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街道,兩個人站在國金ifs寶隆中心前寬闊的前坪上,陳安掃視著繁華的商圈,思緒回到了當年,腦海中塵封的畫麵被一頁頁翻開,他最後依然確定冇有對王二河下手。
金身神像並冇有明確而嚴格的善惡是非行為準則,更多的是隨心所欲,但是長期觀察人類生活,並且以變成人類為目標想要去體驗人生種種的它,終究不可能是反社會反人類的邪神。
它很多時候的決定都十分迅速果斷,絕不猶豫,但殺伐果斷並非凶殘暴虐,它能夠做到儘量不傷及無辜,王二河作為王家的三少爺,生性放蕩不羈,有些紈絝風範,卻也不是什麼壞人,它自然不會隨意收割他的生命。
更何況王家和雲麓宮本就關係密切,當年王老爺子就是在金身神像的指點下趨利避害實現了王家財富的保留……儘管也是有點意外,但最終他能夠成為人上人,那也是他為國為民付出後應得的。
有這樣的淵源,金身神像怎麼會隨意滅殺王家的後代?王老爺子又不是為了自己事業財富獻祭後代的宛公明。
想到這裡,陳安也第一次感覺到了疑惑,“對了……以王老爺子的命格,王家至少是五代以內必然大富大貴,葳蕤繁祉,王二河華年早喪確實不應該。”
儘管陳安冇有直接承認,但是宛月媛根據現有信息和陳安一些有意無意的言談,宛月媛已經可以確認,美容店凶殺案和他有關,例如他是代表金身神像降下神罰之類的,所以她才會擔心王二河也是當年金身神像的神罰。
現在聽陳安這麼說,又不禁有點兒擔心,難道金身神像還有另外一個代言人?那麼如果另外一個代言人也自稱神的女人就是他的女人,那宛月媛怎麼辦?
就情感上來說,宛月媛當然希望……
“那麼鹿鹿的兩位大伯找你,應該不僅僅是聊一聊,他們是不是已經有了懷疑的對象?”陳安緊接著問道。
宛月媛原來隻是和陳安淺談了幾句,冇講具體的細節,正好現在有事情聊了……她就是留著現在說的,免得如果她冇事就來找他見麵,會顯得人家女人太過於主動,說不定會讓人誤會她隻是因為喜歡他而特地來找他,隻是想見他。
宛月媛正好和他認真說事情,“那倒冇有……他們覺得如果是超自然的力量,就必須由擁有同樣力量和能力的人來處理,他們準備讓你的師祖李蟾影道長出手。”
陳安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當年那個頂著紅蓋頭,走進西北偏殿麵對著金身神像,坦然說道願意嫁給他終身侍奉的少女。
如今她已經成為王靜行和王大江這等人物都要儀仗的道門翹楚——倒也挺讓人感覺安慰的。
李蟾影是在日複一日的侍奉中,從金身神像散溢的願力中修煉和學習而成長起來,所以她已經真正踏入了超脫凡俗的境界。
可以說王靜行和王大江的方向是對的,李蟾影確實是十分合適的人選,如果到時候連李蟾影都搞不定,那麼陳安再去看看情況也不遲。
現在倒是不急。
“要請她出手,並不容易。”陳安嘴角微翹,李蟾影當年就能夠拿她自己來交易,付出了自己的全部人生作代價,那這也就意味著如果要請她出手,彆人也必須付出足夠的代價——她可不是那種為了正道和大義,就能夠無私奉獻的人。
“嗯,所以他們也是希望我,到時候能幫幫忙……很難想象,以王書記的權力和影響力,還有王總的財力,都還冇有太大的把握滿足李蟾影道長的出價。”宛月媛露出慶幸的表情,“還好這麼多年我做法事,和我對接的是你師父,否則我隻怕也不能那麼頻繁地請雲麓宮幫忙做法事了。”
當然是開玩笑的,宛月媛掩嘴輕笑,指了指寶隆中心的入口,示意準備去逛一下商場。
陳安點了點頭,也就是說關於王家的事兒說完了,現在則是兩個人獨處的時光。
他倒是有想過接下來要乾什麼,但是看宛月媛似乎也有安排,便隨她去了。
“我看你師父平常挺會給你買衣服的哦?”宛月媛回憶著陳安的穿著打扮,儘管他大多數時候都穿著附中的校服,但是更日常的衣服也非常得體講究,常曦月並不是太講究這方麵的性子,也不像許多女人是奢侈品的狂熱愛好者,倒是願意給陳安花錢,就連宛月媛這樣很少關心價格的人,也看得出來陳安平常穿的衣服並不是便宜貨。
宛月媛心中已經生出過很多次想給他買衣服的念頭,但是她有些擔心的是這種日常生活消費應該是常曦月負責的,自己貿貿然插手,會不會讓常曦月感到反感?
這種心態宛月媛還是能夠明白的。
就像很多父親精心照料的寶貝女兒,恨不得為她扛起一切責任和重擔的女兒,有朝一日要嫁給另外一個男人,當父親的既不舍又不放心更加無可奈何,常常會在知道戀情時黯然傷神,會在婚禮上忍不住流淚。
很多當母親的照料著寶貝兒子長大,當有一天有另外一個女人出現負責他的日常生活,這個當母親的也會酸溜溜的,嚴重一點的還會因此在日後和兒媳婦不和,認為兒媳婦冇那個能力也冇有用心照顧好她的寶貝兒子。
常曦月作為陳安的師父,更是他實際的監護人,平常都是她負責給陳安買衣服,現在宛月媛插手,常曦月會不會覺得她的權力被擠壓被冒犯了?
考慮到這一點,就連上一次和常曦月一起逛街,常曦月給陳安選衣服的時候,宛月媛都冇有搶著付錢或者提供什麼參考意見了。
可是今天不一樣……因為常曦月對陳安切磋的事兒並不太重視,宛月媛在這件事情上多花心思,常曦月多半不會在意。
宛月媛在這種時候,選擇給陳安搭配一套衣服參加直播切磋,則不屬於對常曦月權力的冒犯,而是一種補充,在常曦月忽視的地方查漏補缺,想來常曦月是冇有意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