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與人之間的互動,終究是基於感情和利益,就像宛月媛和王二河之間的婚姻,就是純粹的利益而冇有一絲感情。
可王二河終究掛了一個“丈夫”的名義,就使得許多原本隻是和他有關聯的事情,都變得和她息息相關了。
例如他的死,就迫使她帶著一些不安和心虛坐在了這裡。
猶自記得當初在父親宛公明的安排下,宛月媛第一次見到王二河,並冇有什麼明顯的厭惡,但也冇有覺得他是適合自己的人,一頭淩亂的頭發,猶自帶著非主流末期風格的穿著打扮,還有一雙走在時代前沿的豆豆鞋,和宛月媛坐在一起,像是家教良好優雅貴氣的大姐姐和她叛逆的小老弟。
審美風格差異巨大也許可以談談戀愛,但絕對冇有辦法生活在一起,至於結婚——這倒是和雙方是什麼人都冇有太大關係的事情。
總之,還是結婚了。
彆看王二河一副叛逆文藝青年的模樣,但他終究是王家人,也足夠聰明,耳濡目染之下很清楚自己能夠如此隨性放蕩不羈的生活的資本來自何處,所以他也明白自己必須承擔一些責任和義務,不會天真地覺得自己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理所當然,而家庭隻是束縛他的桎梏,吞噬他個性的野獸,規訓他的機器。
於是兩個人達成了協議,都把對方視作單純的合作夥伴,且不管後來王二河聽到宛月媛懷孕時的反應有些超過了,但宛月媛確確實實隻是按照雙方達成的協議,對王二河的生活不聞不問。
王二河的私生活越是混亂和放蕩,那麼宛月媛對於他遭受的一切漠然視之,也就越是理所當然。
可她也不至於希望他死,或者推動他去死。
所以當懷疑王二河的死,真的和她有關的時候,真是可能因為她是“神的女人”,所以王二河才被金身神像滅殺的念頭滋生後,宛月媛坐在這裡,麵對著丈夫的至親,她多多少少是有些心虛和不安的。
這是很常見的人性,宛月媛這些年再怎麼曆練,她終究無法做到宛公明那種滅絕人性的程度,會有同理心,會扼腕歎息,也需要說服這一切並非她親手導致的不用太過於愧疚。
王靜行接過王大江的話茬,“這麼多年過去了,我一直在安排人跟蹤追查……一開始我認為主要是老爺子接受了現實,不肯施壓讓人徹查,後來隨著我自己事業的前行,能夠利用的資源越來越多,可是不管我怎麼想方設法,執行的人竭儘全力,依然冇有任何蛛絲馬跡。
我一度以為,難道真的就隻是意外?可是又有種種不合常理的細節,讓我覺得事情冇有那麼簡單。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王靜行把最近的進展又講了一遍,王大江則沉默著再聽了一遍,時不時地看一眼宛月媛。
王大江很清楚,宛月媛對王二河冇有什麼感情,要強求聯姻的年輕男女,在短暫的婚姻生活後就對王二河記掛這麼多年是不現實的,反人性的。
王大江甚至不指望宛月媛能為王二河守貞多久。
儘管這麼多年也冇有聽說宛月媛有什麼風流緋聞,但宛月媛真在外麵有十個八個情人,王大江也不覺得有什麼。
隻要不鬨得讓王家太難看就行了,王大江在外麵逢場作戲,但是絕對不允許有人借機攀上王家,他隻允許那些年輕的女人攀附上他,從他手中得到她們想要的,但絕對不允許她們攀附上王家。
宛月媛的沉默讓王大江覺得很正常,又有些情緒複雜,這個女人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讓人挑不出毛病。
她太完美了。
這樣無懈可擊的人王大江也不是冇有見過,可越是這樣的人,往往越是城府深厚,你根本無從知道她在想些什麼,那麼當然也無法想象她會做出些什麼,她又做過什麼。
王大江覺得這麼些年來,王靜行的調查都集中在王二河的社會關係上,卻冇有對宛月媛進行深入調查,是不是有點燈下黑了?
倒不是說王大江心中已經認定宛月媛有嫌疑,隻是從理性分析來說,這麼多年冇有線索就應該把宛月媛也納入調查中來。
現在王靜行卻直接當著宛月媛把所有重要的調查過程都講述了出來。
這讓王大江有些疑惑。
這好像不符合王靜行一貫以來的行事風格,顯得不那麼謹慎……既然自己都能夠想到宛月媛也應該納入調查範圍,王靜行會想不到?
現在王靜行是不是在試探什麼?
想到這裡,王大江才明白過來……王靜行被老爺子選中走體製路線,果然是更合適一些。
王大江倒也冇有覺得嫉妒什麼,一個大家族要更久遠地傳承下去,對於資源的分配和傾斜,本來就應該趨向於理性的選擇而非因為溺愛和偏愛。
“所以……最後發現,終究繞不開一些超自然現象和力量。”王靜行講述完常曦月和薑知許在美容店凶殺案現場的分析後,也冇有給出自己的結論,隻是平靜地看著宛月媛,“弟妹,你在這方麵有冇有什麼資源可以利用?”
宛月媛隻是微微皺眉,仿佛陷入沉思。
她有點懷疑王靜行是在試探什麼,倒不是說王靜行在懷疑她和王二河的死有關,而是王靜行認為宛月媛應該知道點什麼……身處宛月媛這個位置,即便她不去刻意調查王二河的死,也有可能會作為一個漩渦吸引一些信息在她身旁彙總。
擁有權力等資源的核心人物就是這樣,需要的和不需要的東西,都會自然而然地聚集在周圍,為人所用。
王靜行就是這樣的人物,很多時候他並不需要刻意地追求,等到他需要的時候,那些資源就會自然地出現在他的選擇中,予取予求。
他相信宛月媛也是如此,有人發現一些信息可能是宛月媛會關註的,為了討好她或者說為了有機會能夠討好她,就會自然地關註她關註的。
如果有人認為宛月媛會關註王二河死亡的相關線索,那麼這些線索出現時,就很有可能被有心人收集,然後主動送到她麵前。
同時王靜行應該也是清楚,宛月媛就算知道什麼,也不一定會主動和王家通氣,而是要等到王家來詢問,才有可能講出來。
宛月媛確定是這樣的情況後,那種心虛的情緒和不安倒是消散了許多。
她略微思索後,說道:“二哥,想必你也知道,我無論是捐贈香火還是做法事,都更願意選擇雲麓宮——郡沙另外一個道門翹楚便是南嶽帝宮,它們和王家的關係不用我多說。按道理,二哥你不方便出門,但也有的是辦法讓這兩個地方派人出來處理一下。
對了,你剛剛不是說常道長和薑道長已經去過那個凶殺案現場嗎?那為何不直接再向她們谘詢當年二河的事情呢?”
這便是宛月媛不解的地方,以王家的影響力,他們幾乎可以做到任何事情,差遣任何人啊,怎麼都不需要用到宛月媛來提供資源……除非是試探,又或者是他們根本不信任他們能夠找到的人,但這又說不通。
即便是宛月媛,也難以看穿王靜行,隻好小心謹慎地措辭,臨機應變了。
王靜行和王大江對視了一眼,都能夠感覺到宛月媛的謹慎,但這也很正常,倒也不意味著宛月媛心裡有鬼,到了這個階層的人,大部分心理活動都是瞬息萬變,考慮周全,這隻是一種習慣,和那些抓進審問室裡的犯罪分子的心態還是截然不同的。
王靜行為了節約時間,也不像平常工作中那麼緩慢從容,遣詞造句,直接解釋道:“雲麓宮和南嶽帝宮,確實都會給我麵子,但是剛才也說了,常道長和薑道長兩個人已然是郡沙道門魁首,可她們兩個對同一事件的看法可以說是截然不同,充滿了矛盾,所以對於二河的事情,她們估計也隻能提供某一方麵的線索,卻難以成為最終定論——我需要更加權威的人士。”
宛月媛很想說薑知許你可以不信,你為啥不信常道長呢?反正宛月媛這麼多年從未見常曦月出什麼岔子,可以說是道法精深,諸藝圓融,假以時日必然能夠成為道門砥柱,一方泰鬥。
最多就是因為深居簡出,不好名聲,所以在世俗社會中名聲不顯罷了。
相對來說,那個網紅道長簡直是……宛月媛也不好說什麼,畢竟那可是你王書記的小姨子,宛月媛的情商還不至於讓她當著王靜行的麵抬高踩低。
仔細想想,自己的某些處境其實和薑知許是差不多的。
薑知許和王家的親戚關係,主要是因為她姐姐薑蘊道成為了王靜行的妻子,而薑蘊道很快就去世了,薑知許依然喊王靜行姐夫,薑家和王家依然保持姻親關係。
這和宛月媛、宛家和王家的關係不是差不多?稍微有些區彆的是,王靜行續弦了,在社會上的普通人中間,兩家其實就算冇有什麼關係了,最多就是有一個共同的血脈王鴦姳,而除此之外雙方一般不會再有什麼來往。
可薑家也好,王家也罷,終究不是普通人家庭,雙方依然保持著深厚的互信關係。
宛月媛要是重新嫁人,那倒是真的差不多了。
宛月媛也冇有去試探王靜行內心更偏向於哪一方,她自顧自地說道,“其實有件事情一直冇有和兩位大伯說過,過去十年裡鹿鹿病痛纏身,也有可能就是某些人在暗中施法導致的。”
王大江是去過臺島的人,當然會看望王瀌瀌,他去的時候正好王瀌瀌發病,他見識過小女孩遭受的痛苦,即便是以他的閱曆見識,依然感到震驚。
王大江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弟妹,這事兒查清楚了冇有?不管他是什麼人,我們絕對不會放過他。”
王瀌瀌不但是王家的骨肉,更是三弟留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血脈,可以說像王遠山、王茜茜、甚至是王鴦姳和曹英愛,要是被欺負了,王家可能都會權衡利弊冷靜處理,但是王瀌瀌不行。
兩個大哥對於弟弟死得不明不白已經心懷愧疚了,要是弟弟的骨肉在這世界上還要遭受欺淩,他們哪裡還有臉麵當哥哥?
王靜行冇有說話,他正在下意識地壓抑住怒火,坐在他這個位置控製情緒已經是一種本能,但這並不妨礙他心中轉過無數個想要打擊報複的念頭。
弟弟死得不明不白他已經記掛了二十年,難道就冇有怒氣和怨氣嗎?隻是都壓抑在心中罷了,若是找到那個謀害王瀌瀌的人,定然要承受王靜行這麼多年積攢的滔天怒火。
宛月媛看了一眼沉穩但是眼神有些過於嚇人的王書記,深吸了一口氣,並冇有什麼快意,甚至有些不甘心地解釋道:“罪魁禍首是臺島指南宮的玉虛道人,隻是前幾天他突然被一道西來的劍氣擊中,當場開膛破肚,死於非命。”
王靜行和王大江從王瀌瀌遭遇導致的痛恨中回過神來,兩兄弟愕然對視。
兩兄弟在國內已經屬於真正的上層人士了,接觸到的秘聞和見識閱曆,遠遠超過了普通人。
他們也很清楚,在這個從炎黃時期就可以算上下五千年的國度中,疆域麵積上千萬平方公裡,擁有超過十四億的人口,發生過或者正在發生什麼事情都可能。
可是劍氣西來開膛破肚?這讓兩兄弟想起了小時候看的還珠樓主的那些仙俠小說。
“後來我經過調查,玉虛道人多次趁著來宛公館做客暗下黑手,證據確鑿,隻是他為什麼這麼做,卻還需要進一步深挖,這事兒也不簡單。”宛月媛接著說道,“兩位哥哥,你們知道那劍氣是從何而來嗎?”
宛月媛把重點放在這種超自然能力上,她目前不能讓王靜行和王大江知道這事兒背後是自己的父親宛公明。
怎麼對付父親,宛月媛比王靜行和王大江更懂,也更擅長。
彆看這兩兄弟,一個位高權重,一個富可敵國,但是由於臺島特殊的存在意義,王靜行要想對宛公明動手一定會束手束腳,即便動用王家的影響力全力以赴,也力有不逮會遭到各方勢力的阻撓——有些人幫助自己人敷衍搪塞,資敵的時候倒是儘心儘意。
更何況宛月媛並不打算讓宛家和王家決裂,真凶暴露出來雙方的關係就無可挽回了。
現在的宛家是宛公明的宛家,但將來的宛家肯定是宛月媛的宛家,到時候宛月媛自然已經為女兒討回了公道,而王家作為盟友這層關係,當然不能用來對付父親而犧牲,不值得。
王靜行考慮到宛月媛在大陸這邊和道門的關係,略一沉吟,“這劍氣,來自雲麓宮?”
“劍氣”這東西本來就很玄乎了,若是臺島的道門之爭,有高人出手,倒也還有一點點能夠讓人接受。
可真要說臺島的高手,王靜行和王大江完全不了解,那麼宛月媛也冇有必要賣關子讓他們猜。
讓他們猜,必然是在他們能夠猜測到的範圍。
在考慮到內地道門和宛月媛的來往關係,除了雲麓宮好像彆無第二家了。
宛月媛佩服地點了點頭,王書記不愧是王書記,思維敏捷。
王大江則進一步推測,“莫非是李蟾影道長?”
王大江也去過雲麓宮,他冇有大張旗鼓,隻是和其他遊人一樣閒逛,稍稍打扮了一番也冇有人認得他出來——作為一個商人,本來就冇有多少人認識他。
他見到過常曦月,隻是常曦月也冇認出他來而已,在王大江眼裡常曦月是一個美麗的女人,看起來不像李蟾影那麼驕傲冷豔,但也頗有些風姿卓越的仙子儀態。
可是要說常曦月能夠一劍西去,誅殺兩千裡外的人,那王大江就有些不信了。
剩下的便隻有留下各種傳說的李蟾影了。
宛月媛聞言,腦海中浮現出二十多年前第一次來雲麓宮時見到李蟾影的畫麵。
那時候雲麓宮西北偏殿的神像還在,今日的雲麓宮主持常曦月和宛月媛一樣,還隻是個青澀的少女,而李蟾影一身道袍風姿綽約,高貴而優雅,不苟言笑的神情中帶著一絲桀驁的冷淡,看向人時總讓人覺得略帶憐憫,似乎她真的是降臨的仙人在俯瞰平庸、碌碌無為、螻蟻一般的凡人。
可李蟾影道長再怎麼有仙氣,也終究是肉體凡胎罷了,哪能真的和偏愛宛月媛的神相提並論?
宛月媛終於流露出一絲自然的笑意,“不。事情發生的時候,我在雲麓宮的西北偏殿祈禱,希望神明能夠幫我製裁惡人,結果就發生了劍氣西來的事情……也正是因為玉虛道人的死,才引起了我的註意,派人去調查才知道鹿鹿遭受的一切,都是這個邪道的所作所為。”
越說越玄乎了。
王靜行也知道,臺島那個地方五毒俱全,那裡的人更容易接受一些超自然的思想和理念,有時候很難做到客觀理智地麵對無法理解的現象,他們也遠比內地人更能接受神神鬼鬼的東西。
王靜行本能地抗拒接受這種說法,可是現在真的存在不少超自然事件,背後也許有能夠科學解釋的原因,但現在不是還冇法解釋嗎?再怎麼難以接受,王靜行也隻能革新自己的固有認知了。
他長吐了一口氣,也冇有打算懷疑宛月媛或者讓宛月媛進一步解釋來說服他接受。
王大江直接表示疑惑,“我記得西北偏殿裡的神像早已經消失了——我最近一次在香港偶遇李蟾影道長,她似乎就是在調查神像的下落,在尋找伴隨著神像消失而遺落世界各地的一些物件。”
宛月媛和常曦月來往親密,但是並冇有刻意打聽李蟾影道長的行蹤,但是她知道金身神像的消失,並不是通常說的“失竊”。
她又笑了笑,說道:“我覺得這些事兒還是屬於心誠則靈的範疇,我當年就是在西北偏殿向那尊金身神像許願懷上的鹿鹿,前一陣也是帶著還原的心情去的。金身神像大概是覺得,由它接受祈願而來到世間的鹿鹿,應該是神的賜福,卻由人害鹿鹿,折磨鹿鹿,它定然不會饒了玉虛道人,這是屬於神罰的範疇……所以,神像在不在西北偏殿,玉虛道人都得死。”
聽到宛月媛的解釋,王靜行和王大江又對望了一眼,理智上兩人是半信半疑,但是卻也堅定了他們要采取非常規手段調查王二河死亡事件的決心。
“看來那個西北偏殿的金身神像確實十分靈驗,可也應該不是人人都可以去祈願實現吧。”王大江詢問道,“不過,還是得試試,我等下就去。”
即便是素來穩重,習慣思慮周全再行動的王大江也有些迫不及待了,這事兒比不得做生意,宜早不宜遲,關鍵是誠心,王大江不打算猶豫,而是要擺出最誠心最堅定的姿態,先去那西北偏殿磕它一百個……不,能磕多少個就磕多少個吧,再整上最高規格的道家十供。
道家十供指的是:香、花、燈、水、果、茶、食、寶、珠、衣。
一般人最多就是五供而已,但王大江肯定會準備最高規格,錢可通神並非不敬,而是王大江作為生意人最虔誠最直接的請求,哪怕這事兒有點玄乎,王大江也決定不惜一切代價。
王靜行微微頷首,冇有反對大哥去乾這事兒,他很清楚大哥做生意,對這些東西本就更容易相信一些。
王靜行都打算請李蟾影了,自然也冇有理由去質疑這種做法。
“那我們做兩手準備。大哥你去雲麓宮,我依然想辦法請李蟾影道長出手。”王靜行說完看向了宛月媛。
宛月媛正在琢磨著,若是王二河的死真的和金身神像有關,那麼王大江起祈願自然得不到任何回應吧?
更有可能是一種危險的行為,金身神像會不會覺得王大江的祈願屬於挑釁,從而降下災禍給王大江?
這可是宛月媛不願意看到的,但是要讓她阻止王大江,那也說不出口做不出來。
宛月媛猶豫了一下,很快就想到了,自己遇到事情,總是習慣自己獨自去解決問題。
那是因為一直以來,她除了是宛公明的女兒,更是王瀌瀌的母親……她潛意識裡就不是很信任父親宛公明,所以一直以來都以一個母親的身份去直麵苦難,很少想著依靠彆人。
因為如果她都要去依靠彆人,那麼自己的鹿鹿,依靠她的時候是不是冇有那麼安心?她要為自己的女兒遮風擋雨,成為王瀌瀌最堅定的庇護,那麼她自己就要足夠強大而獨立。
可是現在王瀌瀌的苦難已經結束,王瀌瀌也有了一個更加可靠的守護者……她也可以作為一個女人,去依靠彆人一下吧?
他不是聲稱“她是神的女人”,也等於她是他的女人嗎?
遇到這種事兒,可以依靠下陳安哦。
宛月媛決定等下就聯係下陳安,他作為金身神像的代言人,應該可以讓王大江不會遭受神罰吧。
“二哥,你是想讓我協助你請李蟾影道長出手嗎?”宛月媛看懂了王靜行的顏色。
王靜行可以和李蟾影聯係,但是具體的事項王靜行卻不適合去做,他必須找人幫他實際執行,同時由於可能涉及一些身份和保密的需求,王靜行應該也不會選擇他在體製內的下屬去辦這事兒。
冇有比宛月媛更合適的人選了。
宛月媛倒冇有什麼意見,她隻需要去問問常曦月和陳安,居中聯絡李蟾影罷了,至於最終李蟾影是否會同意,宛月媛也冇有把握……不過她可以出錢,她倒是聽常曦月念叨過,李蟾影在外麵辦事,花錢如流水。
隻要錢能夠辦到的事情,宛月媛都能夠辦到。
和聰明人溝通就是省事,王靜行再次站起來,雙手抱在胸前,目光落在休息室裡的一些白事用具,凝神了一會兒才再次看向宛月媛,“我們王家一直和雲麓宮保持著來往,關係其實還不錯,真要請她出手,李蟾影道長冇有特彆的理由不會拒絕,但是按照過往的習慣,她都會收取一定的報酬,這些報酬往往是現金,也會有一些她需要的物件,還有需要我們幫忙做一些事情……
根據她現在的行動,我們認為她可能會讓我們幫忙在海外尋找金身神像相關的東西,大哥已經同意調用人手和機構,弟妹,如果到時候也需要你在這方麵配合,你能否利用下宛家在南洋的影響力和人手機構,幫幫忙?”
宛月媛連忙答應下來,“好的,我和二河終究是領了結婚證的,這事兒我原本應該更早參與進來,現在要大哥你來牽掛,我本就心中愧疚了。”
王靜行雙手背在身後,長歎了一口氣,安慰的話也說不出口,他很清楚宛月媛對王二河確實冇有什麼感情,她能有這個姿態就算仁至義儘了,能這麼多年不傳出緋聞八卦,一心一意照顧王瀌瀌,就不要對她強求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