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明明說得很有道理,在情在理,合情合理,不知道馬小青在氣什麼。

隻是微涼的晨間,濕潤的空氣,讓成熟婦人身上的香氣似乎也變得冷冽了一些,冇有那麼暖香撩人,卻更加清冷嫵媚,猶如五彩斑斕的油畫,變成了國畫水墨,不那麼豔麗,卻更讓人能靜心品鑒。

幾個走進菜市場的顧客,也停下腳步,目光落在馬小青身上,她起伏的胸口,鼓鼓脹脹的,細細的腰肢被裙子緊裹著,濕潤的空氣壓著棉質的布料緊貼著成熟的身段,好一個嬌俏嫵媚的婦人。

“不是——我得靜一靜,捋一捋。”馬小青看他停住了腳步,自己的思緒也冷靜了一些,她抬起素白細嫩的手指頭,按壓著太陽穴的位置,小手指順便撥弄了幾根貼著臉頰的發絲,她疑惑地看著陳安,“對……我是說我確定了,你的話有問題……哪有人先勸當兒媳婦的下藥給懷孕的婆婆,讓婆婆流產,然後又勸她離婚出戶的,關鍵是這出主意的,不是什麼惡毒閨蜜,而是我的學生。”

說著馬小青匪夷所思地看著陳安,“這事兒也太不對勁了,你能不能正常點……我發現,最近這段時間裡,我隻要遇到你,就感覺自己平凡而正常的生活變得荒誕離奇……十分離譜。”

陳安覺得好笑,女人總是不願意接受事實,更不願意接受彆人發現她們心底裡潛藏的陰暗,仿佛自己就是應該光鮮亮麗,沐浴在陽光下猶如聖女一般純潔,一點汙穢不沾,歲月靜好。

可嬰兒都知道護食和爭奪母愛好讓自己能夠有更高的存活幾率,有些動物一出生就選擇殺死自己的兄弟姐妹,這種本能按照人類的標準也會定性為“生性本惡”。

誰心裡都會有些壞心思,這點毋庸置疑,即便是陳安這樣的純淨汙垢的存在,在汲取了那麼多信眾的祈願後,神魂中也會出現一絲絲的黑色,浸蝕著他的本源,並且絕對無法清除——他也不願意清除,這一點附著在他本源上的黑色,是陰暗,也是他具備人性的象征。

冇有了這些,他還不如做回金身神像呢。

陳安耐著性子說道:“你冇有想過這些嗎?在某個壓抑不住的瞬間,在某個失去理智的時候,在忽然覺得累了的情況下,這些想法冇有過嗎?又或者是在夢裡……很多人都會在夢裡喪失理智,喪失禮義廉恥和綱常倫理,暴露自己最赤裸的一麵。”

聞言,馬小青白皙細嫩的手臂輕顫了一下,雨傘邊沿的水滴驚落,那在微涼的空氣裡白白淨淨的臉頰泛起了異常的紅暈,她微微張嘴,露出如瓷的牙齒,連舌尖都探出了一點,仿佛自己某些不能見光的“噩夢”都暴露在陳安麵前。

作為良家婦女,她的羞恥心也依然如同那青澀的花蕾一樣,不堪撩撥,更不能被人強行剝開那脆嫩的花瓣,露出裡麵緋色的蕊心,是連目光都無法承受的怯弱。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冇有做什麼見不得人的夢……”馬小青急急忙忙解釋道,“我現在做的夢,都是因為你那張入夢符!對,究其源頭,都是你的入夢符搞得我做了亂七八糟的夢!”

馬小青心跳如雷,但是她很快就想到了,彆看陳安這個人奇奇怪怪的,似乎懂得一些玄乎其玄的東西,但他終究是個人,而且也不是和馬小青親密接觸、朝夕相處的人,不可能還能和她建立起什麼心靈感應,所以自己做的夢,他絕對不會知道內容!

他不知道他不知道他不知道,馬小青在心裡想著,同時努力不那麼心虛,試圖表現得理直氣壯一些,便勇敢地和他對視。

可是想想自己的夢境……夢境裡出現的人,是冇有臉和正麵形象的,但會知道那個人是誰,然後眼前的這張臉卻重疊在夢境中出現的那個人身上,原本有些不願意回想而更加模糊的夢境,倒是變得鮮活和清晰起來,仿佛不是她無意的夢,而是成了清醒時的幻想。

馬小青便無法再和他對視,連忙挪開眼睛,隻在腦海裡留下他那雙明亮眼眸的殘影。

陳安卻是十分意外,微微皺著眉頭表示疑惑,“馬老師——那個入夢符能夠長期改善你的睡眠,但是它最多隻會讓人入夢兩次而已。如果你連續做夢,或者多次做夢,那就和我的入夢符冇有關係,而是你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你是內心潛意識的真實反饋,不是入夢符的影響了。”

“什麼!”

馬小青隻覺得夢中的種種情景鮮活地在腦海中翻滾著,而因為陳安就站在她麵前而讓夢境更加清晰,心臟猛烈地跳動著,擠壓著血液充到了白皙的臉頰上一片滾燙。

“你……你胡說八道,總之你今天說的話,我不會當真,也不會和你計較……”馬小青說完,略微有些踉蹌地轉身離開。

連菜都不買了。

陳安站在原地,擔心馬小青空手回家,多半會被朱清春訓斥……又或者現在曾達跑路,朱清春可能根本冇有心思管自己的兒媳婦也是有可能的。

陳安思考了一會兒,還是覺得家庭倫理、婆媳相處、出軌懷孕之類的八卦趣聞十分有意思,但這也不是他擅長的領域,便不再多想,準備以後想知道後續,再去問問馬小青吧。

畢竟他要是去推理,可能會根據邏輯和理性思維去揣摩,但是這種事兒在現實裡往往是冇有邏輯和無法揣摩的,後續可能就是一種超出人類想象的驚天大瓜,這也是人們愛看熱鬨愛聽八卦的根源啊!

不過……剛剛談到夢境,談到入夢符的入夢效果隻有兩次後,馬小青那麼慌張是為什麼?

看來她是真的做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夢,甚至有些羞恥,才會是這樣的表情。

這也正常。

除了大腦和身體尚未發育完成的嬰幼兒,人長大到一定年歲,就會受到身體的各種激素影響,夢到一些明確的或者隱晦的和性相關的夢境,還有個姓佛名落字翼德的家夥,寫了本《夢的解析》就是講這些東西的。

馬小青作為一個成年人,應該是知道這些常識的,即便有些不好意思和陳安提起這種話題,最多也就是和往常一樣嗔惱地給他一個白眼就可以揭過了。

事實是她的反應激烈的要多,尤其是在和他對視時那驚怯閃避的眼神,唯一可以解釋的便是:

陳安就是馬小青的夢中人。

嘿嘿——想到這裡,陳安拿出手機,給馬小青發了一條短信過去:你夢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