的鎖鏈,都在這股恨意的灼燒下發出了痛苦的悲鳴。

“當年將本座強行封印於此的。”

滅界之王的聲音猛然拔高,猶如滅世的雷霆在所有人的耳邊炸響。

“便是你萬古葉家的始祖,葉蒼穹!”

隨著這個名字的吐出。

祭壇四周的九根通天魔柱隨之劇烈搖晃起來。

狂暴的黑暗法則化作肉眼可見的風暴,在祭壇上方瘋狂地肆虐。

“如今,他的後代又來到了本座的麵前。”

滅界之王的那雙血月瞳孔,死死地鎖定了葉天的雙眼。

“當真是陰魂不散。”

話音落下。

那雙猩紅的瞳孔猛然抬起,看向了虛空的極深處。

兩道實質化的血色目光如同兩把剖開宇宙的利劍。

仿佛直接穿透了地獄之路的無儘空間。

他看到了那浩瀚星河的另一端。

正有三道蒼老而強橫到令人發指的身影,正在以踏碎星域的速度極速趕來。

那是三尊活化石級彆的無上巨頭,身上流淌著萬古葉家最純粹的血脈。

滅界之王看著那三道身影,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其冰冷的冷笑。

“三個葉家的老東西也在趕來的路上了。”

他的笑聲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與殘酷。

“不過他們即便拚儘全力,至少還需要七日才能抵達此地。”

滅界之王緩緩收回了目光。

他那殘破的黑暗帝袍在罡風中獵獵作響。

“七日……”

“足夠本座做很多事了。”

他微微低下頭。

那雙猩紅的瞳孔如同兩輪血色的太陽,俯瞰著跪伏在祭壇前的九嬰帝君等人。

目光所及之處,連虛空都結出了一層厚厚的暗紅色冰霜。

“一群廢物。”

滅界之王的語氣淡漠如刀,冇有夾雜任何一絲多餘的情感。

“連一個小輩都攔不住,白白折損了本座的天災大將。”

九嬰帝君聞言,將頭磕得更低了,幾乎要將額頭砸碎在冰冷的石麵上。

他渾身上下都在瑟瑟發抖,恐懼到了極點。

他跟隨滅界之王征戰萬古,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位主上的冷酷與無情。

在滅界之王的眼中,冇有任何人是不可替代的。

哪怕是跟隨著他征戰了無數紀元的得力戰將。

隻要失去了利用價值,也會被他毫不留情地隨手捏死。

“不過……”

滅界之王的話鋒突然一轉。

“念在你們為本座提供了複蘇之力的份上。”

“本座,便饒你們不死。”

九嬰帝君如蒙大赦,六顆頭顱拚命地磕在地上,發出砰砰的巨響。

“多謝主上!多謝主上不殺之恩!”

蘇辰和閻魔太子等人也跟著瘋狂磕頭,連連謝恩。

滅界之王冇有理會他們的醜態。

他緩緩抬起了那隻被黑暗鎖鏈束縛著的右手。

那隻手的虛影雖然呈現出半透明的狀態。

但當他張開五指的瞬間。

掌心之中,赫然凝聚出了一團濃鬱到極致的黑暗本源。

這團黑暗本源仿佛是世間一切邪惡與災厄的源頭。

僅僅是暴露在空氣中,就讓方圓十萬裡的靈氣徹底枯竭。

“去。”

滅界之王屈指一彈。

那團黑暗本源在半空中緩緩分化成了六份。

它們化作六道漆黑的流光,精準無誤地分彆湧入了九嬰帝君,蘇辰以及閻魔太子等六人乾涸的體內。

本源入體的瞬間。

九嬰帝君發出了一陣如同野獸般的痛苦嘶吼。

但他那原本萎靡到了極點的氣息,卻以一種違背常理的肉眼可見速度瘋狂恢複。

他胸口那些深可見骨的恐怖傷痕,在一股黑色魔氣的縫合下迅速結痂,脫落。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

他那被葉天一劍斬去的三顆頭顱的斷頸處。

此刻正發出令人牙酸的骨骼增生聲。

漆黑的肉芽在斷口處瘋狂地蠕動,交織。

短短十幾個呼吸的時間。

三顆嶄新而猙獰的頭顱,竟然硬生生地重新長了出來!

“吼!”

九嬰帝君的九顆頭顱齊齊揚起,發出了震動九霄的狂暴咆哮。

他那已經跌入穀底的修為,不僅瞬間恢複至了巔峰狀態。

甚至在那團黑暗本源的滋養下,更是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一舉衝破了原有的桎梏,踏入了一個全新的領域。

蘇辰等人的情況也同樣如此。

他們慘白的麵容迅速恢複了病態的紅潤,體內的天災之力如長江大河般奔騰不息。

每一個人的實力,都得到了跨越式的暴漲。

這便是滅界之王的逆天手段。

僅僅是隨手賜下的一團本源,就能讓人起死回生,修為大進。

滅界之王做完這一切,連看都冇有再看這六人一眼。

他緩緩轉過頭,將那雙猩紅的目光投向了祭壇的最深處。

那裡,是一片連神皇神念都無法探查的絕對死角。

“沉睡了這麼久,也是時候讓這片星空,重新回想起來被天災支配的恐懼了。”

滅界之王單手捏出一個古怪的法訣。

然後朝著祭壇下方的虛空,猛地一揮。

“轟隆隆!”

伴隨著一聲仿佛要將宇宙撕裂的恐怖巨響。

龐大無邊的黑暗祭壇之下,猛然裂開了一道寬達數萬裡的深淵。

深淵的深處,冇有光線,隻有化不開的極致黑暗。

緊接著。

無數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與咆哮聲,從那深淵的最底層瘋狂地傳出。

那聲音太過密集,太過怨毒。

仿佛有億萬頭被囚禁了萬古的絕世凶魔,終於迎來了破籠而出的這一天。

一股夾雜著歲月腐朽與滔天殺意的洪流,從深淵中噴薄而出。

直衝九霄,將地獄之路的穹頂都染成了一片慘淡的灰暗。

那是他在仙古時代橫掃萬界時,親手打造的天災神皇軍團。

當年那一戰,這支軍團被葉家始祖一劍斬滅了大半。

剩下的殘部,也隨著他一起被封印在了這地獄之路的深處。

經過了萬古歲月的沉澱與黑暗本源的滋養。

這支曾經讓諸天萬界聞風喪膽的無敵軍團,終於再次重見天日。

足足有三十六尊被封印的不朽神皇殘魂。

從深淵中緩緩升起。

他們的身軀雖然殘破,有的失去了半截身子,有的隻剩下了一具白骨。

但他們手中依然死死地握著那些生鏽的斷刃與殘兵。

身上散發出來的皇道威壓,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死亡場域。

在他們之後。

十二尊無上神皇的殘魂,踏著虛空,一步步走了出來。

這十二尊無上神皇,每一尊在仙古時代都是威震一方的霸主。

他們身上的帝袍早已化為飛灰,隻剩下那股睥睨天下的桀驁之氣,依然在這片天地間激蕩。

而走在最後麵的。

是三尊體型龐大如星辰,氣息足以壓塌萬古的終極神皇殘魂。

哪怕他們現在隻剩下了殘軀和一縷不滅的殘魂。

但那種屬於終極神皇的專屬威壓,依然讓整個地獄之路的空間都在瘋狂地坍塌與重組。

這等陣容,簡直豪華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

雖然他們大多隻剩下殘軀殘魂,實力遠不及全盛時期。

但這數量之龐大,質量之恐怖,足以淹冇這世間的一切反抗。

就算是真正的主宰降臨,麵對這等悍不畏死的殘魂軍團,也要退避三舍。

滅界之王端坐在王座之上。

他看著這支曾經屬於自己的無敵大軍,那雙猩紅的瞳孔中閃過一絲滿意的冰冷。

他緩緩抬起手,指向了前方那一襲白衣的葉天。

“去吧。”

滅界之王的聲音在這支龐大的軍團上空回蕩。

“給本座拖住他,七日。”

“隻要七日。”

他那被鎖鏈捆縛的雙手中,黑暗本源正在以一種瘋狂的速度彙聚。

“待本座徹底掙脫這該死的封印。”

“便是他葉家滿門覆滅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