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結束,宛月媛依然沉浸在故事的氛圍中,直到那個搞笑的彩蛋出來,她依然無法自拔。

表麵上看來,這是一部合家歡動畫片吧,隻是有一些譏諷醜國的橋段,還有導演根據自身經曆表達的感人母愛,宛月媛卻是被這一點擊中,她又何嘗不是願意像哪吒的母親那樣,願意為了自己的孩子犧牲自己?

她的眼睛濕潤潤的,同時感覺到手被握得緊緊的,扭過頭來和陳安對視,他的眼神溫柔而專註,輕聲說道:“都好起來了,你不必犧牲,我們可以一起保護鹿鹿。”

聽到這句話,宛月媛的情緒被牽引著爆發出來,她轉過身來和張開手臂的陳安抱在了一起,下巴磕在他的肩膀上,眼淚汪汪地看著那邊似乎也有所感觸的王瀌瀌。

真好……那一切都過去了,宛月媛也清楚,王瀌瀌能夠撐下來,可不是僥幸,更不是宛家有錢有勢,而是宛月媛從未放棄,王瀌瀌一直很堅強,有美好的情感和回憶支撐著王瀌瀌,還有陳安留在王瀌瀌身體裡的願力。

宛月媛感覺著陳安溫暖的懷抱,還有他強健的手臂帶來堅實的感覺,看著健康活潑的女兒,宛月媛隻覺得幸福環繞自己,嘴角的笑容愈發溫馨恬靜。

隻是好像有點不對勁……女兒看著自己的眼神不應該同樣溫暖感動嗎,她怎麼在嘻嘻笑,笑容中還帶著一些看透了什麼似的感覺,讓宛月媛有些窘迫。

嗯?陳安不是用願力布置了結界嗎,這可是他口中可以讓“野合”不打擾到其他人的屏障啊……

“鹿鹿是不是看到我們了?”宛月媛身體僵硬地問道。

“是啊,電影結束我就撤掉了……畢竟一直維持結界就會一直消耗願力呢。”陳安而宛月媛粉粉嫩嫩的耳朵邊說道。

宛月媛的耳朵頓時像桃花迎著春風綻放,粉粉的花蕾裡是嫣紅的花瓣和蕊心。

她連忙要推開陳安,但是依然靠著曆練出來的強大心誌穩住了自己,冇有驚慌失措,反而是在曹英愛和王茜茜都扭過頭來時,依然保持著感動的笑容擁抱著陳安,一手拍了拍陳安的後背,一手擦了擦眼淚。

曹英愛和王茜茜一開始是有些疑惑的,宛月媛雖然是長輩,但是長輩一般比較內斂含蓄,很少會和晚輩做過於親昵的肢體接觸啊,難道臺島不是這樣的?可臺島畢竟是中華文化圈的,並不會像外國人那樣動不動就來個激情擁抱啊。

曹英愛閱曆豐富,馬上感悟到了,她對王茜茜解釋道:“嬸嬸看這個電影和我們肯定不一樣,應該是電影後麵哪吒媽媽犧牲自己保護哪吒,也讓她深有感觸,鹿鹿,你說是不是這樣?”

“當然啊。”王瀌瀌知道多半是這樣的原因,可是看到媽媽和陳安抱在一起,她還是很開心,正好陳安是自己的青梅竹馬,媽媽是自己感覺最虧欠也最希望她幸福的人,同時也是鹿鹿眼裡最完美的女人,那如果媽媽能夠和陳安在一起,豈不是世間最完美的幸福?每個人都能夠收獲圓滿的人生了!

王瀌瀌站起來,走過去一把抱住了宛月媛和陳安。

這時候王瀌瀌過來,宛月媛的感觸卻變得更加複雜了,她抬起頭親了親王瀌瀌的小臉蛋,又從陳安懷中張開雙臂,反而把陳安和王瀌瀌一起抱住了。

溫馨啊——

曹英愛和王茜茜看到這一幕都感慨著。

“鹿鹿,我要是傳統的家長,一定要讓你寫一篇讀後感什麼的……你還記不記得在這邊讀了小學二年級,學了寫日記,老師常常讓你們寫日記……就像今天看了電影,要在日記中寫看電影的一些感觸什麼的……”宛月媛冇有刻意去提起電影的劇情,隻是用玩笑的語氣說起了一些往事。

她說著也放開了陳安和王瀌瀌,提起自己包包的時候,瞄了一眼陳安——其實畢竟是異性,即便是在這樣的氛圍下,大家不可能胡思亂想,但是有些本能的東西是控製不住的。

就像她會心跳加速,當她和陳安抱在一起的時候,陳安也有一些異樣,宛月媛發現他的身體不像他的語氣和表情那樣平靜,他的脖子有點僵硬,耳根子附近的肌膚好像也是熱熱的,至於身體更是一種想要和她更親密的接觸又被一些新奇而前所未有的體驗弄得有些呆滯僵硬。

哈哈……看他老神在在的樣子說一些他和她特殊關係的話,實際上終究隻是個生澀的少年。

這方麵宛月媛其實也冇有太多經驗,但終究有一種來自成熟女人的優越感和驕傲,更覺得在以後的日子裡,自己是不是應該占據主導一方的優勢,在某些事情上由自己來引導和掌控節奏?總覺得如果把兩個人的關係和進展都交到他手裡,也不是很適合呢——到時候自己一個成熟女人,就會和他一起毛手毛腳的像青澀少男少女一樣懵懵懂懂,那哪能行?

“寫日記的話,又不隻是看了電影……我還看到媽媽和陳安手牽手看了一整場電影,這不比看電影更有感觸?”王瀌瀌笑嘻嘻地說道,一手牽著宛月媛,一手牽著陳安,手臂搖搖晃晃地。

啪——

宛月媛的包包掉在地上,她目瞪口呆地看著王瀌瀌,嘴唇囁嚅著打顫,牙齒磕磕碰碰地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心跳比剛剛和陳安的牽手擁抱還要狂躁一些,瞳孔都放大了,仔仔細細地看著王瀌瀌,希望自己是聽錯了。

“我以後要坐到你們中間,左邊牽著你,右邊牽著陳安。”王瀌瀌偏著頭,發辮晃來晃去,仿佛冇有看到宛月媛過於激烈的反應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自顧自地說道,“電影太好看了,會情不自禁地牽住旁邊的人吧,又會忘記放開——我剛才就是一隻牽著曹英愛的手,可她被牽了一會兒就不給我牽了,反而要抓住我的手背,然後她一緊張就用力,冇見過看個電影這麼容易一驚一乍的人。”

說完,王瀌瀌就幫宛月媛撿起了包交給陳安,然後跨步回到過道那邊,喊曹英愛和王茜茜立場,任由宛月媛和陳安依然站在原地。

“還好……還好……”宛月媛也意識到自己緊張過頭了,男女間隻有真的有事,才會這麼心虛緊張,而如果彆人並不覺得你們之間有事,看到一些不算太過分的親密接觸,也不會多想。

更何況在王瀌瀌眼裡,宛月媛和陳安本就熟悉親近,陳安小時候也常常被宛月媛牽著或者抱著,王瀌瀌應該冇有多想,覺得這是很正常的情況,倒是自己的反應有些過於激烈了,若是多來幾次,說不定連王瀌瀌都會覺得不對勁了。

以後要自然點,宛月媛這麼想著,白了陳安一眼,咬著嘴唇打了他一下——都是他,不然她能這樣一驚一乍的嗎?

“你不是說有結界,彆人看不到嗎?”宛月媛壓低聲音,“原來你冇有撤掉結界的時候,鹿鹿也能夠看到我們在乾什麼!”

宛月媛比陳安矮一些,是稍微踮腳剛好適合接吻的身高差,她美麗的容顏近在咫尺,濃密而起伏的發絲散溢著成熟女人那種暖香,讓人心神也隨著起伏不已。

陳安也明白了以前的疑惑,作為金身神像它常常看到男男女女約會時,男人往往隻要把對方擁入懷中,聞嗅著她的頭發,就馬上露出一種控製不住的表情,緊接著生理和心理狀況都變得激烈起來。

陳安也想再把她擁入懷中,隻是他終究冇有嘗過其中滋味,自然有更好的控製能力,他首先解釋著宛月媛的問題,“我忘記了……鹿鹿可不是彆人,她擁有一些超越常人的能力,能夠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東西,當然也能夠看穿普通人看不穿的結界。”

關係到女兒的事情,宛月媛便冇心思忐忑驚怯做小兒女態了,連忙關心地問道,“啊?我怎麼不知道?她這不會是什麼陰陽眼吧?”

陳安拍了拍她的肩膀,再牽著她的手往過道上走,一邊提醒她小心臺階,一邊解釋道:“陰陽眼隻是一些小說家編出來的名字,常見於靈異怪談故事——陰陽眼的存在前提是世界分為陽間和陰間,可是即便是我也冇有見過陰間,所以陰陽眼真是存在的可能性極小。更何況陰陽眼常常伴隨著詛咒,鹿鹿身上如果還有這種東西,我上次替她用願力護體的時候就應該發現了。”

宛月媛的幾根手指頭被他握著,安心許多,微微偏著頭露出些疑惑來,“那到底是怎麼回事呢?感覺能夠看穿你的結界,這不是簡單的事情吧。”

宛月媛領略過陳安的本事,在她心中他即便不是無所不能的,但也足夠值得信任,而他做的事情女兒卻能夠使其無效,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到底是怎麼回事我還不知道……也許是人類中有些個體天生就具有的能力?她除了能夠看穿剛剛我布置的那些簡單結界,還能夠看到一些特殊存在,例如靈體。”陳安已經能夠確認了,王瀌瀌能夠看到靈體,並不是偶爾現象。

這並不是說偶爾出現的靈體,和王瀌瀌有什麼特殊關係,於是發生了共鳴的孤立個案,也不是說王瀌瀌能夠看到靈體是時靈時不靈的現象,而是就像五感一樣係統存在的能力。

就像那隻小羊羔,每次出現時,王瀌瀌都能夠看到,想必將來有更多特殊存在出現時,王瀌瀌也都能夠看到。

馬本偉的嶽父、嶽新飛,也都是如此。

“靈體?”宛月媛有些好奇,眼眸在橙黃色的光芒下閃爍著明亮的色澤,“我是鹿鹿的媽媽,我為什麼看不到?感覺如果她有這種特殊能力,那應該是繼承自我啊。”

陳安看著宛月媛那種仿佛未經風霜的臉龐,卻也知道這是天生麗質和極致的保養的效果,她遭遇了每一個母親都不願意承受的折磨,在那些日子每天都心如刀割,恨不得自己去取代王瀌瀌的遭遇。

王瀌瀌的容貌和宛月媛非常非常像,比一般的母女更要容貌相似些,更像克隆人的感覺。

陳安當然知道原因,王瀌瀌的dna完全繼承自宛月媛,冇有受到一點點的汙染,用現代生物學來解釋,那就是王瀌瀌屬於孤雌生育。

所以,宛月媛那麼說也是冇有問題的,隻是她忽略了一點。

“她的身體素質當然是你的遺傳,可是她那些超自然的能力,就是繼承自她的父親。”陳安一開始是冇有發現這一點的。

最開始他覺得,王瀌瀌純粹就是宛月媛的女兒而已,宛月媛來雲麓宮西北偏殿祈願,然後她的願望實現,生下了一個女兒而已。

這個女兒和王二河冇有關係,同時和金身神像也冇有親緣或者血統上的關係——最開始陳安是這麼認為的。

可是隨著王瀌瀌展現了一些不同尋常的地方,開始讓陳安改變了想法。

“她的父親?”宛月媛嚇了一跳,連忙揮了揮手,“王二河嗎?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他冇什麼的啊,又哪裡來的繼承關係?”

這可是必須說清楚的事情啊,要是讓陳安誤會自己和王二河發生過親密接觸,那他會怎麼想?

作為一個成熟女人,還在乎這些方麵,讓宛月媛覺得自己有些做作了,又不是小女孩,在新的戀愛或者婚姻關係中,雙方都將過去切割應該是成年人的默契,冇有必要刻意說明的啊?

陳安看了一眼前麵,曹英愛要去衛生間,王瀌瀌和她一起去,王茜茜在等她們,陳安便停住了腳步。

他回頭繼續和宛月媛解釋,“不是王二河。我現在意識到,鹿鹿真正的父親,應該算是金身神像。”

宛月媛那個用光電雲錦工藝定製的包包,價值超過八位數的包包,再次掉在了地上。

勞斯萊斯的刺繡定製都要加價三百萬,宛月媛那輛雲錦定製尊界耗費了一千多萬,甚至還不如這個包包。

可是她現在冇時間心疼和惋惜,顧不得撿起,隻是像中箭的小鹿一樣,從空中跌落,連心跳都停止了,“怎麼……怎麼是這麼一個說法?難道說,就是像神話傳說中的感應而孕嗎——例如,黃帝母親附寶見大電繞北鬥樞星兒孕,後稷其母履巨人跡而孕……”

以前讀到這些故事時,宛月媛隻覺得荒謬,但自己也經曆了一些事情後,重新看這些故事,感覺就截然不同了。

陳安自然也知道這些故事,以前他由於被桎梏在泥胎木塑中,無法走訪查證,隻能道聽途說,但在從前的時代,大部分人都是深信不疑的,畢竟這些故事裡的主角,都屬於“聖人”,他們的身份地位和權威不允許後人質疑,否則就是大逆不道,隻有少部分人私下裡表示過疑惑——尤其是在王船山麓山講學後,很多深受他感召的知識分子,開始萌生了一些唯物主義思潮的萌芽,金身神像也常常聽到了一些質疑的論調。

這些事兒太過於遙遠,很難考證,陳安就事論事地說道:“我們不能說這種感應而孕的事件都是假的——既然存在著金身神像這樣的神明能夠實現祈願,那麼這個世界的任何超自然現象的背後都可能是神明的意誌。不過這種事兒也不可能比較普遍,一部分很有可能就是我們在看電影前講過的話題——野合,古代野合是非常普遍的,但是有些女子可能顧忌名聲或者家室,野合後意外懷孕便找了感應而孕的借口。”

宛月媛聽他還在講這個話題,又是羞澀又是難堪,畢竟這個話題好像和她有更多的相關性了。

“我又冇有——”宛月媛麵紅耳赤,“那段時間,我連做夢都冇有……怎麼會是金身神像的孩子呢?我聽說這種感應而孕的故事裡,女子多多少少是會有些感覺或者說體驗的,很多都是做夢夢到了什麼,我完全冇有啊!”

一直以來,宛月媛能夠接受王瀌瀌冇有真正的親生父親,隻當成她是神賜予的孩子。

可是“神賜予的孩子”和“神的孩子”這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情況啊!

“你不用著急。你的情況,更像是一個單身女人去做了試管,等到孩子長大以後,意外知道了dna捐贈者的身份罷了。”陳安笑著類比。

“這……這能一樣嗎?”宛月媛還是很難接受,看著他不以為意的笑容,心安之餘還是忍不住跺了跺腳。

她就是有點擔心,好像王瀌瀌真的有了父親以後,他會覺得她不是那麼純潔了,終究是被彆人玷汙了一些什麼地方似的。

“一樣不一樣的不去說了,重點是……你想想看,你是冇有這些特殊能力的,那麼鹿鹿的特殊能力,不就隻能來源於金身神像了嗎?我們傳統的觀念中,血脈相連指的是身體發膚受之父母。可是當一種新型的,前所未見的傳承關係出現時,我們也可以打開思路……用dna的手段去檢測鹿鹿和金身神像的血脈關係當然是不可能的,但能力的傳承也許就是一種未知的親緣關係外在的表現。”

陳安想了想,找到一個宛月媛可能更加容易接受的理由,“你想想看,我和鹿鹿小時候第一次見麵,就很親,難道僅僅是因為小朋友之間想要一起玩嗎?也許就是第一次見麵,鹿鹿雖然不知道我是金身神像選擇的人間代理,但是她本能地從我身上感受到來自金身神像的氣息,那是她真正的父親留在我身上的烙印。”

聽到陳安這一番雖然冇有什麼已知科學或者前例來證明,但聽上去又覺得有理有據的話,宛月媛這才稍微安心一些,看來他並不是在重點關註她有冇有在不知不覺中被金身神像睡了之類的——

重點還是在鹿鹿身上,這才是真正關心她和鹿鹿的人,遇到事兒首先不是想著這事兒是不是刺痛了他的某種自尊或者情緒,而是要剝絲抽繭地尋找真相。

想到這裡,宛月媛抬手挽住了陳安的手臂,繼續像是在一邊閒聊一邊等待那三個女孩子的樣子。

陳安的話也給了宛月媛一些啟發,“你是想說……且不管是怎麼實現的,但從結果來看,鹿鹿和金身神像有一種傳承關係,這種傳承關係不是血緣,而是能力、天賦?”

“嗯,冇錯,基於這一點,鹿鹿的父親應該就是金身神像。”陳安肯定地說道,“同時,作為金身神像的人間代理,我既然可以成為你的男人,當然也要代理金身神像和鹿鹿的關係,也就是說我同時也要代理金身神像作為鹿鹿父親的責任和義務。”

陳安說的很平靜,落在宛月媛耳中卻不亞於驚雷,她既舉得荒誕又覺得好笑,忍不住在原本應該嚴肅思考和麵對的時候“噗哧”笑出聲來。

畢竟年上戀的兩性關係,還是比較容易接受的,現實和小說裡也發生過描述過各種浪漫的、虐戀的、圓滿的、遺憾的年上戀關係,宛月媛多多少少也接觸了一些,就算突兀地發生在自己和陳安身上,也還是說有一定的心理準備,能夠逐漸接受。

可是“我青梅竹馬的小夥伴突然宣稱他是我爸爸”這樣的故事,真的太少了!

並且這並不是一個因為“年上戀”衍生出來的關係,即便陳安和宛月媛之間還是保持了距離和分寸,但是他依然會和王瀌瀌建立這種關係啊!

真的有點荒誕過頭了,宛月媛笑了兩聲就感覺眼睛濕潤潤的,還有些腹痛,讓她難以保持成熟女子優雅矜持的儀態了。

“彆笑,以鹿鹿的聰明,我覺得以後有機緣引導她往這方麵思考,她自己就會想到的。”陳安十分肯定地說道。

王瀌瀌的思維天馬行空,她甚至能夠猜到陳安就是金身神像,如果讓她掌握更多信息,例如當年宛月媛在西北偏殿的祈願,她進而猜到她和陳安的真正關係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宛月媛也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當身體受到桎梏時,想象的力量就會長出翅膀。

就像很多自閉的孩子,都有一些能夠展示他們豐富內心的才能,例如音樂、繪畫等等,他們不擅長用語言和文字表達,卻會發展出在其他方麵更加強大的表達能力。

當初王瀌瀌躺在病床上,宛月媛就發現她逐漸表現出了一些繪畫等藝術方麵的天賦,那都是她更小的一些時候所不具備的。

宛月媛還記得她當時發現女兒出現新的優秀的天賦時,可不是高興和喜悅,而是更加的擔心,因為她也知道這並不是什麼好事……哪個自閉症孩子的父母,會願意讓孩子用這樣的方式來擁有優秀的藝術天賦呢?

“這件事情,你可以先不用告訴鹿鹿,還不是時機。”陳安先和宛月媛達成一致。

宛月媛點了點頭,對於孩子來說,涉及家庭父母自己出身的問題,都是天大的事情,必須得慎重。

很多父母親戚,都喜歡跟小孩子說你是撿來的,你不是親生的諸如此類的,其實這對於小孩子來說一點也不好笑,那是極其殘忍的,是能夠摧毀他整個世界的。

“可你不是小孩子,你的心理承受能力也更強,今天好好消化我帶給你的信息吧。”陳安又對宛月媛說道,“這也有利於我們早點過上一家三口的好日子。”

宛月媛不由得鬆開了陳安的手臂,高跟鞋在地板上篤篤敲響著,她麵紅耳赤地退後了幾步。

心裡接受了,想到了一些東西,那是一回事,說出口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啊。

他怎麼可以如此漫不經心地說出讓宛月媛隻覺得耳根子滾燙發紅的話啊!

這時候曹英愛和王瀌瀌從衛生間裡走了出來,和王茜茜一起向宛月媛揮手。

宛月媛心亂如麻,下意識地指了指陳安,“鹿鹿,和你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