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流氓會武術,就怕流氓有文化,這句話是有道理的——一個人在宛月媛麵前引經據典地說“野合”這種話題,宛月媛居然冇有生氣,冇有反感,就足以說明問題了。
“當然,我並不是說自古有之,就社情合理的。無論是道德標準,還是文明守則,都是隨著時間的推移而變化的。古代有些地方民風開放,自然會有較常見的野合,而有些地方則在物質文明更加發達的情況下精神文明齊頭並進,會對人們的行為有更高的要求,像在物質和精神文明都高度發達的今天,曹英愛的小弟小妹的行為,自然是會得到批判的。”
宛月媛那種羞嗔的表情鼓勵了陳安,男人就是喜歡看女人這種樣子嗎?這也是很多男人喜歡逗女人的原因之一,或者是幽默風趣的笑話,或者乾脆是露骨的黃段子,總之男人絞儘腦汁,女人嬌羞嗔惱,雙方在談笑間的氣氛若是逐漸蕩漾起來,最終便會生出些放浪的情緒,若在酒店旁邊便去開房,若在森林郊野便去野合,這便是男人總是用一些試探底線的笑話來逗女人的緣由之一。
陳安也不能說完全冇有這種想法,他這屬於鋪墊,也屬於試探,更屬於和宛月媛進行思想上的試探,一來顯露自己的才華,二來討她的喜歡,女人對文化流氓的抵抗力不說是零,但很有可能是負數。
於是陳安接著說道,“他們要野合就野合吧,關鍵是人家古人這麼乾,也冇說是在公共場合啊,就像《野有死麕》的地點,就是在森林野外,而不是在公共場合啊。所以,重點不是他們在野合,而是野合一定要講究氛圍、環境和遮蔽,這才是情趣,否則就是違法犯罪。”
宛月媛不知道說什麼好了,為什麼要在看電影前一本正經地講這些話題?隻是其實和男人一樣,女人其實也挺喜歡這些東西的,但關鍵是和她講這些的,一定要是本來就有好感的對象。
她抬手捶了一下陳安,她想反駁來著,但是又覺得一旦自己開始反駁,就是和他探討這個話題,等會兒他引申得更加過分了怎麼辦?
陳安看了看側麵的王瀌瀌等人,抬手在指尖上滲出一粒米白色的願力,隨即願力散溢成無數霧氣成為一個半圓形的結界籠罩著陳安和宛月媛,然後在宛月媛驚異的目光中消散於無形。
“這是一個結界,起到的就是遮蔽的功效。”陳安解釋道,“曹英愛的小弟小妹如果會這一招,那就冇有問題了,可以避開影院的攝像頭——不過也挺好笑的,到現在還有人認為放映廳裡黑乎乎的,冇有安裝攝像頭或者是攝像頭拍不到。”
聽到他這句話,宛月媛卻有點如坐針氈的感覺了,左右挪了挪身體,好像是飽滿的臀線在這一刻進一步膨脹,座椅都裝不下了一樣,讓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慌慌張張地左看右看,明明和王瀌瀌三個人隻隔著陳安和一條過道,卻又感覺隔得很遠很遠。
“你……你彆亂來……”宛月媛羞紅著臉,“我是說,你留著你的本事,去對付薑知許吧……電影院裡就好好看電影。”
其實宛月媛也不相信陳安會在電影院裡對她做什麼,知道他就是故意讓她心慌意亂,故意逗她,偏偏還讓得逞讓宛月媛像被小男孩捉弄的小女生一樣驚怯羞澀。
真是煩人得很,宛月媛倒是有些明白,為什麼常常看到許多小女孩常常被小男孩逗弄得哭哭啼啼,但是轉頭又跟在他屁股後麵去玩耍了……大概就是這麼個道理,女孩子就是會喜歡哪個讓她又哭又笑的壞家夥。
“嘿嘿——”陳安笑了兩聲,“我就是不想讓那邊吵吵鬨鬨的家夥們,乾擾到我們好好看電影。”
宛月媛不禁莞爾,眼眸流轉,嘴角微微翹起,瞥了他一眼後,也不再說什麼……她也覺得那三個有點吵,尤其是曹英愛,總是能夠找到奇奇怪怪的話題,引得其實本來很有禮貌和修養的王瀌瀌王茜茜會不分場合地大呼小叫。
陳安說完以後,卻順勢握住了宛月媛的手掌。
滑膩得猶如沾了水的香皂,她緊張了一下,手掌又變得綿軟無力,陳安則稍稍用力,隻覺得真是握著一團溫香軟玉,讓人愛不釋手。
宛月媛十分意外,眼睛瞪得大大的,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她從來冇有想到過自己的心臟竟然如此強勁,好像蹦蹦跳跳地要從她口中鑽出來似的,胸腔隨之而來的急劇起伏著,她聽到了自己的呼吸聲,也像是在百米跑後的完全控製不住節奏,想要用呼吸來平息緊張變得更加不可能。
可是……她居然並不怎麼抗拒,逐漸地發現內心深處甚至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畢竟他隻是在代理行使神的權力,她早在很多年前就被父親宛公明作為交易物獻給了那尊金身神像。
金身神像高高在上,縹緲無蹤,和普通人其實是仙凡有彆的,真正占有她的隻能是陳安這個“人間代理”。
那……那自己害羞歸害羞,抗拒是冇法抗拒的吧,畢竟這是當年的交易,宛月媛再怎麼覺得不公平,再怎麼覺得違背了自己的意願,但是實際上也冇有什麼辦法啊,想想那從麓山劈出的誅邪一劍吧,那是人力可違的嗎?
這麼想著,宛月媛不得不把手掌放鬆了一些,畢竟如果連個牽手都渾身僵硬地抗拒,那將來呢?將來實際地踐行一些更親密的事情,在事實上實現“神的女人”呢?
陳安感覺到宛月媛的手從僵硬到柔軟再到自然的放鬆,嘴角微翹。
開始放映電影,宛月媛似乎已經有些適應了,認認真真地看著電影,一邊詢問陳安一些細節,她以前雖然也接受了較為體係的傳統文化教育,但畢竟這麼多年過去了,再加上島那邊長期推行的一些政策影響,導致大陸這邊的文化產品很難進入,宛月媛接觸的也少了許多,現在根據陳安的一些提示,倒是能夠舉一反三地回憶起許多模糊的知識點。
她也冇有再試圖掙開陳安的手,反倒是在陳安放鬆的時候,她的手掌又自然地貼上去抓住。
她似乎並冇有意識到這個小動作,陳安卻感覺到了,心中生出一些微妙的舒適感……或者這就是人們常常說的“甜蜜”?
感覺確實不賴,更讓陳安覺得作為人的真實感又增加了。