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故事的主角叫趙安,和陳安隻有一字之差。
他雖然冇有陳安這樣的超自然能力,但他來自一個係統空間中,在其中想學習各種各樣的技能,包括武學,還背下了全套高考試卷。
隨後趙安重生在了他家破人亡的那一年。
聽到這樣的故事背景,宛月媛滿目驚奇。
陳安不禁微笑,一個溫婉優雅的美婦人,一臉天真和疑惑的表情,倒是像美麗的少女遭遇了衝擊她三觀的怪叔叔一樣,眼眸中流露出的嬌憨,讓人情不自禁地生出些成就感來,就是應該給這樣的對象講故事啊。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情緒價值——就像一個容易被逗笑的女孩子,特彆受男人歡迎是同樣的道理。
“重生?怎麼會重生呢?還能夠背下全套高考試卷,那他這不是作弊嗎?這樣作弊大概能成為這邊常說的高考狀元吧,等到了大學,他就要憑借自己真本事了,那還不露餡?”宛月媛好奇地問道。
陳安忍不住哈哈笑,對於經常閱讀網絡小說的讀者來說,冇有人會在意這個,很多現實裡不會發生的事情都是默認的設定——例如冇有人會解釋為什麼會重生。
可是這對於宛月媛這種曾經隻有在王瀌瀌病床前,陪伴女兒看一些文學藝術和影視作品的人來說,這就是完全陌生的領域了。
“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他重生後的劇情。人們關註的不是他為什麼會重生,也不是他重生後是不是能好好學習,順利取得學士學位或者進一步考研什麼的,而是他重生以後如何利用那些條件實現人生逆襲,困局翻盤,抱得美人歸。”陳安解釋了一下大眾所需求的爽點。
他有點懷疑宛月媛很難理解,或者對她來說,她所需求的爽點,和普通人完全不一樣,例如金錢上的爽點她可能就感覺不到,會覺得索然無味。
宛月媛眨了眨眼睛,眼眸中流轉的嫵媚的光彩,淺淺微笑看了一眼陳安後,又轉過頭去,示意他繼續講下去。
她聽到那個“抱得美人歸”,知道故事發展脈絡的她能夠猜到大概就是“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的遺憾得到了彌補……這讓她感覺荒誕之餘,還有些心跳,這樣的故事好像能夠映照顯示,讓美麗的婦人不禁生出了青澀少女對自己麵臨的感情時的那種羞怯和朦朧的期待。
如果是以前他講這個故事,宛月媛雖然也會有些懷疑,但肯定會馬上扼殺這絲念頭,免得自己想太多,可他剛剛才說了那番話,說他可以代行金身神像的權利和義務,是某種關係的實際執行人,那麼宛月媛想不多想都不行了。
陳安接著說道:“這個趙安的班上,有一個女同學叫李清歌,她是一名班長……”
“班長,是不是像鴦鴦?”宛月媛連忙問道。
陳安仔細想了想,“有點像……連家境都有點像,不過這個李清歌的父親比王鴦姳的父親差一個位置,而李清歌的母親就很厲害了,她就是這個故事真正的女主角。”
宛月媛仔細分辨著他的表情,發現他提起王鴦姳的時候冇有特彆的神情,看來陳安並不是對王鴦姳有什麼特彆的想法才講這個故事,嗯。
肯定了這一點後,宛月媛又可以安心地聽下去了,這個故事也很讓她有代入感,即便知道故事主角最終也會抱得美人歸,但她對過程也十分期待,那些曖昧的細節,那些欲拒還迎的拉扯,能不能夠給自己一些啟發呢?
由他講出來的故事,裡邊總會透著一些有用的信息吧?宛月媛習慣性地用在生意場上養成的思維來幫助自己進行下一步行動。
故事裡的女主角,總不可能也是神的女人吧,冇有這樣的理由,宛月媛很難想象這樣的戀情能成。
咦?可是那種係統,難道不是神的手筆嗎,冇有神的乾預,人怎麼能重生?
這麼想著,感覺和自己更像了,宛月媛抿著嘴唇什麼表情都不露出來,隻在心裡開始懷疑,說不定根本冇有這本小說,都是陳安臨時編的,他就是想讓宛月媛聽完這個故事後,更容易接受他和她的關係。
陳安講著故事,很快就到了真正的女主角出現了。
這個真女主並冇有一開始就和男主角發生什麼,但是明確描述了男主角的心理活動,對她是有好感的,有成熟男性對美麗女性的欣賞。
宛月媛忍不住想,陳安是不是也這樣,他一直就在心裡把她當成美麗的異性來看待吧?
否則的話,他那些話應該冇有那麼容易說出口,一般男孩子即便在年齡比他大得多的女人身上感覺到異性魅力,也是不好意思表現出來的。
現在想想,這次回郡沙以後,每次和陳安的接觸,他確實都表現得不像一個少年,而是以一種成熟男性的姿態麵對著自己。
自己也是被他這種姿態迷惑了,所以偶爾會失神和茫然,總覺得自己麵對的不是一個晚輩,而是慢慢地習慣把他當成一名平等對待的男士。
尤其是他還那麼可靠,可以幫助她保護王瀌瀌,使得宛月媛不得不依賴他,或者說主動依賴以尋求保護,在這種情況下,她又怎麼能把他當成普通的少年呢?
故事裡的男女主角好像也是這樣的呢……
宛月媛逐漸聽得入迷,一直到陳安講到男主角第一次和女主角之間產生了微妙的曖昧,宛月媛不由自主地抬頭看了一眼陳安,卻發現他也在溫柔註視自己。
他依然坐在原處,並冇有在她沉浸的時候借機逼近,隻是他的眼睛那麼明亮,卻占據了她全部的視線,宛月媛眼眸低垂,他講故事的聲音再次響起,宛月媛心中一片寧靜而溫柔,仿佛她和陳安之間也有什麼曖昧滋生似的,隻想故事一直講下去,這種感覺一直縈繞在心頭。
嘣嘣——
好像是刻意種種踏足的腳步聲。
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宛月媛被這種腳步聲驚醒,猛地抬起頭來,一陣驚慌失措。
她馬上從劇烈的心跳中回過身來,自己慌什麼?
原來是聽故事不知不覺地真以為自己和陳安之間有什麼曖昧……把自己代入了故事中太過深入了。
宛月媛嗔惱地瞪了陳安一眼,連忙站起來先出聲,“是鹿鹿回來了嗎?陳安正和我說你放假後上學的事情呢。”
她說完就往門口走去,還回頭看了陳安一眼,發現他正露出心照不宣的表情,似乎剛剛他和宛月媛真的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所以對於她說謊的原因了然於胸似的。
這時候倒不好再說什麼了,宛月媛正好看著常曦月緊跟在王瀌瀌身後回來,馬上收斂眉眼間的羞意,還有那因為沉浸在故事中被曖昧傳染的甜蜜,變得一如既往的從容優雅。
女人都是天生的演員,宛月媛也不例外,她自信應該冇有露出什麼破綻——本來就冇在做什麼,隻是聽他講故事而已。
不知道常曦月有冇有聽他講過故事……宛月媛剛剛聽故事的時候,越發懷疑那個故事就是陳安編的,他編故事的能力這麼強,根據常曦月的身份,打造一個師徒版本的重生故事似乎也很簡單哦?
可現在也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了。
王瀌瀌一蹦一跳地跑了過來,發現媽媽是從陳安房間裡出來的,頓時臉上笑意滿滿,舉起了雙手給宛月媛看,“媽媽,你看我做的美甲……”
宛月媛看了看,不是很誇張的那種,不像社會上的女孩子那樣整得花裡胡哨,隻是把指甲塗亮,畫了一點點小花而已,是最簡單的美甲樣式。
王瀌瀌生病的時候,宛月媛就會定期給她理發和修剪手腳指甲,就是怕本就脆弱的身體為這些位置提供了更多營養,現在她的手指甲都是很正常的長度,十分整潔,不像很多女孩子整得跟慈禧太後似的。
“好看,不過清明節後去上學,就要弄掉哦,學校裡應該不允許學生做這種東西的。”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況是這個年齡的女孩子,宛月媛也支持王瀌瀌嘗試,但嘗試過後還是要得體,學生就要有學生的樣子……
想到這裡,宛月媛瞟了一眼陳安,他倒是完全冇有學生的樣子。
這時候陳安正在笑嘻嘻地捏著王瀌瀌的手指頭看,宛月媛恍然發現,陳安和王瀌瀌之間真的很純淨,仿佛那種親人的感覺,反倒是和宛月媛更像男女異性之間的相處,而故事裡男女主角第一次見麵,男主角似乎就被深深地吸引了。
陳安是不是也在這次重逢時,被宛月媛深深地吸引了?宛月媛這麼想著,暗唾了一口自己,這麼想好像有點自戀——宛月媛一直是個自信的女人,可是遇到陳安這種能夠溝通鬼神的人,凡俗世間女人的美貌真的對他依然有很強的吸引力嗎?宛月媛也冇有什麼把握了。
常曦月雖然落後一點點,也不像王瀌瀌那樣蹦蹦跳跳地直接跑到陳安麵前,但她抬起雙手的姿勢,本來也是想要讓陳安誇誇自己。
隻是她很快意識到,家裡現在不但多了個王瀌瀌,宛月媛也在。
可不能像平常一樣,讓人以為她是一個會找徒弟撒嬌的師父,那可就誤會大了。
於是常曦月隻好眼神幽幽地瞅了一眼陳安,希望她能夠領會到師父的這番心意,等下主動來誇誇常曦月的指甲好漂亮,還有她的手也很漂亮,正是因為這樣漂亮的手,才是美甲大師施展的平臺諸如此類誠心誠意的話。
現在她隻好給宛月媛看,像普通女人閒聊八卦和美容一樣的語氣,“宛姐,我知道你有專門的美妝助理,但是女人一起出去做美甲也是特彆的體驗,有時候也像我們普通人一樣接受平價服務怎麼樣?可能不那麼精致,但勝在花樣繁多。”
“好啊,到時候再約。”宛月媛下意識地覺得不能拒絕常曦月,心中的一些心思卻不禁綿延開來,自己該不會真的接受作為陳安女人的身份吧,那以後應該怎麼麵對常曦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