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偽裝成人類的日常生活 > 189冠軍侯一樣的年輕人

ifs國金中心原本的設計目標就是集大型購物娛樂中心,高端寫字樓、酒店式公寓和國際白金五星級酒店於一體的超高層大型城市綜合體。

隻是當初的合作方並不怎麼看好郡沙的發展,認為郡沙的經濟無法承載這樣的高端商業綜合體,在規劃和實際推進的過程中進展緩慢,後來直到來自臺島的寶郡集團和郡沙地方重新簽訂協議投資推進,而國金中心也改名成了寶隆中心。

事實證明,還是寶郡集團更有眼光,發展了幾年後現在寶隆中心已經成為了國內高端商場銷售額的優秀梯隊,為郡沙傳統的五一商圈註入了新的力量,寶郡集團的投資和郡沙可以說是互相成就。

宛月媛雖然不再關註具體的項目,但對於優秀的商業成功案例,還是會留意一下的,真正的商業領袖一定要接地氣,否則就會帶領整個集團走向一條不著地的路線。

“我師父給我買衣服——其實大部分時間都是在網上,來商場買衣服更多是她想出來逛逛吧,打著個給我買衣服的旗號。”陳安知道宛月媛是也想給他買衣服的意思,倒也冇有意見。

女人就是這樣,小女孩喜歡給自己的娃娃穿衣打扮,就像王瀌瀌小時候會給玩具娃娃梳頭發,穿小裙子和鞋子什麼的——儘管大多數時候王瀌瀌都更喜歡跟在陳安屁股後麵,在麓山上到處跑,但她自己玩的時候,和普通的小女孩也冇有什麼區彆。

女人成熟了一些,除了打扮自己,就開始想要打扮最親近的那個男人,兒子、老公、男朋友什麼的,把他打扮得英俊帥氣,既看著養眼,有成就感,帶出去還很有麵子。

所以,如果一個女人在考慮給你買衣服鞋子,幫你打扮,這個女人對你才是真的喜歡……如果談戀愛多年,她從未想過給你買衣服鞋子關註你生活上的點點滴滴,這樣的女人是不用娶回家的,玩夠了就分吧,反正她也隻是玩玩。

總之,宛月媛提議給陳安買衣服,陳安覺得這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他記得以前在雲麓宮西北偏殿裡約會的男男女女,女方若不是貪戀一夕歡愉或者純粹是寂寞空虛紅杏出牆,都會在某些時候在約會時給男人帶她親手製作的衣衫或者千層底納鞋。

尤其是那千層底納鞋,需要打袼褙,剪樣包邊,納底緔鞋,耗時耗力,常常需要挑燈趕工,在古代那種燈光條件下,十分傷眼,女子選擇做這種東西,絕對是因為對方真的是她心頭好。

可惜的是,無論是常曦月還是宛月媛,都不懂得這種傳統技藝了……可能現在四十來歲的八零後都不太會,要那些七零六零年代的女子還掌握著這種傳統手藝,可如果是七零甚至六零的女子如此愛慕陳安,那還是算了吧。

還是不會傳統手藝的常曦月和宛月媛更香。

兩個人走進商場,儘管今天是清明節,但全家出遊和情侶出遊則是人群的主要構成,宛月媛瞧著有很多女人都是挽著男人的手臂,偷瞄了好幾眼,也冇有辦法做到親熱地去挽著陳安的手臂。

她倒是知道,常曦月和陳安一起出來逛,常曦月都是挽著陳安手臂的。

按道理,自己也可以的,但不知道怎麼的就是有些心虛,冇有辦法做到淡然自若的親密,好像生怕彆人誤會什麼一樣。

宛月媛悄悄抬了抬手臂,卻發現來來往往的人都在看她和陳安,連忙順勢手臂向前,雙手緊握在一起,放棄了本來就未必會真的挽住他手臂的動作嘗試。

“我覺得男人冇有必要追求時尚和品牌,隻需要定製就好了……款式、衣料、做工和搭配是最重要的,可惜郡沙這邊隻有一個【說解】的定製品牌堪稱頂級,改天跟你師父說一聲,我們一起過去看看。”宛月媛很有分寸地說道。

宛月媛很清楚,像這種在平常的日子裡見個麵,然後順便在旁邊的商場臨時起意給陳安買衣服,這屬於很正常的帶著社交性質的關愛,常曦月不會覺得被冒犯,宛月媛侵入了常曦月的權力範圍。

可是專門帶陳安去宛月媛選擇的場所定製衣服,這就超出了一般性的社交關懷,有些逾越普通朋友和熟人之間的關係了,顯得尤為私密親近。

這種時候就必須喊上常曦月,以表示宛月媛最主要的還是要和這邊搞好關係,而不隻是單單對陳安有什麼心思。

“【說解】?裁縫師傅是不是叫翁四枚?”陳安有些印象。

“裁縫師傅?”宛月媛聽到這個老式的稱呼不禁笑出聲,相比較現在的個體戶喜歡叫自己“主理人”,宛月媛覺得裁縫師傅這個詞反而顯得更加高端一些,讓人不由得在眼前浮現出一個神情嚴肅,一絲不苟地拿著劃線片在精美的布料上比畫的老師傅的形象,這和那些洋人鋪子裡滿頭銀發戴著掛鏈眼鏡的設計師形象冇有什麼區彆。

那種自稱“主理人”的店,宛月媛是不會去的,冇有厚重感,太輕浮的感覺。

“是啊,我記得我師祖的道袍就是在【說解】定製的,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現在這件道袍傳給了我師父,你應該見過。”陳安回憶著,由於【說解】的店鋪在河東,陳安倒是冇有來過。

不過即便來了,以常曦月和陳安的財力,也不會去……現在翁四枚的工價可比二十年前要高得太多了。

“我確實見過那件道袍,當時就以為是傳承之物,冇有想到是現在作品,這位……嗯……這位裁縫師傅好像不是專門製作道袍等特殊衣物的,依然能夠做到這種程度,水平確實高。”宛月媛有些驚歎著說道。

兩個人閒聊著,宛月媛的目光在一片國際奢侈品牌上掃過,最後還是帶著陳安來到了驢牌的專櫃。

寶隆中心最能夠代表牌麵和實力的外立麵是奢牌和潮奢混搭,如愛馬仕、雕牌、傑尼亞、巴黎世家和卡地亞等等,驢牌則在一樓開辟了雙層大店。

門口站著兩名門迎,正在限製人流入店。

陳安往店裡看了一眼,很正常的營業狀態,店員和顧客大概在三比一左右。

門口也冇有排隊的,但是依然擺出了限製入店的措施。

瞧著陳安和宛月媛徑直走過來,門迎正準備示意排隊的位置,宛月媛卻視若無睹,兩位門迎連忙讓開,營業話術一個字都說不出口,這個優雅而美麗的女人氣場太強,不像是顧客,更像是來巡視自己店鋪的老板。

幾個女店員倒是有眼力見的,這一對男女絕對不會是閒逛的遊客,也不會是那種雖然有實力但很多時候都是無所事事來看看可買可不買的人。

有些顧客就是渾身散發著那種我就是來買買買的氣場,有些經驗的店員也冇有辦法具體說出各種顧客的區彆標誌,但依靠直覺常常就能分辨。

正好是春裝熱賣的時候,宛月媛給陳安挑選了一套冇有明顯品牌logo的男裝和鞋子——這倒是比較為難的事情。

宛月媛拿著襯衣和褲子,這是貼身的衣物,她還要拿回去清理一下再給陳安,外套則要求他現在換上。

陳安的原身是一尊神像,作為神像追求的就是金身,而變成人之前,他就學到了人靠衣裝馬靠鞍,先敬羅衣後敬人的道理。

他照了照鏡子,頗有點以前作為金身神像,逢年過節六神花露門的門人都會把它裝扮一番的感覺,喜氣洋洋的。

回過頭來,隻見幾名女店員都露出甚至帶著點雀躍的欣賞神色來,陳安聽到更遠一點的店員在議論紛紛,無非就是稱讚陳安的顏值和身材。

像這種大牌專櫃,其實經常有一些從事影視娛樂的明星又或者夜店酒吧場所的外形身材都很優質的男人。

可陳安是截然不同的,他的皮膚白皙柔潤卻冇有滿臉粉底液的感覺,五官菱角分明,線條剛毅,眼睛炯炯有神,冇有一點熬夜體虛上馬都要吊威亞的萎靡感,這才是十幾二十年前流行的美男子氣質。

宛月媛原本是看習慣了的,隻是冇有想到他換一件衣服,少了那種道門中人的飄逸,卻多了煙火氣中人間絕色的感覺……不那麼冷淡疏離,更像一個在現實中可以觸碰,可以牽著他的手,可以挽著他的胳膊的帥小夥。

她柔潤的眼眸映照著他的臉龐,心臟再次怦怦跳動。

她結過婚,生個孩子,卻又是母胎單身,從前冇有經過連戀愛,更加不曾感受過那種甜蜜的心跳。

現在卻頻頻出現心臟怦怦跳動的感覺,她並不適應。

那種心臟忽然加速跳了一下,仿佛撞擊上了胸腔,擠壓著血液加速流動到全身,身體仿佛驚悸一般微微跳動一下,隨之而來的是眩暈感和呼吸停滯了一瞬的憋悶,隨後才能夠放鬆,然後一整前所未有的眩暈就讓她不由得想緊閉著眼睛屏住呼吸。

明明是身體好像無法承受的感覺,卻並不讓人反感,大腦適時地分泌了一些激素,讓她羞澀而甜蜜,整個人都沉浸在一種從未體驗過的愉悅中。

“夫人,令郎真的是集英氣硬朗與帥氣的俊秀於一體,我想起了前一陣子熱播的電視劇裡漢武帝劉徹稱讚霍去病的一句話:少年將軍,天生富貴。”女店員顯然是個有點才學的,冇有把淺薄的形容詞翻來覆去地說。

這確實也是她能夠給出的最高讚美了,即便是那些流量鮮肉來店裡,她都冇有這麼誇讚過,因為那些流量鮮肉在網絡的視頻和照片中,確實嬌滴滴的鮮嫩欲滴,可是在現實裡見到,卻總是有一股揮之不去的油膩感,就像你以為是入口即化的雪花牛肉,實際上卻是一坨豬板油。

她也有些得意,這樣的稱讚,冇有人不享受,當媽的聽到兒子被比作將星閃耀,澤被華夏兩千年的冠軍侯,那能不驕傲嗎?而男人都是尚武的,封-狼居胥這樣至高無上的榮耀,不止是能讓人熱血沸騰,更讓他想要昂頭看天,踢著腿走路,擺出六親不認的步伐吧!

她微笑著看向宛月媛,準備接受對方的謙辭或者得意的附和,隻是出乎意料的是,這位剛剛還優雅高貴的美婦人,此時卻目如烈火,在那個年輕男孩子看不見的角度,死死地盯著她,仿佛在說:崽種,有本事你看著我再說一遍!

女店員戰戰兢兢,她感覺對方不是顧客,而是某個生殺予奪的女王,麵對忤逆她的臣子,女王的目光如炬,隨時要把她千刀萬剮一樣。

壞了,馬屁拍到馬腳了?女店員心中忐忑,她非常清楚現在有錢人的素質也大大提高了,但是依然有一部分人囂張跋扈得跟韓國財閥似的,難道今兒個就遇上了?對方不會也像韓國財閥女一樣,在店裡大吵大鬨甚至把人打得頭破血流吧?

“你怎麼說話的?”旁邊另一名女店員連忙救場,“對不起,夫人,你的氣質優雅高貴,而你的老公在穿著我們學院風的外套後,尤其顯得年輕,她實在太欣賞太喜歡了,一時間混了頭說岔了嘴,你千萬彆介意,我們一會兒就對她進行重新培訓。”

說完,兩位女店員一起忐忑地看著宛月媛,她們日常接待的顧客大多數都有些小錢,大富大貴的也不是冇有,但很少有人像眼前這位夫人的氣場如此攝人,目光流轉淡淡地掃過來,就好像一位隨時要把忤逆她的人發送到印度分公司的霸道總裁。

“哦,不要隨意揣摩客人之間的身份關係,不是櫃員的基本素養嗎?算了……我也冇有那麼小氣,結賬吧。”宛月媛留意到陳安看了過來,連忙輕聲細語地說道。

她已經說了“不要隨意揣摩”,這就等於否認了自己和陳安是夫妻關係,對吧?

她這麼解釋一番已經可以了,難道還需要向兩個陌生人仔細解釋自己和陳安不是夫妻關係也不是情侶諸如此類的嗎?至於她們要是依然要誤會她和陳安的關係,和她又有什麼關係?

不過……她還是不由得借著抬手的動作,用手背碰了碰臉頰,居然真的有人認為自己和陳安的夫妻,這難道就是所謂的夫妻相?也許就是因為冥冥之中有一些羈絆和因緣,她是他的女人這種荒誕不經的關係已經開始影響到了現實。

至於還有個蠢女人居然認為陳安是她的那啥啥啥,宛月媛當然不作理會,蠢人的言行舉止冇有任何意義,更不需要在意和放在心上。

這麼想著,宛月媛同時發誓,以後再也不來這家店了。

陳安其實聽到了這些話,他嘴角微微翹起,等到宛月媛結完賬,這才一手提著購物袋,一手牽著她離開了店裡。

宛月媛感覺手掌溫熱,手指間的摩挲和掌心的觸碰,都讓她的眼眸逐漸潮潤,瞧著他的目光就好像這時節的絲絲春雨纏綿,明明知道他牽著她的手應該隻是一種高情商的表現,是在陪著她做戲以免她丟了臉麵,但宛月媛似乎並不討厭這種被環境和誤會裹脅造成的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