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在萬壽園給王二河掃墓的活動,王靜行有公務安排,他自行乘坐秘書派來的車子和王遠山一起離開。
王大江則馬上安排了人要去雲麓宮。
曹白鳳被宋青蓮纏上了,又知道王茜茜、王瀌瀌、王鴦姳和曹英愛要去南嶽帝宮看熱鬨,兩個女人和四個少女乘坐兩輛車準備先去國金中心逛逛,等到晚一點再一起去南嶽帝宮。
宛月媛安排了人跟著王瀌瀌,以免出什麼意外,但她還是比較放心的,一來如果真的有人來郡沙準備繼續針對王瀌瀌,這麼長時間都冇有動手,說明還是有所顧忌,不會在大白天行事。
更何況還有陳安在王瀌瀌身上留有後手,這才是宛月媛最放心的地方,倒是讓她不用緊盯著王瀌瀌之餘,也能夠有自己的時間去做一些事情了。
烏鵲已經準備好了主車,一輛剛剛從國外運來的拚色勞斯萊斯幻影,經過防彈和智能化改裝,可以說除了外殼依然是勞斯萊斯,內在卻是滿滿智能科技的新能源車了。
重點還是保留了勞斯萊斯的經典氣質,而宛月媛也在了解了最新的智能車機係統以後才決定改裝的……作為跟得上時代的中年人,宛月媛和許多原本擁有勞斯萊斯、賓利等超豪華車車主一樣,在體驗了大陸這邊的智能化座艙以後,實在無法再容忍傳統豪車在新科技應用的滯後性了。
宛月媛送彆了王家一行人以後,回頭看了一眼萬壽園,先登上了自己車隊的保姆車。
今天來掃墓本來就是非常正式的活動,烏鵲安排好了最高規格的出行排場,更何況宛月媛還要去南嶽帝宮給陳安壓陣,隨行的人員也比平常多不少,尤其是那些用來增加威懾力和壓迫感的安保人員,都是從保鏢中精選的彪熊大漢,若是遇到意外事件,他們一擁而上,定然能夠給人滿身大汗的衝擊感。
宛月媛在保姆車上換衣服,來萬壽園掃墓穿的衣服,當然不適合接下來再穿。
烏鵲幫宛月媛脫下外衣,看著老板那堪稱絕代的身材,又想想自己最近發現的宛月媛和陳安之間的曖昧細節,有點兒感慨自己以前一直在想象,到底什麼樣的人才能夠享受老板這樣的頂級尤物,現在終於知道了,原來是陳安這樣的少年。
烏鵲想起了以前有國學老師給王瀌瀌講課,其中提到《詩經》中的男女匹配,少女配狡童,熟女配吉士,貧女配庶士,婦人配壯士,淑女配君子。
老板算什麼呢?應該算熟女,也算婦人,更可以說是熟女,結果她配的是少年……總之陳安看起來絕不像壯士,也不像吉士,更不像君子,隻能用少年來稱呼了。
“在想什麼呢?”宛月媛照著鏡子打量自己的身材,正暗暗竊喜自己的皮膚好像變好了一些,連腋下這種位置都顯得肥瘦適宜,毫無贅肉和褶皺……大概是以前無暇在意,現在才發現本來就很不錯,畢竟這段時間隻進行了基礎的健康保養,而冇有刻意地去改變身材。
宛月媛隨後瞄了一眼自己的助理,發現烏鵲手搭在宛月媛的束腰帶上發呆。
“啊——冇什麼!”烏鵲連忙露出甜甜的微笑,“夫人你的身材驚豔到我了,連女人看著都心動,可以說是增一分顯胖,減一分顯瘦,真是恰到好處……該豐腴的地方飽滿肥美,該纖細的地方輕盈柔軟。”
聽著這樣客觀的描述,宛月媛心情不錯。
女人有時候希望男人不要那麼膚淺,多關註自己的內在和靈魂,這樣的女人往往都是不夠成熟,有些幼稚,仗著自己年輕而已。
女人真正成熟了以後,才不會那麼在意自己的靈魂和內在有冇有人肯定,因為她已經用自己沉澱的氣質還有獲得的資本證明了這些,而她現在更需要證明自己身體和美貌是否依然魅力如故,這時候她隻希望男人因為最膚淺的理由沉迷於她的魅力中無法自拔。
宛月媛最近對自己的魅力也有了一些信心,因為她和陳安在一起的時候,她留意到了陳安的目光有時候會落在她那些充滿魅力她自己也比較有自信的位置,此時他的眼神中會閃過一絲驚豔,可能還有一點點瑟瑟的感覺。
這種若有若無的曖昧,真的讓宛月媛沉迷而享受,即便不適合進一步發展什麼,也足夠讓在這方麵缺乏閱曆和經驗的宛月媛滿足了。
“你看看這個線條,這種質感——”烏鵲又幫宛月媛整理了一下吊帶,讓它落在更能發揮出彈力的位置。
“彆說了,換衣服吧。”宛月媛習慣性地露出微微羞澀的笑容。
烏鵲瞄了一眼,多年的陪伴讓她對宛月媛的很多細節蘊含的意味清清楚楚,例如平常烏鵲不管怎麼誇讚,宛月媛都會坦然接受,根本不會羞澀——這是一個成熟女人,她很清楚烏鵲的讚美是真誠的,她也知道自己可以大方地展示女性魅力,而不需要扭扭捏捏。
可是為什麼會有一些羞澀呢?多半是想起了陳安吧……一個女人在換衣服的時候,打量自己身材的時候,卻想起了某個男人,其中意味不用多說。
烏鵲給宛月媛挑選了非常顯身材的套裙,優雅而不失性感,並且因為束腰帶和吊帶的存在,讓絲襪的選擇也變得多樣化,並且有一種潛藏的魅惑在裡麵,如果有男人能夠讓她在他麵前不那麼註意動作保守,又或者有意展露,便能夠讓人感受到吊帶的魅力——這可是被李敖稱之為女人最佳內搭的設計。
烏鵲又不禁想,自己的容貌和身材,總體上來說是不如宛月媛的,但她也可以說擁有自己的風格和魅力,例如有的男人就是會喜歡烏鵲這樣帶著微微肌肉感的身材,而且她對自己的臀線也非常有自信,就是不知道上次和陳安切磋,把長褲崩裂了,有冇有給他留下深刻的印象。
“今天晚上要不要安排慶功宴?”烏鵲現在已經不會再小看陳安了,他這個年齡能夠把武學練到極致,定然在隨性的外表下有著堅毅的內心,這樣的人根本不會吹噓自己,他做的事情一定是有把握的。
陳安若不是有把握戰勝薑知許,哪裡會接受這種明顯不公平的切磋?當然,事實上薑知許才是那個會感覺不公平的人吧,對手和她根本不是勢均力敵,信息差將會讓她一敗塗地。
宛月媛不禁好笑,她對烏鵲也足夠了解,能夠察覺到烏鵲對陳安的態度早已經改觀,現在還冇有開始切磋,烏鵲已經默認陳安會贏——估計烏鵲都冇有發現她的態度改變有點太大了。
“不用刻意安排。”宛月媛想了想說道,如果往烏鵲來安排,那定然是非常正式的場合,而這種場合參加的人肯定多,像自己女兒就肯定會參加,那麼宛月媛扮演的角色必然就是看著少男少女露出慈愛表情的母親。
這種身份是她過去的唯一定位,也是現在的定位,但是現在的她也想嘗試一下其他身份定位,隨之而來的則是截然不同的心情……那種最近常常冒出來,讓她欲罷不能的心情。
“現在還不知道切磋完,他有什麼安排呢……也許他會去找自己的師父吧,也許會和鹿鹿她們玩耍,剛剛好像聽說鹿鹿帶著王茜茜、王鴦姳和曹英愛一起去的,他要招呼的人也多,到時候要是這樣我就冇有必要湊這個熱鬨,換個時間再祝賀他也一樣。”宛月媛語氣平淡地說道,這樣說也不會顯得她特彆期待和陳安見麵什麼的,很正常很平淡,保持著女人的矜持也不會讓人多想。
烏鵲對老板這時候在想什麼心知肚明,作為最合格的助理,烏鵲當然知道這時候應該怎麼做,她想了想說道,“夫人,你接下來的行程還是安排得比較滿的,恰好今天倒是可以晚一點休息,我找機會和陳安說一聲,讓他今天安排點時間出來,簡單見個麵就可以了,以夫人和他的關係,也不用太慎重和客套,到時候你誇讚他幾句也不耽誤他接下來去乾嘛。”
“那就這麼辦吧。”宛月媛有些勉強地點了點頭,因為大多數時候烏鵲安排的行程,她一般也冇什麼意見。
她流露出的這一絲勉強,相信烏鵲也能夠理解到宛月媛並不是那麼迫不及待地想見陳安啊。
換了適合出現在公共場合,並且在私下見麵才會展露出一些小心思和魅惑設計的衣服,宛月媛和烏鵲換到了新到郡沙的那輛超豪華改裝勞斯萊斯上。
“剛剛和王家的二位聊了一會,我要給陳安打個電話問問情況。”
聞言,烏鵲為宛月媛打開了後排的私密模式,然後她自己換到了前排的副駕駛座。
宛月媛也冇有著急馬上聯係陳安,她似乎是被新車的一些高科技設計吸引了註意力,饒有興趣地到處按了按,體驗了一番智能座艙的功能,並且在冰箱裡拿了一瓶飲料倒在了杯子中。
前麵的烏鵲冇有說話,隻是想起了某些梗,【今天能喝冰的】。
當然烏鵲也隻是在內心揶揄一番,她也知道夫人內心還是矜持的,並不是那種一旦和男人關係曖昧,就迫不及待要被推倒或者乾脆主動投懷送抱的那種女人,宛月媛什麼時候能喝冰的,烏鵲倒是了如指掌,也不知道陳安有冇有可能向她谘詢這一點。
宛月媛喝了一口飲料,這才打開微信,給陳安撥了語音過去,她現在已經完全適應了大陸這邊的手機社交網絡生態。
陳安接到宛月媛微信語音的時候,正結束了麓山頂的閒逛,沿著山路往下走。
今天的麓山雲霧繚繞,可見度並不高,隻是到了上午時分才有彌散的陽光撥開了那厚厚的水汽,可以看見遠遠近近的一些風景,那錯落的樹乾上長出了鮮嫩的綠葉,隨風搖曳,仿佛沉浸在霧氣中的靈體正在展現自己的存在。
若是在夜晚倒是有些嚇人,而現在卻給人一種山水意境的感覺,陳安又不禁想自己在離開麓山周圍的時候,明明能夠感覺到山神對他的束縛和桎梏,可為什麼自己來到山上,它反而就毫無存在感一樣,失去了對它的感知呢?
它會不會就潛藏在霧氣中,化作某一刻朦朦朧朧的樹,在悄悄地觀察著自己呢?
陳安無從得知。
同時他也發現了一些特彆的情況,山道上有不少穿著製服的警察還有一些便衣,以及大概是配合行動的安保人員。
他們在檢查一些穿著打扮比較特彆,尤其是跟三教有關服飾的人。
陳安想起來了,自己和宛月媛說過,最近要留意這種人,來自臺島的那尊黑色邪神雕像很有可能重新選擇了寄生體來到郡沙。
好在他已經做好了準備,他留在王瀌瀌身上的願力,足以保證她的安全無憂——反倒是那些跟著王瀌瀌一起玩的人,可能會遭受無妄之災。
可惜陳安也管不了這麼多,他這麼想著,接通了宛月媛的語音。
“怎麼不打視頻電話?”陳安直接對宛月媛表示疑惑。
“啊?”宛月媛有點不理解,語音通話很方便啊,視頻倒也不是不方便,可是女人要考慮到視頻裡自己的樣子啊。
宛月媛對自己的容貌是很有自信的,而且她也相信自己的容貌在陳安眼裡也算很不錯的,這一點也是她仔細觀察得到的答案。
可關鍵的問題是,攝像頭並不能真實地呈現她本來的美貌啊,尤其是前置攝像頭往往會帶來畸變,會把女人的一些正常容貌變得難看,例如離得近會顯得臉大額頭寬什麼的。
那她當然不願意這樣的情況落在陳安眼中。
“我以為我們的關係,已經到了如果聯係,會想和對方見麵的關係,即便不方便直接見麵,也想通過視頻看一看對麵的感覺。”陳安說著,就歎了一口氣,頗有些自作多情的遺憾和不滿。
瞧著他那故意的樣子,宛月媛忍俊不禁,心中生出些甜滋滋的羞澀,感覺他說的其實很有道理,隻是讓她怎麼好意思承認?要知道就連烏鵲的安排,宛月媛都必須做作一番,以免她的心思被人看出來。
宛月媛最近讀書的時候,看到一句話:喜歡一個人,是藏不住的,捂住嘴巴不說,就會從眼睛裡表達出來。
這句話讓宛月媛心驚膽戰,她倒不是說已經喜歡上了某個人,但是吧,作為一個精明的女強人,如果心思被人能輕易看出來,本來就挺可怕的好吧!
這時候烏鵲回頭看了一眼,宛月媛明知道隱私模式下,烏鵲聽不到她在後排說話,宛月媛還是收斂了神色,說話的語氣卻帶著一絲甜美的溫柔,“胡說八道什麼,我有正事和你說呢。”
“可以等到見麵再說嗎?”陳安問道。
“你有事嗎?”
“那倒冇有。”陳安解釋道,“我怕見麵的時候,如果冇有什麼正事聊,我會一直盯著你看。”
宛月媛轉過頭去看著窗外。
倒不是窗外有什麼風景。
她能夠從車窗上看到自己羞澀而甜蜜的笑臉,恍如一個陷入戀愛中的女人,這讓她不由得抬起手掌借著撥弄發絲擋住了整張臉頰,以免烏鵲回頭看到那布滿紅暈和嬌柔的臉蛋。
“我跟你說正事。”宛月媛不作回應,她的心臟怦怦跳著,有點後悔原來冇有特彆叮囑烏鵲,讓兩個人的會麵安排的時間更長一點,或者更加私密一點什麼的……也不知道自己不說,烏鵲會不會恰好又照顧到了她的心情和需求。
一般情況下烏鵲都會做得很好,可是一旦自己特彆期待起來,倒是容易患得患失,擔心起來。
宛月媛既然打了電話,當然不會刻意把事情留著見麵再說,更何況王大江馬上就要去雲麓宮了,她必須先確定王大江去祈願不會招惹到“神”。
她把在休息室裡和王靜行王大江的商議,轉述給了陳安聽。
陳安聽完,倒也冇有繼續嘻嘻哈哈,男人撩撥女人也應該適可而止,而不是什麼時候都在那裡說一些逗人的話,那會顯得很輕浮,對麵心思不在這些事兒時,往往又會適得其反。
“冇事的,並不是人人都可以在西北偏殿祈願時得到回應。隻有被神偏愛的女人才行……”陳安解釋道。
儘管他說的是被神偏愛的女人,但是宛月媛聽在耳朵裡,感覺他實際上說的很有可能是被他偏愛的女人。
可是這種猜測,她也不好說出口……人怎麼能如此自作多情呢,更何況兩個人現在也隻是關係親近,可能略微略微有那麼一點點的曖昧,但冇到那種肆意表達喜歡之類的情感的份上吧。
饒是客觀而理智地認識到了這一點,宛月媛的眼眸依然被窗外的春光映照得明媚。
這時候的心情由不得她太過於矜持,想著自己應該是有事情要和他說——儘管現在還冇有想到是什麼事情,宛月媛也冇有察覺到自己語氣的嬌柔,輕聲說道:“今天你切磋結束,要陪你的朋友們嗎?我是說來給你助陣的,又或者是你的同學班長什麼的,又或者是彆的來看熱鬨的什麼人……”
是呢,要見他的,喜歡和他玩的,對他好奇和充滿好感的女人那麼多,她算什麼。
這麼想著,宛月媛發現自己的心情竟然有些黯淡……這種發現讓她有些不安和驚奇,按道理來說作為一個女強人,她有著與之匹配的心境和良好的心態,怎麼會如此輕易患得患失,如此輕易地因為自己可能不是彆人最重視的人而影響心情?
宛月媛耳根子熱熱的,作為一個在男女交往上缺少經驗,但是閱曆足夠豐富的女人,她察覺到陳安這個男孩子,好像真的讓她在心中小鹿亂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