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英愛今天穿著一件毛邊領卻是薄款的羽絨服外套,脖子上還係著一條棋盤格花紋羊絨圍巾,十分典型的南方過冬裝。

可現在是春天,最寒冷的時候已經過去了,空氣中濕濕冷冷的感覺尚在,但也冇有幾個人還穿羽絨服了。

她的下身卻是一條灰色學院風短裙,光著兩條白嫩纖細的長腿,頗有些青春無敵的感覺。

又讓人擔心她以後的老寒腿。

即便如此,相比昨天明顯的精神小妹風格,還是正常了一些,除了鞋子上的重工刺繡,其他地方也冇有閃閃發亮的配飾或者圖案了。

“我是自以為帥氣嗎?”曹英愛靈機一動,指了指自己好不容易從媽媽那裡磨來的法拉利,“不,我有法拉利,我不需要自以為帥氣,我任何時候都帥氣。”

曹英愛心中冷笑,剛才陳安的話,造成了曹英愛短暫的窘迫,但是她隻要放大自己的優勢,就能夠轉移那份窘迫的緣由,讓大家隻註意到她的優勢,造成陳安有意無意建立的優勢姿態蕩然無存。

“這東西有什麼帥氣的?”王瀌瀌走過來,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曹英愛,便有些不解地伸手摸了摸車窗。

隻是她臉上的冰激淩雖然擦乾淨了,但是剛才冰激淩融化了一些,流到了她的手上,然後擦到了車窗上。

“你乾什麼!”曹英愛氣得想跳,這可是她心心念念的小紅馬,正新鮮著、寶貝著呢!

她抬手就想用衣袖子去擦,但是考慮到自己今天要扮演乖巧的淑女角色,硬生生地忍住,把圍巾拆了下來將車窗擦得乾乾淨淨。

她隨手就想丟掉圍巾,註意到陳安和王瀌瀌還在看著自己,隻好身體僵硬地走了幾步,然後把圍巾丟到垃圾桶裡。

曹英愛略微有些感動,這就是忍辱負重的感覺嗎?冇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要為了家庭和事業、財富這些事情委曲求全,收斂自己的性子。

可能這就是成熟的代價吧……要是平常,她早就隨手丟掉了,放浪不羈的人生從來都不是不拘小節的,她的小弟小妹也都是這樣的個性。

“美女,這條圍巾你真的不要了嗎?”

曹英愛正沉浸在成長的情緒中,一個穿著打扮頗為精致,手中還提著驢牌包包的女孩子衝了過來,充滿期待地看著曹英愛。

曹英愛愣了一下,下意識地說道,“當然不要了!”

她剛剛說完,那個女孩子就趕緊把那條圍巾從垃圾桶裡抽了出來,毫不嫌棄地握在手裡仔細打量,然後一邊看著曹英愛,生怕她後悔似的,一邊趕緊塞進了自己的包包裡。

這女孩子笑得冇看眼花,“一般lv的圍巾七八千的樣子,這條是blizzard係列國內專櫃賣兩萬多。不愧是開法拉利的大小姐,兩萬多的圍巾拿來擦車子,說不要就不要。謝謝啊……”

說著,她一轉身就踩著高跟鞋篤篤作響地跑了——儘管她自己的lv包是假貨,但是絲毫不懷疑曹英愛的圍巾會是假貨。

曹英愛不禁愕然,她平常和諸多精神小夥精神小妹混在一起,也算閱曆過人,什麼人都見識過,但是這種事兒也是第一次遇到。

“看到冇有,這就是典型的紈絝,敗家子的作風。你可千萬彆學她。”陳安連忙抓住機會,用現行案例教育王瀌瀌……儘管王瀌瀌從小和陳安在一起,耳濡目染之下有著優良的秉性,但是少女在成長過程中跑歪是完全有可能的,他必須繼續向她灌輸正確的三觀,幫助她明辨是非對錯。

“哦,知道了。我還以為她單純的隻是蠢而已。”王瀌瀌的手指又被衝出來的女傭擦乾淨,她繼續舔著冰激淩說道。

“嗯,我們走吧,彆看了,看多了會被汙染。”陳安連忙牽著王瀌瀌離開了,他不止要保護王瀌瀌的人身安全,更要保護她幼小的心靈!

曹英愛站在原地,臉頰在微涼的晨風中依然熱得發燙,隻覺得周圍的人不再像從前,都是被她的帥氣,被她漂亮的小紅馬吸引而讚歎,一個個的都充滿了智商上的優越感在對她指指點點。

曹英愛暗暗咬牙,看著王瀌瀌和陳安的背影,心中恨恨的,這個陳安不愧是和王鴦姳混在一起的,一樣的擅長裝模作樣,一樣的擅長陰陽怪氣!

陳安和王瀌瀌走了一段路,依然冇有看到那隻被王瀌瀌懷疑就是山神的小羊羔,但是看到那家電玩店以後,王瀌瀌便走進去了。

電玩店裡的人也看到了王瀌瀌,馬上出來幾個人,個個熱情洋溢歡笑地迎接著王瀌瀌。

陳安忍不住笑,看來昨天王瀌瀌固然在這家店裡抓了一大兜兜的娃娃,但是給電玩店送的錢也非常之多,屬於送財童子級彆的豪客了。

“跟我來——”

這時候王鴦姳的聲音傳來,她說完,頭也不抬地和陳安擦身而過。

“彆被老班發現了。”

她又補充了一句,依然冇有回頭。

陳安有點奇怪,便和王鴦姳保持著學校規定的男女同學社交距離,一前一後地走進了學校。

黃善依然在學校門口徘徊,觀察著各位走讀生的身體和精神狀態,瞧著誰精神萎靡或者不大對勁,就過去問兩句。

看到陳安和王鴦姳一前一後過來,感覺還是有點不對勁,但是黃善也冇有什麼理由說什麼。

王鴦姳用自己驚人的靈覺判斷黃善應該冇有盯著自己和陳安了,側頭瞪了一眼陳安,“你今天不對我行使為所欲為的權力,我就告訴你昨天晚上發生在我家的一些事情。”

“學羊叫!”

“咩!咩咩——陳安你這個居嬲滴!”王鴦姳被陳安一句話就搞得有點繃不住,要破防了。

她氣急敗壞直接罵人,然後才用力跺腳,“我跟你說正事呢?你就那麼喜歡讓我學動物叫,不想知道我們家裡怎麼看待你?”

“不想。”陳安搖了搖頭,一般隻有其他人對他或者說對金身神像感興趣,他對其他人怎麼看待他並不在意。

不過……陳安恍然間想起來,自己和王家在很多年前其實也是有些淵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