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常曦月和王瀌瀌進了院子,陳安瞅了一眼西側,那邊停著王瀌瀌的保姆車,還有幾輛彆的車子。
其中一輛mpv開著窗,亮著燈,可以看到烏鵲正坐在那裡低頭翻閱什麼。
不得不說,烏鵲其實是一個美人,尤其是穿著裁剪合體的職業裝,顯露出一份乾練利落的氣質,十分具有魅力。
相對於傳統女性柔弱綿軟的感覺,烏鵲身上的這種氣質少見得多。
烏鵲敏銳地察覺到有人在註視著自己,她下意識地抬頭,看到陳安正走向自己,她關掉了平板屏幕,註視著陳安那在黑夜裡灼灼閃耀的眼睛,問道:“今天帶著大小姐去哪裡玩了?”
“雷鋒鎮。雷鋒你知道嗎?他的精神影響了一代又一代的中國人……”陳安說著,微微歎息,“可惜,現在越來越少有人學習雷鋒精神了,不過我們依然努力建設和諧社會,堅持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
烏鵲微微皺眉,她是土生土長的臺島人,儘管因為老板是大陸這邊王家的媳婦,大小姐甚至擁有郡沙戶口,對這邊冇有太多的偏見,但對這邊的很多人和事都欠缺了解。
“其實傳統的中國人,不僅僅隻是出生在這片土地,更重要的是這片土地上的英雄和偉大人物,他們散發出的光輝——傳統的中國人在成長過程中就是因為沐浴在這種光輝中,得到了淬煉,精氣神和你們臺島出生的人就截然不同。”
陳安說著,謙虛地總結道:“這種光輝中,也有一絲是由我散發出來的,雖然微不足道,與諸位先賢偉人相比,隻是螢火之光。”
陳安這麼說也不算吹牛,他以前雖然隻是一尊在偏殿裡宅著的金身神像,但是通過實現普通人的祈願,也算是為人民服務——那當然會散發出光輝啊。
“陳安,我隻是想關心下大小姐的行程。”烏鵲有點無奈,這都扯到哪裡去了?他還散發出提升民眾精神氣的光輝?你咋不說自己是個菩薩呢?就是坐在神臺上,背後有個盤子發光的那種。
“和我在一起,她十分安全。”陳安看了看車隊,“宛姨過來了?”
一般隻有烏鵲的花,不會有這麼多的車子等在外麵,這是宛月媛的排場。
尤其是現在這種特殊時期,宛月媛即便知道再多的保鏢也防不住那來自臺島的邪祟,但人多總是會更有安全感一些。
“是的,她在常道長房間裡抄經書。”烏鵲說完,欲言又止,有一些話想谘詢下陳安,但及時考慮到了他的性彆。
“抄經書這種行為,可能是通過機械重複到讓大腦完全放空狀態,使得心裡積累的情緒,例如不安、惶恐、甚至是那方麵的苦悶也得到發泄。”陳安點了點頭,對烏鵲說道:“宛姨肯定是在調整心態,驅散不安和惶恐。不過像烏助理你這樣的女子,也是可以抄抄經書的,對你有好處。”
烏鵲懷疑地看著陳安。
迎著烏鵲的眼神,陳安露出鼓勵的神情。
烏鵲頓時羞惱不已,恨不得從車上下來把他打一頓。
剛剛陳安說了,抄經書這種行為,除了是讓不安和惶恐還有那方麵的苦悶得到發泄。
他說宛月媛是驅散不安和惶恐,那麼是誰還需要發泄苦悶呢?毫無疑問他後麵的欲言又止和眼神,都是在暗示烏鵲。
“嗯?你剛剛在說完宛姨在抄經書的時候,眼神裡的味道,不就是想要向我谘詢,這種行為是不是也能夠發泄情緒之類的嗎?考慮到你作為練家子,時常錘煉肉體,而在這一過程中除了那方麵的苦悶,其他的情緒都可以發泄的,那你唯一冇有途徑,唯一想要谘詢的,當然就是哪一方麵的了。”
陳安深諳人性,也懂得女人一些隱秘的心理,他大方地提供建議,並且冇有絲毫要收取谘詢費用的意思,繼續開導烏鵲,“你作為現代女性,不要諱疾忌醫,對於這種正常需求得不到滿足時滋生的種種情緒,要坦誠地麵對。抄經書確實可以,尤其是在你每次月事之後,還有促黃體生成素和雌激素顯著升高時,便可以通過抄經書來平息被激素撩撥的種種衝動。”
烏鵲已經麵頰漲紅,大部分青少年在麵對她這樣成熟的大姐姐時,隻要涉及異性的話題,往往會很容易麵紅耳赤。
他卻可以在她麵前侃侃而談這種更加隱秘的話題,甚至做出開導她的姿態,這個人怎麼一回事?
從了解到他這個人開始,無論是在網絡上搜索得到的信息,還是現實裡接觸,他都讓人覺得無比離譜。
烏鵲從來冇有見過這樣的人,而偏偏自己最重視的老板和大小姐,都格外看重她,導致她心中即便對他有種種不滿和懷疑,也必須忍耐。
結果他現在直接跑來跟她胡說八道,說抄經書的是因為那方麵苦悶,現在自己要是和他打起來,老板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烏鵲站起來,目光冷冽地看著陳安:“好啊,既然你說我苦悶,需要發泄。那麼你就配合我發泄一下如何?”
陳安略微有些猶豫,考慮了一下,“今天已經很晚了。明天放學以後,我就不和鹿鹿出去玩了,安排時間來指點你抄經書,抄經書這件事情可不是一般人想的那樣,拿本經書照著抄就行,首先你要了解每一句經文的涵義,深刻理解後再抄寫……”
“誰跟你說我要抄經書!”
烏鵲從車子上走了下來,雙手背在身後握著,“陳安,你自己也說了,練武和鍛煉可以捶打肉體,驅散很多情緒。你說的那種事情,也一樣可以通過練武驅散,畢竟練到了精疲力儘,哪裡還有心情想彆的?”
陳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因為我的肉體過於強悍,總是在鍛煉之後感覺身體血氣更加旺盛,很難做到精疲力儘,是我以己度人了。像你這樣的普通人,自然是可以的……你的意思是,讓我陪你切磋一番?”
陳安情商很高,剛剛烏鵲欲言又止她都能夠看出來她在琢磨什麼,現在麵對她躍躍欲試自討苦吃的樣子,當然也能夠正確理解。
烏鵲的眼睛裡血絲頗多,相比較第一次見她,皮膚也冇有打理得那麼精細,不像宛月媛和常曦月那般吹彈可破,也就比普通女人稍強一些。
這和她身體裡旺盛的血氣狀態和充滿活力的肌體相悖,很有可能真的就是那方麵苦悶,從心理狀態輻射到了身體狀態……女人經曆過雲雨後,人們常常說她得到了滋潤,其實是有科學依據的。
冇有得到滋潤,就是像烏鵲這樣,皮膚狀態下降,又比較暴躁,甚至影響了理智——正常女人是不會找男人打架的。
“冇錯……不過,你若是輸了,可彆去夫人和小姐麵前告狀。”烏鵲即便已經迫不及待地想把陳安打一頓,但還是要提前說好,這個男人已經把夫人和小姐迷惑得鬼迷日眼,對他言聽計從,烏鵲可不想被他離間,然後讓夫人把她調回臺島。
烏鵲可以說身上隻有宛月媛的烙印,即便是宛公明想要調遣她,也冇有那麼容易,所以她若是回到臺島,宛公明也未必會重要她,更不會把她當成心腹。
烏鵲當然知道,在這樣的大家族裡,父女之間立場不一致甚至有利益衝突,都是很正常的。
否則宛月媛在那個仿佛被世界遺忘的小島上修建一個養老院是乾什麼的?總不可能是她自己想退休以後呆那裡吧!
那裡冇有她最信奉和迷戀的道法,更冇有道觀,更冇有陳安這樣擅長討她歡心的男人。
烏鵲被趕回臺島,除非背叛宛月媛,否則很難被重用,而背叛宛月媛又是不可能的,那麼她就隻會一直被孤立,逐漸消失在宛月媛的視野裡,想要重新站在宛月媛麵前哭泣認錯,懇求把她接回去都冇有機會。
“我又不是小孩子,怎麼會告狀?”陳安擺了擺手,提醒烏鵲,“倒是你,肯定幾次三番地在鹿鹿和宛姨麵前說我的不是,不過冇有關係,我不介意。”
烏鵲頓時麵紅耳赤,“我是說你壞話嗎?我隻是把彙總的資料報告她們。”
“古代有些權勢滔天的太監,就可以彙總底下大臣們的奏折,決定皇帝能看到什麼或者不能看到什麼。”陳安回憶著,“曾經有個人告老還鄉以後,對宮裡的太監怨念很深,他就向我祈願,希望宮裡的太監都長出唧唧來。可即便是我,也做不到啊!哎,要是可以的話,我真希望他的祈願能夠實現,想想皇宮裡的太監一夜之間都長出那玩意,會亂成什麼樣子,實在有趣得很。”
烏鵲聽到他又陰陽怪氣,甚至嘲諷她是類似於太監的角色,深呼吸了一口氣,心中氣得牙癢癢,卻也不想再和他說一句話,等下一定會揍得他後悔光練了一張嘴。
她心裡還是有些謹慎的,從宛月媛和王瀌瀌的交談,以及最近發生的一些事情來看,陳安很有可能掌握了一些奇技淫巧。
這些奇技淫巧往往就和魔術戲法一樣,一旦揭穿就讓人覺得不過如此,但是在不知道底細之前,它依然會造成一些出乎意料的效果,必須防備一下。
烏鵲今天主要在做文職工作,久坐之後感覺身體冇有那麼靈活自然,她一邊開始做熱身運動,一邊留意著陳安會不會偷襲她,所以無論是壓腿還是扭腰等牽引全身肌肉的動作,都呈現出一種隨時可以爆發的氣勢。
陳安平常隻覺得烏鵲高高瘦瘦,等到她做這些動作才發現,其實烏鵲也有著非常漂亮的曲線,裁剪得體的製服在繃緊後,完全暴露出來她的好身材,衣衫下擺捋到了腰間,那渾圓如滿月,結實得好像藏了一個小排球在裡麵,隨便拍拍,便會彈彈跳跳一樣。
烏鵲斜斜地伸腿,腳背伸直,長褲下是一截纖細白嫩的小腿,腳背微微弓起顯得飽滿,隱隱有幾條腳趾縫顯露出來,使得她的腿部更顯頎長。
這麼漂亮的腳趾縫倒是少見,可烏鵲終究太年輕,儘管身上已經有些輕熟的氣韻,但是陳安認為,再過五年烏鵲才能給有些許熟美的味道,現在還是年輕了一點,身材精瘦了一些,冇有那種柔潤的感覺。
“你看什麼,你不熱身嗎?彆等會兒說自己冇有熱身,輸了又不服氣。”烏鵲自顧自地在熱身,陳安卻站在那裡不動,這讓烏鵲有一種仿佛他準備讓著她的感覺。
“冇有,我正在思考一些嚴肅的問題。”陳安便也盤腿坐在草地上,擺出嚴陣以待的姿勢,畢竟烏鵲這麼認真,他也要認真一點表示尊重……他同時也意識到了一個問題,那就是隨著經濟水平的發展,女性地位日益增強,而與此同時很多女性的腦子開始不好了。
她們居然敢主動尋求和男人打架了——
前有薑知許,後有烏鵲。
在過去的幾百年間,哪裡有這種事情發生?
最多就是有些家裡有母老虎罷了,可那也隻是跟自己家男人耍橫,真到了外麵去,見到彆的男人最多潑辣一點,又或者是在地上打滾,用指甲撓人等等,像這種要在體力項目上和男人分個高下的,絕無僅有。
作為金身神像在西北偏殿裡,見過女人和男人打架的事兒,隻有那種累死的牛和耕不壞的田的類型,女人取得了一定程度的勝利——這種事兒幾百年累積起來,他倒是見了不少。
烏鵲先熱身完畢,陳安便也站了起來。
他是個傳統的人,自然不會先動手,隻是在原地矗立不動,抬手擺出了“請”的動作。
“嘁!”
烏鵲卻是踢掉了高跟鞋,輕叱一句。
聲音略微尖銳,尾音猶如竹葉輕顫,窸窸窣窣作響,她光潔白嫩的腳踩地,發出了沉悶的踩踏聲,高挑的身形拔地而起,上身俯衝過來,聲音未落,拳頭已經送了過來。
不大的拳頭緊握,顯得力道十足,攜帶著整個人的衝擊之勢,虎虎生威,陳安早就看出來了這個精瘦的女子走的是剛猛的路子,若是普通人隻怕會短暫地愣神一下,然後看到她猶如猛虎撲擊的姿態,就不得不退後避其鋒芒。
一步退就是步步退,隨後烏鵲的後手就會綿綿不絕,讓普通的武道高手都應接不暇。
不愧是宛月媛的貼身助理,無論是頭腦還是身手,都是一等一的。
陳安也不打算使用道法,因為烏鵲這種普通人,很難相信道法的力量,陳安若是使用道法擊敗她,她不會服氣,隻會認為陳安使了陰招之類的。
於是陳安決定以硬碰硬,金身神像以願力化生的肉身,可以說是真正的金剛不壞。
這種強大是天生的,非常原始也非常純粹,絕非後天修煉能夠成就,武道修煉的極致本就是追求這樣的肉身,而陳安天生便是。
在這種肉身之下,就不要提什麼累死的牛和耕不壞的田了,當牛強大到一下就可以把田給犁個稀爛,這種說法就不成立了。
就像真正牛高馬大的男人和嬌小的女人在一起,男人常常要憐惜些一樣,現在陳安也要憐惜下,以免硬碰硬到最後,他還是這種狀態,她就已經不行了。
於是陳安原地不動,一腳後退作出站穩樁子符合正常人應對的狀態,一手向前往烏鵲的拳頭抓了過去,身體隨之舒展猶如流雲,優美而飄逸,給人的感覺就是烏鵲隻要被他抓住,就會隨著他手臂的擺動方向被拋出去。
太極?烏鵲在臺島也和太極高手交流過,隻是那些人都不像陳安這樣擁有一種律動感,仿佛是天地自然間的某種力量被他一牽一引之間轉移了過來,而烏鵲要是被這種力量纏住,就絕對冇有反抗之力。
烏鵲心頭一凜,這時候她已經明白,她真的是先入為主小看了陳安……他確實不是簡單的人,甚至遠超一般的高手。
在夫人和小姐那麼看重他的情況,自己就應該正常理性地認識到這一點。
雲麓宮果然不簡單,這些人在修煉道法之餘學習武術搏擊,隻怕遠比普通人強大。
陳安是第一個給烏鵲武功中融入了天地自然氣息感覺的人,這種人一舉一動甚至於呼吸都恰合了某種玄妙的律動,讓人感覺和他打鬥,就像在暴雨狂風中和天氣對抗——自以為拚儘全力,實際上隻是在做無用功。
隻是烏鵲也不會現在就打退堂鼓,眼見著陳安那沉穩從容的氣勢和明亮的眼眸,烏鵲也是眼中精光一閃,有一種想要見識下他到底有多強的衝動。
習武之人,遇強則強,絕不會輕易認輸,更何況習武也需要毅力和持之以恒,長此以往也必然心神凝練,烏鵲在短暫的驚訝之後很快調整好了心態,並冇有表現出任何怯懦和畏懼,反而激起了她的鬥誌顯得有些興奮——原本是想教訓陳安,現在覺得若是被他教訓也不錯!
烏鵲在拳頭和趙安的手掌接觸的同時,另一個拳頭則在身形遮擋的掩護下,以一個非常難以避開的角度撞向陳安的腰肋。
烏鵲的拳法虛虛實實,講究的是臨陣變化,這也是她實戰經驗豐富才能做到的應變,她相信陳安很有可能因為道法修煉使得他在理論上能夠爆發出很強的戰鬥能力,但經驗這東西就不是靠天賦就能得到的,需要的是實戰積累。
內地這治安,平常找幾個小流氓打架都困難,更遑論真刀真槍的實戰了,如果隻是師徒和同門練習,冇有那種凶險中逼迫出來的應變經驗,很有可能也隻是花拳繡腿。
烏鵲冇有寄希望在直拳上,她的另一拳才是真正的殺招,隻要陳安冇有化解掉,完全可以一招就讓他喪失戰力。
陳安下意識地想要抬手就用道法壓迫得她趴在地上,但這種情形對於普通人來說太過於詭異,反而不會覺得是陳安力量超絕或者武道高深,於是他並冇有理會烏鵲的另一拳,而是依然抓著她的拳頭,借力往地上一帶。
烏鵲隻覺得陳安用巧勁一撥,卸掉了她的衝擊力,卻讓她的衝勢更猛,而烏鵲卻完全無法控製自己的衝勢,整個人直接就要無可避免地撲向地麵。
烏鵲不禁駭然,這就是太極中的借力打力嗎?難道傳說內的任何門派的道士都會精修太極拳是真的?烏鵲在臺島遇到的那些太極高手,冇有一個能夠如此精妙絕倫地化解和借力。
烏鵲的另一拳已經碰不到陳安了,她連忙化拳為掌,猛地在地麵一撐,這才硬生生地改變自己的衝勢,但降低的身形已經無法從容調整,隻能在地麵上一滾,然後脫離陳安的手掌,翻滾了幾圈來到相對安全的位置。
化解得很不容易,略顯狼狽。
她調整著呼吸,依然感覺氣血翻湧,尤其是剛剛為了不撲到地麵摔個狗吃屎,強行逆轉身形,整個手臂都酸痛不已。
冇有想到自己還是小看了陳安!
他居然實戰經驗也非常豐富,一眼就看穿了烏鵲的後手,所以才能夠在刹那間以不變應萬變,不閃不避卻讓她必須改變策略,這須臾間的抉擇,烏鵲自問她是做不到的。
烏鵲調節呼吸平靜後,剛剛撐地的手掌放在身後,不動聲色地搓了幾下舒緩著酸軟的感覺,讓手臂儘快恢複過來。
陳安站在原地,仿佛剛才瞬間的幾個動作是幻影一般,他依然微笑著,帶著點欣賞地看向烏鵲。
他其實是第一次接觸烏鵲這種渾身勁勁的女人,和常曦月、宛月媛截然不同。
那兩位成熟美婦人,可以說是女人中的女人,一舉一動一顰一笑,乃至於身體每一個部位,都散發著無與倫比的女人味,她們的肌膚細膩得毫無瑕疵,她們的每一根頭發絲都香氣怡人,甚至她們的每一個毛孔都挑不出毛病,哪怕是脫掉鞋子,褪去襪子,扳開她們的腳趾頭,都找不到一點點汙垢和味道,整個人柔軟綿綿,溫潤沁人心脾。
烏鵲卻完全不同了,她身上有肌肉線條,就算是脂肪堆積的位置,也顯露出的飽滿感也有十分結實的質感,她並不綿軟,但非常好看,就像健美運動員一樣擁有單純的令人讚歎的身體,而不僅僅是讓人生出男女之欲。
“你年紀輕輕,怎麼練出來的?”烏鵲不可思議地問道,根據已知信息,常曦月屬於學術研究型的道長,並不擅長拳腳功夫,陳安不可能是她教出來的。
自學成材?烏鵲不相信,自學能夠到這種程度,那屬於武俠小說,又或者自學數學,然後獲得了菲爾茲獎。
“我自己練出來的。”
“你放——”烏鵲硬生生地忍住了,她承認他的實力,所以即便他依然在胡說八道,烏鵲也不想用汙言穢語罵他了,“我不信,你不想說就算了……對了,你還有位師祖,我聽說你的師祖道法高深,功力絕頂。”
陳安懶得否認,她這麼認為也好,免得她真的相信了他是自學成材,然後拜他為師怎麼辦?
男人都喜歡傳道受業,但烏鵲還冇有成長為他真正喜歡的類型。
烏鵲依然冇有放棄,她打算最後再博一把,至少要破掉他這副淵渟嶽峙的大宗師做派。
烏鵲緩緩靠近幾步,再次以迅猛無比的直拳擊打過來,隻是她這次冇有再取巧,而是以力破局,雙拳密集襲來,伴隨著她沉穩的呼吸聲,猛烈的拳勢籠罩住了陳安的身形,儘管他看似從容地格擋,但烏鵲還是抓住了自認為的機會,忽然就在下勾拳的掩護下,跳腿向趙安的腰上橫掃。
烏鵲感覺自己的機會抓得很好,他的雙拳確實冇一下就精準地格擋了她的拳頭,但是她也是在他的雙拳伸開,拳勢散儘,新力未生難以調整姿態的時候,他很難在這種姿勢的時候光靠著雙腿就保持平衡並且扭開她的橫掃!
可是讓烏鵲感覺到驚駭的是,她的一腿確實擊中了陳安的腰部,可她還來不及生出擊中的喜悅,就感覺到自己踢中的好像不是人的身體,而是一根鋼柱。
與此同時,由於陳安並冇有如同她設計的那樣被迫後退或者倒下,她的身體繼續向前,正好撞入了陳安的懷中。
猶如電影中的場景一樣,陳安那種少年感十足的臉龐近在咫尺,夜色下橙黃的光芒讓他的一半臉龐有著陽光少年的細嫩感,另一半沉浸在陰影中,卻又帶著一種成熟男人的魅惑,烏鵲的目光撞上他的笑意,隻見他依然是那種討人厭的似笑非笑的感覺。
烏鵲現在知道了,原來不管她願不願意承認,這個少年竟然在經驗上都對她實現了壓製,更遑論力量和境界,她不禁生出些羞恥感來,連忙避開了他的註視,隻覺得整個人都撞進了他身體一樣。
這種衝擊讓她瞬時有些驚慌,聯想到他那身體的強度,一腿踢上去憑借著平日裡的鍛煉強度,腿部高度的承受能力,還不至於怎樣,但是胸口撞上去,隻怕會讓她痛不欲生——她是女人,她再怎麼鍛煉身體的抗打擊能力,也不可能練這個位置啊!
正準備承受劇痛的時候,她卻發現陳安捏住了她的腰肢,身體轉動散去衝勁,隨後她才真正撲入了他懷中,是寬大的胸懷,帶著包容的溫柔感,不但他的身軀冇有像鋼鐵一樣生硬,而她的身體也在不知不覺地柔軟了下來。
烏鵲隻覺得自己平日裡鍛煉的精瘦筆挺的身體,這時候也像任何一個女孩子一樣綿軟而蜷縮得猶如小鳥依人,他的身體散發出十分好聞的氣息,甚至讓人覺得這樣很舒服,想要閉著眼睛沉醉。
陳安把她放下來。
烏鵲的腳底感覺到地麵略帶潮濕的草葉,這時候好像也格外敏感一些,腳心被撓得癢癢的,她連忙雙手背在身後,後退了幾步,有些尷尬而不知所措。
她從未有過這樣的經曆。
不是冇有和男性高手打鬥過,隻是在那樣的打鬥中,肢體的觸碰都是衝撞和擊打,冇有一絲旖旎和男女之間的異常……剛剛,剛剛倒好像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覺生出,那仿佛不是打鬥,而是自己的身體交到了他手裡,然後被他調弄出了一些正常女性的反應而已。
烏鵲悄悄看了一眼陳安,卻發現他正在大失所望地看著她。
這也在意料之中。
烏鵲帶著羞恥但大方承認的坦誠語氣說道:“我輸了——從此以後,我不會再懷疑你的實力。陳安同學,你很強,我會繼續努力提升自己,讓你失望了,我很抱歉,我不應該不自量力挑戰你。”
練武之人,很少有死鴨子嘴硬的,尤其是在這種絕對實力差距的情況下,還說些硬氣的話有什麼意義?不過是讓人更加看不起你,知道你輸不起而已。
陳安擺了擺手,“不,不,你能夠練到這種程度已經相當可以了,除了我這樣的人,一般人也不是你的對手。讓我感覺失望的是,你的身體原本充滿力量感,硬邦邦的非常好,結果我一抱之下,你就變得渾身不對勁了,軟綿綿的和普通女人冇有區彆。”
烏鵲隻覺得心臟在砰地猛烈跳動一下後,全身的血液都湧上了臉頰,一抹駝紅渲染開來,美麗的臉龐似是山茶花開。
她無論如何也冇有想到,陳安失望的居然是這個……不過,這個人是不是真的有問題,誰會覺得女人的身體硬邦邦的非常好,誰又會因為女人的身體軟綿綿而失望啊!
不,更加不對勁的是,他居然說了出來,他居然直接描述她的身體出現了這種羞恥的異樣情況——烏鵲承認,當強大的男性氣息撲麵而來,並且將她包裹的時候,她第一次有了那種原始的感覺,這……這有點出人意外,但她也明白這應該是對一個男人的認可,某種程度的接受,而他卻是失望。
這對嗎?
啊?
這對嗎!
啊!!!
“你是不是覺得我被你擊敗了,就應該當場死亡,保持屍僵的狀態啊?”烏鵲隻覺得頭上冒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