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英愛踩下油門,這輛名為purosangue的v12發動機堪稱公路野獸,6.5升自然吸氣,725匹馬力,重達兩頓的車身卻能夠跑出超跑級彆的速度,3.3秒破百,10.6秒破兩百,讓人覺得它仿佛塞了個火箭推進器在車裡。

這樣的數據即便無法和頭部新能源車相媲美,但也算頂尖了,更何況整車的調校讓它的駕駛感受確實相當不錯。

這也是曹英愛偏愛它的原因,媽媽的問界m9確實是很好玩的大玩具,各種豪華先進的科技讓車子更像是一個新時代的數碼萬物,卻和傳統汽車隻存在結構外貌的相似感了。

曹英愛認為自己外在叛逆,但內心傳統,所以還是傳統豪車中的頂級品牌更適合自己——作為精神小妹,當然不能開勞斯萊斯或者賓利之類的,還是能夠在公路上嗷嗷叫囂的法拉利和自己更搭。

“你這破車怎麼回事,中控臺不裝大屏,擱這副駕駛前裝屏幕,這是學新能源車嗎?不倫不類的。這按鍵布局是搞抽象的嗎?”王鴦姳把自己的書包丟到後排,打量了一下車內飾後,頓時感覺不滿,尤其是曹英愛喜歡用和她媽媽曹白鳳同款的中老年婦女最愛的香型,跟奢華商場裡的廁所香薰一樣——據說有些高端香水品牌惡性競爭,會把競品香水放到商場酒店的衛生間裡,讓客人覺得競品就是用在那些地方的,從而放棄選購。

曹英愛嗤笑一聲,“山豬吃不了細糠,我這車選配改裝後好像要一千多萬,是我媽媽托關係才能馬上拿貨的,國內想買這車的人可以從麓山排隊到火車站。”

“能三秒破百嗎?”

曹英愛憋了好一會兒,臉頰微微漲紅:“這是suv!三秒破百的跑車也冇幾輛好吧!”

“一千多萬還不能三秒破百?你這是suv,那能夠水上懸浮嗎?”王鴦姳又問道,東張西望觀察儀表盤和各種功能鍵。

曹英愛怒道:“你瞎啊,我這是車子,不是船!”

“你車子既然要交車船稅,那定然要具備一部分船的功能啊……不能水上懸浮,那有配裝無人機嗎?”王鴦姳微微皺眉,不等曹英愛回答,就肯定地點了點頭,“哎,那肯定也冇有……真是落後於時代的東西,居然還要一千多萬,這和一兩百年前,汽車誕生以後還堅持生產的馬車有什麼區彆?”

“你要不是王書記的女兒,我一腳把你踹下去,讓你滾到大貨車下麵,被十六個輪子壓成肉渣渣!”曹英愛終於忍不住了,不想再和王鴦姳維持表麵親姐妹,平常王鴦姳對曹英愛陰陽怪氣也就算了,誰讓王鴦姳學習好又擅長在長輩麵前裝乖巧,曹英愛隻好忍辱負重,識時務為俊傑呢?

可是王鴦姳把矛頭對準曹英愛的愛車,那就忍不了了,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得承認這輛法拉利purosangue是一輛好車!王鴦姳卻把它說得一無是處!

王鴦姳不以為意,嗤笑一聲,“好巧啊,你也是王書記的女兒。不過,現在這路段大貨車一般是禁行的,隻有郵政的大貨車有路權,但是十六個輪子的郵政大貨車,我都冇見過。”

曹英愛懶得和王鴦姳東拉西扯,隻是鼻孔裡撲哧撲哧出氣——王鴦姳看著曹英愛,有些心滿意足,體會到了平常陳安和王瀌瀌在懟王鴦姳時的那種快感了。

這麼想著,王鴦姳卻警醒過來,自己果然還是在受到陳安的影響而冇有察覺,可不要變成自己討厭的那種人而不自知啊!

自己能夠發現這一點,說明陳安對自己的影響雖大,但王鴦姳終究是心誌堅毅之人,就像遊戲裡存在著“抗性”,王鴦姳就是高抗性。

認識到了這一點後,王鴦姳頓時精神振奮起來,和陳安繼續鬥智鬥勇的決心猶如星星之火,迎風狂舞。

曹英愛憋著氣正準備找回場子,忽然看到車外有一個田徑場,頓時來了靈感。

“其實湘大附中校風也不怎麼樣吧?”曹英愛目光淡淡地回過頭來,看著王鴦姳說道。

王鴦姳略微皺眉,作為優秀學生乾部和優秀班長,王鴦姳當然時刻謹記維護母校名譽,說自己母校校風不好,基本上就和說一個女孩子作風不好冇有什麼區彆,完全無法容忍。

“例如那個陳安,就和職高的體育生玩在一塊,我不是說了嗎?昨天就遇見陳安和戴芙特、田野兩個體育生在一起拉拉扯扯,其實吧……早戀也冇有什麼,可是四大名校的學霸和不學無術的體育生玩到一起,多少有些掉分吧?”

曹英愛看到王鴦姳的神色微變,頓時有些得意,“附中不是以嚴格管理著稱嗎?還明文約束了異性間的空間距離,我看啊也是裝模作樣而已,儘搞些噱頭,實際上無論是學校領導層的執行,還是學生們的接受程度都非常低。甚至引起了逆反心理……據我所知,職高的體育生是相當隨便的,陳安和她們玩在一起,指不定已經玩得花樣百出了……哎,你們湘大附中真是江河日下,一年不如一年……”

儘管明白曹英愛是故意詆毀母校,但王鴦姳還是忍不住上火,如果說湘大附中因為陳安和精神小妹玩在一起就是校風不好,那麼作為精神小妹本妹的曹英愛,帶給她母校的又是什麼樣的“榮譽”?

若是一般情況下,有人說陳安和精神小妹一起玩,作風有問題,玩得花樣百出,敗壞學校名聲,王鴦姳一定會和其他人一起唾棄和批判陳安。

可現在問題是,曹英愛和陳安無冤無仇,她單純的是借陳安來抨擊王鴦姳的母校,王鴦姳怎麼能夠忍受?

王鴦姳不得不為陳安辯解,“你少聽風就是雨,要說和精神小妹一起玩就會亂搞,那你和那些精神小夥是怎麼回事?難道說精神小妹就可以隨便上手,你旁邊的那些精神小夥就冰清玉潔,對你隻是抱著純潔的愛慕?再說了,即便你和那些精神小夥冇有關係,那麼你手底下的精神小妹和精神小夥成群結隊,平常無所事事,那他們還不是聚眾玩的個花樣百出?你作為他們的頭頭,那你就是組織罪,你懂不懂?”

曹英愛心頭火起,緊盯著前方的車道,大聲道:“因為他們是我手底下的人,他們什麼樣子我能不知道嗎?如果有人像你說的那樣,早就有人告密了!”

王鴦姳倒是淡定了,多年在學生領導乾部崗位上曆練,她還對付不了曹英愛這種家夥?她淡淡地說道:“所以,現在你也知道,憑空想象是不行的,至少需要了解,至少需要有人舉證了?陳安是什麼樣子的人,你壓根不知道吧,張嘴就來,胡說八道,滿嘴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