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方天地早已被打得千瘡百孔。
毀滅漣漪如同滅世的海嘯一般,一波接著一波地席卷著地獄之路的每一個角落。
哪怕是散落在這個空間邊緣的一塊微小隕石。
都在這種級彆的能量碰撞下化作了最原始的虛無微粒。
所有的法則都在哀鳴,所有的大道都在退避。
就在那毀天滅地的風暴最核心處之外,黑暗祭壇的邊緣地帶。
一直猶如爛泥般癱軟在地的九嬰帝君,那龐大而殘破的魔軀忽然不可遏製地抽搐了一下。
他那九顆原本萎靡不振的頭顱上,緊閉的眼眸在此刻悄然無聲地睜開了。
十八隻猩紅如血的眼瞳,在這昏暗死寂的空間裡綻放出猶如餓狼般的幽光。
一股遠超先前的磅礴生機,正在這具千瘡百孔的軀殼深處瘋狂地複蘇。
那是滅界之王在強行掙脫封印的刹那,隨手打入他體內的一縷天災本源。
這縷本源看似微不足道,僅僅隻有發絲般粗細。
它卻蘊含著一位曾經半步踏入終極神皇領域的無上強者的純粹精華。
這可是神皇絕巔級彆的精純本源,帶著滅界之王橫推萬古的至高法則感悟。
這股力量剛一入體,便如同久旱逢甘霖一般,瘋狂地滋養著九嬰帝君那乾涸枯竭的經脈。
那些被葉天以霸道無匹的混沌之力斬斷的骨骼,在這股本源的衝刷下發出哢哢的爆響,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接續。
大片大片的壞死血肉迅速脫落,嶄新的,覆蓋著古老天災魔紋的暗黑鱗甲重新生長了出來。
連他那原本已經跌落穀底的氣息,也如同坐上了跨越星河的傳送陣,開始瘋狂地向上狂飆。
僅僅幾個呼吸的時間,九嬰帝君身上的致命傷勢便已經恢複了七成以上。
他那一身凶焰滔天的神王威壓再次降臨,甚至比他遇到葉天之前還要更加凝練幾分。
九嬰帝君那九顆重新煥發生機的頭顱緩緩轉動,發出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
他的目光穿透了重重疊疊的空間亂流,猶如陰冷狠毒的毒蛇,死死地掃向了遠處的凰若曦等人。
那一雙雙猩紅的眼眸裡,翻湧著傾儘四海之水也無法洗刷的刻骨仇恨。
在那個名為葉天的白衣少年手下,他這位曾經讓諸天萬界聞風喪膽的天災之王,受儘了這世間最極致的屈辱。
他被當眾斬下頭顱,他引以為傲的天災魔域被輕易撕裂。
他甚至被對方當成一隻隨手可以碾死的螻蟻,連一點反抗的餘地都冇有。
那種被絕對力量支配的無力感與屈辱感,就像是億萬隻毒蟻,日日夜夜啃噬著他那高傲的道心。
他發誓要將葉天碎屍萬段,要將與那個少年有關的一切生靈都抽筋拔骨。
九嬰帝君的目光極其怨毒地盯著遠處的虛空。
在那個方向的極深處,葉天正盤膝閉目,周身被一層厚重如淵的混沌法則死死包裹。
那個該死的小子,此刻正處於突破神尊八重天最關鍵的時刻。
葉天周身那原本足以震懾諸天萬界的混沌法則,此刻正呈現出一種極度內斂的狀態。
所有的能量都在向著葉天的內宇宙瘋狂收縮,外界的防禦幾乎降到了有史以來的最低點。
九嬰帝君那十八隻猩紅的眼眸中,頓時爆射出無法抑製的狂喜與殘忍。
他那猩紅細長的舌頭伸了出來,貪婪地舔了舔嘴角滲出的黑色魔血。
“葉天啊葉天,你狂妄自大,竟然敢在這種時候分心突破。”
“你真的以為,這天地間就冇有人能治得了你了嗎?”
九嬰帝君在心中瘋狂地咆哮,臉上的表情扭曲得如同來自九幽最底層的惡鬼。
他很清楚,以自己目前的實力,就算葉天處於突破的虛弱期,自己也絕對無法突破那層混沌壁壘。
貿然對葉天本體出手,大概率會被那護體的混沌法則反噬成重傷。
他的目光再次陰冷地轉向了凰若曦,蕭焰等一眾追隨者。
一條極其毒辣,極其殘忍的毒計,在他的腦海中迅速成型。
“隻要將你的這些追隨者全部斬殺,將他們那充滿絕望的頭顱整齊地擺在你的麵前……”
“就算殺不了你,也足以讓你的道心瞬間失守,讓你在這突破的緊要關頭走火入魔,徹底功虧一簣!”
九嬰帝君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低聲獰笑。
他微微低下頭,將九顆頭顱湊到了身旁同樣癱倒在地的蘇辰與閻魔太子等人身邊。
一陣充滿蠱惑與殺意的低語,在他們幾人的神識之中悄然響起。
聽到九嬰帝君的傳音,原本麵如死灰的蘇辰,身軀猛地一震。
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眸中,瞬間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瘋狂與怨毒。
蘇辰死死地握緊了手中的神明天書,那本古老的法器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意,書頁開始瘋狂地嘩啦啦翻動。
一道道玄奧晦澀的命運金光從書頁中升騰而起,融入了蘇辰的眉心。
他在神明天書的指引下,同樣敏銳地察覺到了葉天此刻的狀態。
天書上的命運絲線顯示,那個不可一世的白衣少年,周身的因果屏障確實出現了前所未有的薄弱期。
“他說得對!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也是最後的機會!”
蘇辰在心中聲嘶力竭地呐喊,指甲深深地嵌進了掌心的血肉之中。
即便不能直接用天書的力量攻擊葉天的本體。
但隻要能當著那個少年的麵,將他最看重的這些追隨者屠戮殆儘,同樣能達到毀其道基的目的。
那種被人當成棋子肆意玩弄的屈辱感,早已經讓蘇辰的理智遊走在崩潰的邊緣。
他要報複,他要讓葉天也嘗嘗那種失去一切,痛不欲生的絕望滋味!
閻魔太子和聖魘魔王等幾位天災不朽天驕,此刻也緩緩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雖然他們體內的天災本源之前幾乎被祭壇抽乾。
但在剛才滅界之王強行掙脫封印,爆發出無窮無儘的黑暗能量餘波時。
這些天驕也如同久旱的沙漠一般,貪婪地吸收著那些逸散出來的精純能量。
他們那乾癟的魔軀重新充盈了起來,各自都恢複了巔峰時期三四成的恐怖實力。
這股力量若是去對付葉天,那自然是猶如蚍蜉撼樹,可笑至極。
但若是用來對付葉天手下那群連神皇境界都未曾踏入的追隨者,在他們看來,簡直是綽綽有餘。
“殺光他們!把他們的靈魂抽出來,點上一萬年的天燈!”
聖魘魔王那虛幻的身體在風中瘋狂搖曳,發出了尖銳刺耳的怪笑。
閻魔太子手中的白骨長槍再次爆發出慘烈的幽火,殺意已經鎖定了遠處的蕭焰。
幾尊曾經在仙古紀元掀起過無邊血雨腥風的天災巨頭,在這一刻達成了一種極其殘忍的默契。
“動手!”
九嬰帝君再也冇有任何猶豫,他發出一聲震碎十方雲朵的恐怖咆哮。
他那龐大如山嶽般的身軀猛然一躍,直接化作了一道撕裂空間的黑色殘影。
九嬰帝君一馬當先,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筆直地衝向了凰若曦等人所在的區域。
人還未至,那股足以輕易鎮壓普通神王強者的恐怖皇道威壓,已經如同九天銀河傾瀉一般,轟然砸落。
周圍的虛空在這股威壓的碾壓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哢哢碎裂聲。
無數道漆黑的空間大裂縫如同蜘蛛網一般,在凰若曦等人的頭頂上空瘋狂蔓延。
九嬰帝君的九顆頭顱在半空中同時揚起,十八隻眼眸中閃爍著極致的殘忍與嗜血。
九張深淵般的血盆大口同時張開,各自凝聚起一種截然不同的天災法則。
“今日,便讓你們這群螻蟻,見識一下什麼叫做真正的絕望!”
他狂吼出聲,九種名震萬古的天災神通,在同一時間被他傾儘全力施展而出。
第一顆頭顱噴吐出漫天墨綠色的詭異毒霧。
這是瘟疫之霧,毒霧翻滾之間,所過之處連虛空都被腐蝕出陣陣刺鼻的白煙,足以讓赤地千裡生機斷絕。
第二顆頭顱的雙角之間,爆發出了刺目的紫黑色電光。
粗大如山脈般的毀滅雷霆縱橫交錯,化作一張覆蓋了天穹的雷霆大網,帶著抹殺一切法則的狂暴劈落。
第三顆頭顱發出了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詭異吟唱。
那是詛咒之音,音波化作實質化的黑色符文,專門侵蝕修士的靈魂本源,要讓人在無儘的痛苦中神魂崩潰。
第四顆頭顱噴出一股灰蒙蒙的奇異氣流。
那是混亂之力,氣流所及之處,天地的重力被瞬間顛倒,五行法則被徹底攪亂,讓人根本分不清上下左右。
緊接著,腐朽,饑荒,乾涸,衰敗等各種天災法則,接連從其餘的頭顱中轟殺而出。
九道足以讓大千世界沉淪的天災神通,在半空中彙聚成了一股無法阻擋的死亡洪流。
它們如同九條張牙舞爪的太古惡龍,帶著毀滅一切的氣焰,同時撲向了葉天的追隨者們。
這種毀天滅地的攻勢,擺明了是要將凰若曦等人一網打儘,連一絲逃生的縫隙都不留。
蘇辰緊緊握著神明天書,跟在九嬰帝君那龐大的陰影之後。
他的雙眼已經完全被瘋狂的血色所占據,嘴角掛著一抹大仇即將得報的癲狂笑容。
“葉天,你也有今天!我要讓你親眼看著,你最在乎的人是怎麼死在我的麵前!”
閻魔太子揮舞著白骨長槍,槍尖上的幽火化作一片火海,封死了眾人右側的退路。
聖魘魔王則化作漫天黑霧,帶著鬼哭狼嚎之音,從左側包抄而上。
幾位天災不朽天驕緊隨其後,將自己恢複的法則之力催動到了極致。
他們身上的氣息雖然遠遠不及九嬰帝君那般浩瀚如淵。
但這幾股力量疊加在一起,也形成了一股足以輕易碾壓任何普通不朽神皇的恐怖洪流。
這片星空仿佛陷入了末日的審判,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了凰若曦等人的頭頂。
然而,麵對這等足以讓人膽寒的絕殺之局。
站在隊伍最前方的凰若曦,那張傾國傾城的絕美麵龐上,卻冇有浮現出半分退縮與恐懼之意。
她的身姿挺拔如劍,那一襲如火般耀眼的紅裙在狂暴的罡風中獵獵作響。
一雙狹長的鳳眸之中,燃燒著足以焚儘八荒的驕傲與戰意。
“就憑你們這群手下敗將,也妄圖驚擾主人的清修?”
凰若曦的聲音清脆如鳳鳴,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絕世霸氣,在這片混亂的虛空中激蕩。
話音未落,她體內的神力猶如被點燃的太古火山,轟然爆發。
“鏘!”
一聲穿金裂石的清脆禽鳴,驟然在凰若曦的背後炸響。
無儘的赤金色光芒衝天而起,將那壓迫而來的黑暗威壓硬生生撕開了一道缺口。
一頭龐大無比,栩栩如生的太古神凰虛影,在她的背後猛然浮現。
這頭神凰虛影與以往任何一次都截然不同。
它的雙翼之上,不僅流轉著焚天煮海的鳳凰神火。
在那些神火的深處,更繚繞著一絲絲厚重古樸,仿佛能壓塌萬古的金色混沌之氣!
那是葉天在之前的戰鬥中,親手分給她的世界本源與混沌法則的饋贈。
這些至高無上的法則之力,與凰若曦體內那已經覺醒到極致的神凰血脈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雖然她目前的真實修為,尚且停留在神王境的巔峰層次。
但在此刻,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睥睨天下的恐怖氣勢,卻如同神尊降世。
那股威壓浩蕩不休,已然完全不遜色於那些沉浸在神尊領域多年的老一輩絕頂強者。
甚至在血脈的尊貴程度上,還要死死地壓過對方一頭。
“放肆的應該是你們這群見不得光的老鼠!”
凰若曦口中發出一聲清越入雲的清叱,身形不退反進。
她化作了一道赤金色的閃電,率先迎著那氣焰滔天的九嬰帝君衝殺了上去。
“神凰焚天訣——九幽不滅火!”
凰若曦雙手快速結印,周身那融合了混沌之氣的神凰烈焰瘋狂湧動。
烈焰在半空中迅速旋轉,交織,化作了一道連接天地的巨大火焰風暴。
這火焰風暴帶著焚滅萬道,淨化世間一切邪惡的無上神威,席卷而出。
它毫無花哨地,與九嬰帝君噴吐而出的那片墨綠色瘟疫之霧,在虛空正中央發生了最為慘烈的正麵碰撞。
“轟隆隆!”
冰與火,生與死的碰撞,讓方圓萬裡的虛空瞬間坍塌成了一片絕對的真空地帶。
讓人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那片曾經在仙古紀元毒殺過億萬生靈,連神皇肉身都能輕易腐蝕的瘟疫之霧。
在遭遇了凰若曦的神凰烈焰之後,竟然發出了猶如活物受刑般的“刺啦刺啦”的淒厲灼燒聲。
赤金色的火焰如同附骨之疽,死死地纏繞在那些墨綠色的霧氣之上,瘋狂地煆燒著其中的天災法則。
僅僅是一個照麵的功夫,那看似不可阻擋的瘟疫之霧,竟然被這道火焰風暴生生地燒融了一大半!
剩餘的毒霧在虛空中潰散,根本無法再向前推進分毫。
九嬰帝君那十八隻猩紅的眼眸中,瞬間閃過了一絲極其明顯的驚詫與駭然。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
他清楚地記得,上次在外界見到這個紅衣小丫頭的時候。
對方身上的氣息雖然純正,但也僅僅隻是一個連神尊門檻都未曾摸到的低階修士罷了。
在自己的眼中,那不過是稍微強壯一點的螻蟻,隨手便可捏死。
可是如今才過去多久?
這個小丫頭竟然能夠憑借著神王境的修為,越階正麵接下自己這恢複了七成實力的一記殺招!
而且還是以如此霸道,如此摧枯拉朽的姿態強行破去。
“這怎麼可能!她的火焰裡……竟然有一絲那個怪物的混沌法則味道!”
九嬰帝君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一股強烈的不安開始在他的心底蔓延。
然而,凰若曦並冇有給他太多震驚的時間。
一擊得手,她的身形再次化作一道流光,手中的火凰長劍帶起一道數千丈長的烈焰劍氣,直逼九嬰帝君的主首而去。
“老妖怪,你的對手是我!”
就在凰若曦與九嬰帝君展開驚天廝殺的同時,戰場的其他方向也瞬間爆發了激烈的戰鬥。
“想動主人,先問過我手中的刀答不答應!”
另一邊,一聲猶如悶雷般的狂嘯震動了星空。
蕭焰雙腳在虛空中猛地一踏,周身的冰火法則如同火山般徹底爆發。
他整個人化作了一尊半邊燃燒著赤紅烈焰,半邊覆蓋著極寒冰霜的恐怖戰神。
“冰火九重天,斬!”
蕭焰雙手死死握住那柄散發著毀滅波動的真火長刀,迎著氣勢洶洶的閻魔太子便衝了上去。
閻魔太子冷哼一聲,手中的白骨長槍抖出無數朵幽綠色的槍花。
“區區一個神王,也敢在本太子麵前張狂,去死!”
長槍與長刀在虛空中轟然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金屬交擊聲。
冰火法則與閻魔太子的冥火法則瘋狂地互相傾軋,每一擊都震得周圍的空間出現細密的裂紋。
蕭焰的眼中滿是瘋狂的戰意,他根本不顧自身的防禦,完全采用了一種以傷換傷的搏命打法。
那種一往無前的氣勢,竟然將修為遠高於他的閻魔太子,硬生生地逼得後退了半步。
在戰場的右側,蘇傾蓮的身姿宛若一位在月下獨舞的絕代仙子。
她麵容清冷,雙手如穿花蝴蝶般結出一個個玄妙的法印。
“萬古青天一株蓮!”
伴隨著她空靈的聲音,一朵巨大無比的青色蓮花法相在她的腳下緩緩綻放。
這朵青蓮散發著鎮壓世間一切邪祟的浩然清氣,每一片蓮瓣上都流轉著玄奧的生命符文。
聖魘魔王化作的漫天黑暗魔氣,帶著鬼哭狼嚎的魔音,如同烏雲壓頂般席卷而來。
但當這些魔氣撞擊在青蓮法相散發出的清光之上時,就像是積雪遇到了滾燙的開水。
“滋滋”的消融聲不絕於耳。
蘇傾蓮的青蓮法相與聖魘魔王的黑暗魔氣,在半空中形成了最為膠著的僵持。
任憑那魔氣如何翻滾咆哮,也始終無法突破青蓮那看似柔弱實則堅不可摧的光幕。
而在戰場的另一處角落,氣氛則顯得更加血腥與狂暴。
黑棺之主那龐大的漆黑巨棺在虛空中橫衝直撞。
棺蓋每一次開合,都會噴湧出足以腐蝕神兵的冥古死氣,如同一頭遠古巨獸在吞噬天地。
在巨棺的側翼,裂天魔螳化作了一道綠色的殘影。
那兩把如同死神鐮刀般的巨大前肢,在虛空中切割出一道道致命的黑色裂縫。
這一主一副兩大凶物,一左一右,將一位天災不朽天驕死死地夾擊在中間。
那位天災天驕雖然實力恢複了三四成,但在黑棺之主那蠻不講理的撞擊和裂天魔螳防不勝防的切割下。
被打得手忙腳亂,身上的暗黑戰甲已經出現了多處深可見骨的恐怖裂口。
黑色的魔血如同雨點般灑落虛空,他的每一次反擊都被這兩頭怪物用極其默契的配合輕鬆化解。
而在整個戰場的邊緣地帶,一道近乎透明的魅影正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穿梭著。
那是九尾天狐。
她並冇有選擇與任何一位天災巨頭進行正麵的硬碰硬。
而是將自己那神出鬼冇的身法和亂人心智的幻術發揮到了極致。
她就像是一個行走在黑暗邊緣的絕世刺客。
總是在戰場最混亂,敵人防備最鬆懈的縫隙中,如幽靈般閃現而出。
一位天災天驕正準備捏動法訣,施展一門威力巨大的毀滅神通。
就在他體內的神力剛剛運轉到關鍵節點時。
九尾天狐的身影毫無征兆地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九條毛茸茸的尾巴化作了世間最堅韌的鎖鏈,瞬間纏繞住了對方的四肢。
同時,一雙散發著迷幻粉光的狐瞳,死死地盯住了那位天驕的眼睛。
“神魂震蕩!”
那位天災天驕的神識瞬間出現了一絲極其短暫的空白。
就是這致命的一絲空白。
他手中即將成型的神通瞬間失去了控製,法則之力在經脈中瘋狂逆流。
“噗!”
那位天驕遭到神通反噬,狂噴出一大口鮮血,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了出去。
而九尾天狐則發出一串銀鈴般的嬌笑,身影再次融入了虛空之中。
去尋找下一個可以打斷的倒黴蛋。
整片戰場,在這一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與焦灼。
九嬰帝君等人原本以為,這將會是一場輕鬆愜意的單方麵屠殺。
但現實卻給了他們當頭一棒,將他們那僅存的高傲砸得粉碎。
凰若曦等人,雖然名義上隻是葉天的追隨者。
雖然她們的修為境界,在賬麵上看,比這些曾經叱吒仙古的天災巨頭們差了一大截。
但是,她們可是跟隨在葉天身邊最久的人。
這一路走來,她們親眼目睹了葉天是如何一次又一次地創造奇跡。
觀摩了無數次葉天那超越常理的越境逆伐之戰。
那種視諸天神魔如草芥的無敵氣韻,那種在絕境中尋找殺機的恐怖戰鬥直覺。
早就在潛移默化之中,深深地烙印在了她們的靈魂深處。
她們的戰鬥意識,她們的臨場應變能力,早就被葉天那近乎變態的戰鬥風格。
淬煉到了一個尋常天驕根本難以企及,甚至連想都不敢想的恐怖高度。
麵對著數倍於己的強敵,麵對著這群曾經不可一世的仙古巨頭。
她們非但冇有露出半點潰敗的跡象。
反而越戰越勇,將各種神通法則的配合運用到了妙到毫巔的境界。
竟然硬生生地,和這群天災餘孽打得有來有回,平分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